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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悸动 ...

  •   炉灶上咕嘟咕嘟炖着排骨汤,太阳透过玻璃洒下一道宽宽的光束,肖容时在生菜上淋下煎好的酱汁,转身掀开砂锅盖子,撒入一撮盐和小葱。

      饭菜的浓香轻轻飘进屋内,空气慵懒地闪烁着灿金的光,裹着饭香流淌在门口静坐的小猫身边。

      “容时哥,我的头好晕——”

      风携着阳光泻出卧室,小猫穿梭在拖鞋间又蹭又叫,翘起的尾巴缠在小腿上,痒痒的。

      李南星晕乎乎地抱起脚边的猫,顶着对方的肚子猛吸一口,虚脱又心满意足地放下一脸懵的小猫,踩着虚浮的脚步飘到了厨房门口。
      炉灶上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香气,他将头顶在门框上,软趴趴的身子像一团烂泥,糊在飘香的门口。

      “我想我肯定是喝断片了。”
      他半闭着眼咽咽口水,手臂压在干爽的头发上,“我明明记得,我昨晚是倒在可乐海里睡着的,可我的头发现在干干爽爽,身上也一点都不黏。我想一定是某位天使降临,否则怎么解释,我现在干净的头发和柔软的睡衣?”

      肖容时笑着垂下眼,假装没有看到对方故意瞟来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搅动飘着碧翠葱花的排骨汤。

      “那你准备怎么感谢那位辛劳的天使?”
      白瓷汤勺舀起泛着淡金光泽的玉米排骨汤,他转身递过汤碗,调侃又不失温柔地笑看向李南星。
      “毕竟,为了帮某位李姓醉鬼小猫洗干净头发,某肖姓大天使可谓使尽了浑身解数,而他那时候,脸上贴着数不清的小纸条,嘴里还含着这位小醉猫准备的爆爆爆爆酸水果糖。”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谁让这位肖姓大天使是口究极大醋缸呢~”

      歪头挑挑眉,李南星伸手接汤碗,却扑了个空。
      只见那碗前后上下地飞来飞去,任凭他如何踮脚,总是差个一点点。

      排骨汤的香味在鼻尖萦绕不已,他抵着门框扑抓,不出几下就失了性子,瘪起嘴趴在门框上,幽怨地盯着肖容时。
      喷香的排骨汤终了还是入了李南星之口,肖容时笑着看向津津有味啃排骨的李南星,一边提醒他小心烫,一边又在碗里夹进一块排骨。

      “话说逸瀚哥呢,还没起吗?”
      嗦下第四块排骨,李南星餍足地舔舔嘴,瞄了眼半掩的卧室门,凑进厨房张罗着端菜。

      此时,小芹菜正巧翘着尾巴巡视到那间虚掩卧室,只见它站在门口瞧了两眼,便顶开门缝钻进了屋。

      “人家一早就走了,哪跟某位小懒猫似的,睡到中午头才起。”
      风和光从虚掩的门口泻出,肖容时端着砂锅坐到桌前,盛起满满一碗的排骨和玉米。

      李南星不以为然地努努嘴,刚咕哝起年轻人都觉多,就在一大碗满料排骨汤前敛了声,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玉米,一边乐此不疲地操着心。
      “逸瀚哥也真素的,昨天喝了那么多dio,唔歹吃点饭再走嘛。”

      给对方碗里舀了勺松子玉米,肖容时撑起下巴,目光温润地看着食欲极佳的李南星:“可能有事吧,起来跟我聊了两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不会是被某人撵走的吧~我可记得,某人昨天因为我和新朋友一起看星星,不陪他打牌就嚷着说自己吃醋了——”
      拌开米饭和玉米粒,李南星轻咳两声,夹着嗓子摇头晃脑,“‘我不走,我吃醋了,大——醋’~这是谁说的呀,醋缸容时哥~”

      被口水呛咳了两下,短滞的呼吸憋红了双颊,肖容时尴尬地半遮起脸,在李南星咄咄逼近的调侃声下,用筷柄直直戳向对方的额头。

      “好好吃饭——”

      酝酿半晌,他终只在李南星咯咯笑的痛呼声中,一本正经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其实,他本可以转移话题,比如说说,早上他与周逸瀚聊天内容,而那些话实际已经涌到嘴边了,只要滚滚喉咙,就能转开令他羞赧的调侃。

      但他没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就没提了。

      或许是觉得,李南星知不知道都不打紧。
      毕竟,周逸瀚只是随口问了问李南星的喜好——
      爱吃什么,爱喝什么,平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喜欢的歌手,喜欢去哪里散步……诸如此类。

