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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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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发出清脆的声响,明亮的风摇曳起沉重的影子。
“大猫打猎辛苦啦~”
交错的人影里荡起清亮的声音,小芹菜翘着尾巴抓挠鞋凳伸了个懒腰,李南星接过沉甸甸的购物袋俏皮地眨眨眼。
“不辛苦,谁让某口水猫流着口水做梦嚷着要吃脆西瓜呢。”目光追随李南星的身影,肖容时反手打开灯,抱起小芹菜走向目光的焦点。
“嗯?谁啊?”装傻充愣,李南星埋头在购物袋里翻西瓜,小芹菜落桌的同时,他也掏出了一只花纹深邃的绝美大西瓜,“哦——!原来是小芹菜呀。”
替罪猫被压在桌上使劲儿亲了一口,始作俑者打着给猫儿子切西瓜的旗号,抱着瓜窜进了厨房。
弯弯的眉眼溢满了对方活泼的模样,肖容时噙着笑靠在厨房门口。
“是要出门吗?”
目光所及之处,李南星的头发梳得蓬松了些,还新换了浅蓝色阔腿裤和蓝白拼接的假两件卫衣。
浅蓝色很衬他,干净明亮,透着初夏阳光的清爽。
很帅气,很好看。
水流淅淅沥沥地敲在西瓜上,好似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嗯嗯!约了人一起吃饭……!”
洗净的西瓜上了案板,漂亮的外皮浸着亮晶晶的水渍。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李南星伸向水果刀的手一僵,静止两秒,他抿起双唇,慢吞吞地转过身,“容时哥我忘和你说了,因为是临时约的——你还买了虾……”
“呆瓜猫。”脑壳的敲击堵住了即将脱口的抱歉,肖容时倚回门框,温润的目光轻轻投向他,“安心去,我特赦这批虾在水池里多活一晚,明日午时再入锅。”
欢呼着替多活一夜的虾谢主隆恩,他轻快转回身,继续磨刀霍霍向西瓜。
肖容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此时的厨房已暗了几分,柔软的光透进窗户,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风轻轻撩起柔软的发丝,李南星举起水果刀,闪耀的刀尖直抵住深沉的瓜皮。
“准备和阿乐去吃什么?”
咔——
花纹间裂开一条细缝,随着刀尖慢推,裂缝在瓜上蜿蜒攀爬。
“不是安安,是和逸瀚哥。”
噗嗤——
西瓜裂成了两半,露出鲜红刺眼的内瓤。
脑中忽地嗡响,肖容时目光一滞,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说他发现了一家宝藏餐馆特别馋,但一个人又尝不了太多种类,就问我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去吃……”
刀刃撞击案板发出尖锐的闷响,肖容时的思绪先是拧成了一股麻花,旋即便被乱刀斩成碎屑。
“发什么呆呢,容时哥!”
骤亮的声音扯起了思绪,目光流动的刹那,映入眼帘的疑惑神情恍然变成了心领神会的坏笑,“不会又化身超级大醋缸了吧~”
“瞎说!”
不假思索地昂起声,像只炸毛的猫,肖容时猛抱紧胳膊,义正言辞地看向他,“你交新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乱吃醋啊?更何况逸瀚人挺好的,你跟他交朋友挺好的。”
“真的吗?”李南星犹疑地歪过肩膀,倏然眼睛一转,灵机一动道,“我跟逸瀚哥说一声,咱们一起去吧!这样还能尝更多……”
“安心和你的逸瀚哥去吧,小操心猫,讲得我跟留守老人似的。”走到他身后,掰正他的肩膀,插起一块西瓜塞进他嘴里。
他的手落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眼眸低垂着,透过发丝间的光望向他。
西瓜块有些大,塞得他的腮帮子鼓鼓的。
很可爱,像一只漂亮的花栗鼠。
“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吧,晚上玩够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去接你。”
初夏的阳光并不炙热,可此刻却将他的心烘得发烫,连带声音也浸上了几分濡湿。
“唔用呐,逸瀚哥嗦他骑车带窝。嗯~好甜!”
婉拒的话在耳边回荡,肖容时的睫毛垂了垂,嘴角也默默耷拉了下来。
骑车哪有开车坐舒服。
他在心里失落地嘀咕,嘀咕嘀咕嘀咕,越嘀咕嘴角越耷,越嘀咕嘴角越耷……
“你尝尝,这次的西瓜特别甜,又脆又好吃。”
清亮的声音穿透阴霾,闪耀的银叉举起西瓜。
肖容时抬起眼,风迎面吹来,掠过漾着阳光的金发卷起他的头发。
李南星的眼睛总是亮亮的,笑起来有个酒窝,还有两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眸光微烁,他凝望着他。
从他的鬈发到酒窝,从他的眼睛到虎牙。
直至薄暮的风不再摇曳,浮动的神思捻回一股,他才垂下眸,低头咬了一口银叉上的西瓜。
刹那间,脆爽的瓜瓤在齿间震颤,醉人的甜漫进身体,缠绕在血管上,滚烫起奔流的血液。
“嗯……很甜。”
喉咙滚动,失神轻语。
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目光恍然重聚,落在叉柄上轻颤发红的指尖。
目光闪了又闪。
肖容时的肩膀一抖,猛地回神,伸手去接叉子,却撞上了李南星的手。
指尖相触,倏地弹开。
那抹红晕却染上了指节。
“不好意思,南星,我……!”
“没事的容时哥!!我端西瓜过去,你、你再拿把叉子……!”
肩膀撞在一起。
又撞在一起。
两人低着头互相让路,脖子红了,耳朵红了,脸也开始红了。
焦灼的红晕在两人之间升腾,在一次又一次恍若命运般的相撞下,终是李南星选对了方向,擦过他的肩膀,奔出了滚烫的厨房。
初夏的风肆无忌惮地袭进厨房,肖容时攥着叉子站在风里,掌心滚烫,却遮不住叉柄上留下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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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攘的人群踏过宽宽的青石板路,两侧的小吃档口亮起华丽的霓虹。
西斜的日暮拉起长长的影子,宽石板路笔直延伸,不时歪出一条窄路,弯弯曲曲,通向霓虹迷惘,藏着小餐馆的巷尾。
这里是承载玉兰市古建老街文化的美食一条街。
正门竖着两根彩绘环绕的朱红冲天柱,青瓦楼檐嵌于其间,两块青绿纹样的额枋横之于下,中间镶嵌匾额,金漆着笔,镌刻行草三字——
香兰街。
身