      交朋友都会这样啊。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知不知道有人在打听自己的喜好,都不会影响友谊的发展……

      风自海的尽头吹来,撩起缀满花苞的满天星簌簌作响。
      正午的阳光浸润纱帘,漫进屋内漾起温暖细腻的波浪。

      厨房里,肖容时切开一只西瓜,鲜红的瓜瓤裂开,发出咔飒一声,不是很脆,是沙瓤的。
      他拿着刀比划了两下,切给小芹菜一小碗,又自己啃了两片,剩下的就包上保鲜膜,送进了冰箱。

      在小芹菜的翘尾簇拥下,他把盛有西瓜块的猫碗放到了餐垫上。
      宁静的空气里泛起西瓜的甘甜,小猫啃着碗里的西瓜,发出咔咔啧啧的咀嚼声。

      他蹲在小芹菜屁股后面,戳戳晃动的尾巴尖,心里盘算着去超市买只新的瓜,再顺便买点菜和肉,还有某只馋猫爱吃的虾。
      毛茸茸的尾巴在指尖来回摆动。
      他这样想着站起了身,正欲出声邀约某馋猫一起逛超市,却在倏然刮起的风里,瞧见了翻飞纱帘下若隐若现的身影。

      收拾完餐桌,李南星就倚在沙发上等西瓜。
      初夏的风很暖,裹着槐花特有的甜,缠着青草割开的涩,再掺一点海水湿咸——
      很舒服,也很助眠。

      他很快倒在了沙发上,再睁开眼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鸣叫的夏蝉、高中的操场和脆瓤的西瓜。
      他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写作业,笔尖划过一个花里胡哨的四棱柱——
      立体几何,他总是做不明白。

      抖动的热浪扭曲着时间与空间。
      深蓝色的校服分散在操场的各个角落,像含苞待放的花,这一簇,那一簇,数不过来。

      铅笔在四棱柱上画画擦擦,却怎么也证明不出线面垂直。
      试卷的纸越来越薄,终在自动铅笔断芯时,破了一个洞。

      蝉声尖锐,热浪翻涌。
      远处的跑道被撕扯得颤抖不已,滚烫的空气挤压下为数不多的风。
      很燥,很烦。

      四棱柱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不用再证明线面垂直了,因为已经没有面了。
      欢愉的橡皮屑在热浪上跳舞。
      就在他准备连同这该死的卷子与那该死的橡皮屑一起团成团扔掉之时,头顶忽然投下一片长长的凉爽的荫影。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手像握篮球似的,握着半个西瓜递到他的面前。

      那半个西瓜被那只手掰成了两半。
      他一半,手一半。

      他靠在凉爽的影子旁,看着跑道上的绰绰人影,津津有味地啃起西瓜。

      忽而风起。
      草稿本哗哗翻动着,破洞四棱柱抖了两下,便追随自由的风跑了。
      他匆忙爬起身,拿着瓜边啃边追。

      彼时,风拂过他的脸颊,淡红的西瓜汁淌进他脖子。
      温温的,湿湿的,黏黏的。

      肖容时迎着风和光走向沙发,原想偷偷吓人一跳,却在靠近纱帘时止了想法。
      只见,李南星此刻正似一条扭扭蛇般睡在沙发里,露着半截肚子,一只胳膊松松垂地,脑袋歪向沙发。
      他的嘴巴半张着,柔软的金发散在脸上,其中一缕还粘在了嘴边。

      拍下扭扭蛇睡姿发到群里。
      肖容时俯身拉下对方松垮的睡衣遮住肚子,一面念叨着不盖肚脐会做噩梦和拉肚子,一面又扯下猫咪的小毯子盖在上面做双重保护。
      满意地看向被严防死守的肚脐,他兀自点头,正欲离开,余光却忽地落上对方的嘴角。

      “怎么还能睡得流口水啊。”
      他蹲下身,边喃声笑着打趣,边顺手抽出张纸,小心翼翼擦拭他的脖子和嘴角。
      “口水猫,睡觉露肚子,难怪老肚子痛……”
      柔软的纸巾轻点在皮肤上,他自顾自地小声念叨着,从脖子念到嘴角,丝毫没有要噤声的意思。

      沙发上的人睡得很香,卷曲的睫毛顺着呼吸微微颤抖,纸巾点上嘴角时,还会惬意地吧唧两下嘴。
      他见状情不自禁地笑了下,一瞬间,呢喃停住了,视线凝住了。

      南星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

      这样想着,身子却不由自主朝前倾了倾,连同捏着纸巾的手也跟着紧了几分。

      南星是朋友,
      很好的朋友,
      他善良、勇敢、真挚……

      不,太笼统、太浅薄了。

      可以把他比做什么,
      譬如四季。
      可他还没参与完他的四季,
      所以只能大概形容——

      胜过早春枝头冒出新芽,拥有堪比盛夏之日的热忱,能够钓到金秋最肥美的鱼王,怀揣一颗远胜隆冬霜雪般玲珑剔透的心。

      南星很好,特别好。
      有思想,有理想,有热情,有真诚……

      他凝望着他,眸光微烁,拿纸巾的手徘徊两下,终抵在沙发背上,紧紧攥起。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闯进屋,搅起白色的纱帘,翻出海浪的形状。
      风里有草木的清涩,掺着西瓜的甘甜,还缠绕着李南星身上温暖干燥的金芒味。

      海浪与草叶的声音牵着阳光涌来。
      光影在浪花下浮动,扫过他低垂的眼眸,落上那翕动的睫羽。

      指尖隔着纸巾微微发红,他的呼吸慢了几分,心跳却快了好几下,很快又重了几分——

      还是有点瘦,要再多补一补,否则抵抗力都不够……
      还是应该去读书,因为家庭原因放弃上学真的很可惜……
      还是以身心健康为重,什么时候上学都不晚,如果同意,日后送去海外留学也可以……

      悸动交织着疼惜在心中碎碎念,直到李南星蛄蛹着翻了个身,肖容时才从愈加长远且离谱的构想中抽离出身。

      “嗯……西瓜……脆……来、阿来……”

      闻声,肖容时微微一愣,旋即如梦初醒般轻笑出声,呢喃着撩开了李南星嘴边的碎发。

      “好——马上就让脆西瓜到你的嘴边来。”

      黑发在风里扬了扬。
      他小心抬起胳膊,把李南星从沙发边缘拨到安全区,铺好肚子上的毯子,端来一杯水放在桌上,顺便抱来小芹菜当陪睡。
      见他怀抱小猫睡得香甜,他弯起眉眼,温温柔柔地笑了。

      清风绕着光纱笼在两人身上,肖容时凝望着他,在闪耀的光点中轻轻俯下身子。

      随着大门一声轻响,翻飞的白色纱帘下,李南星脸上的碎发安然别在耳后。

      .
      夏季之初,超市的西瓜还没有很多,大多是切块装盒、劈成两半,或是贴着闪亮标签的小巧黄西瓜。
      肖容时绕着货架转了好几圈,连拍带看了十来分钟,才在看似一样实则天差地别的瓜群中,慎重地选择了一只花纹深邃的大西瓜。

      凭借多年的买瓜经验,这只声音低沉、瓤皮共鸣的西瓜,有九成九概率是一只能徒手劈开的脆甜的绝世好瓜。
      如若不是——
      那他就在家上演以头抢西瓜,连同冰箱里的沙瓤瓜一起,榨汁做成西瓜汁和西瓜冰沙,然后再去买一只瓜!

      推着购物车游走在生鲜区。
      他在鲜肉柜台称了四斤上好的小排,准备红烧、糖醋交替着做,再尝试做次粉蒸和豆豉的,南星上次刷视频有好奇过是什么味道。

      还要了一斤半肉馅,打算包点馄饨当早饭。
      前些天听南星提了一嘴,说以前高中食堂一楼的馄饨特别好吃,每天早上都排长队,是无法复刻的美味,他打算琢磨配方做做看。

      要是能知道南星以前在哪上学就好了,这样就能潜进他们学校食堂买来肉馅配方了。
      不过,还是再等一等吧,他看起来不是很想提以前的事情。

      海鲜池的虾看起来很新鲜。
      他舀了一网,没有贪多,吃多少买多少,要是冻起来再做,就没那么甜和弹了。
      今晚做白灼的吧,上次给南星做的红焖的。

      路过干货区挑了点干香菇,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海参套盒上。
      南星说小时候给姥爷过生日时,对吃过一次的葱烧海参念念不忘,但因为很贵,所以平时下馆子时也不会点。

      ‘因为家里人挣钱很辛苦啊。’
      他们在讨论以家庭为叙事主体的故事时,南星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肖容时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里。
      葱烧海参看着教程做,总比爆炒腰花简单吧?
      他爱吃爆炒腰花,但碍于每次自己做都一股怪味,于是只能下馆子去吃。

      购物车漂移到了零食区。
      按理来说,就是光看表面,南星也不像是那种任性离家出走的人。
      他一边想,一边从货架拿下两包黄瓜味的薯片。
      他明明很体谅家人,也非常热爱学习。

      思绪回到了两人初识,他在阁楼给李南星的书签名的时候。
      彼时正逢酒馆翻新,周逸柯打电话过来与李南星商议暂居地,恰逢他在场,便顺水推舟邀请南星借住在他家里。
      记得那时南星说过,因为跟家里闹了点矛盾,所以只身一人来到玉兰市,身份证也因此不方便使用——

      听起来就很像是离家出走,怕被家人或公安系统找到,就隐姓埋名藏起来,连身份证都不敢随便用。
      可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叛逆出逃,反倒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逼不得已才躲到陌生城市。

      会是什么原因呢?
      肖容时纳闷地推着车走到软糖货架,拿了几包□□糖。

      看样子,他与自己的继弟一号李思来情况不同,应该不是私奔出逃。

      那是为什么?
      外出打工不必躲躲藏藏;一般闹情绪也不会出来那么久;随有类似情况,但鸢尾市并不落后,总不至于逼个十八岁的少年辍学结婚……

      难道会是和李思来一样,是私奔出来的?
      结果另一半中途反悔,剩他一个在陌生的城市打转,因为脸皮薄不敢这样回家……

      思绪发散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就在肖容时异想天开到,李南星其实已经在何乐安等人的帮助下,整了容隐姓埋名之际。
      屁股突然传来一阵撞痛,手中的购物车也撞上了软糖货架。
      伴随货架上的软糖、巧克力哗啦啦掉进购物车,他过剩的离谱想象力也彻底被打散了。

      他笑着朝跑来道歉的女生摆摆手,后者一边帮忙放回掉落的商品,一边歉疚地解释自己是因赶着去一家爆火餐馆排队才如此冒失。
      随口聊了两句,得知是一家开在巷子里的宝藏鲁菜小馆,口味一绝,近期大学陆续放假,很多大学生慕名前来打卡品尝。

      看着手机上关于那家小巷餐馆打卡推荐,肖容时顿时将方才的胡思乱想忘了个净,一门心思想着这两日邀李南星去尝尝——

      他应该会喜欢吃,里面都是他喜欢的菜。

      李南星是被肚子上的踩奶唤醒的。
      刚睁开眼时,朦胧的视线里,是缠着阳光翻飞的白色纱帘,风扑过翕动的睫羽,唤醒了弥留梦境的魂丝。
      他揉着眼睛撑起身,小芹菜从他的肚子上跳下来,嘴里还叼着它的小毯子。

      风从阳台上吹过来,他回头瞧了一眼,花箱里种的满天星缀着花苞沙沙摇曳。
      手比眼睛更早摸到水杯,温凉的水涌入喉咙,渐渐冲淡了梦中模糊的影子。

      玻璃杯外壁挂了几滴水。
      嗒的一声,伴随杯子落桌,滑到了一张米色的纸上。

      视线与意识渐趋清明,李南星挪开杯子,拿起了沾上水渍的稿纸——

      「外出为口水猫捕捉脆西瓜中,勿忧,速回——勤劳的大猫 :) 」

      下意识呢喃起那短短的一行字,握住纸张的手指比双颊先一步泛起红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稿纸上的字,惺忪的眸子变得亮亮的,一阵愉悦的耳鸣穿过右耳,那一刻,他听到了身体内血液沸腾的声音。

      “容时哥好可爱——!”

      抱着留言纸激动地倒在沙发上打滚,纸张在怀里摩擦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当滚烫的血液游遍周身,身子因兴奋紧绷,双颊通红得好似烂熟的番茄,他仰躺着举起纸,阳光穿透纸面,衬得那行字愈加清晰炽热。

      浸在温暖的悸动中,他把那张纸紧紧抱在怀里,咬起唇,缩在沙发里咯咯地傻笑。
      桌上的小芹菜一头雾水,但还是叼着它的小毯子跳回沙发,学着另一只两脚兽的样子,把毯子放在这只两脚兽的身上。

      李南星幸福得满脸通红,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吓得一旁的小芹菜钻到了沙发缝里。
      抱着宝贝留言纸左顾右盼,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

      当小芹菜从缝里出来时,方才那一大张纸已被裁成了三块,其中两大片被丢在桌上,窄窄的那片捏在两脚兽的手上,被折成了一个小方片。
      那块小方片被放进了一个壳子里,而那个壳子,则被两脚兽扣在了一块发光的板板里。

      把手机壳扣回振动的手机,李南星满面春光地滑开了通话的按键。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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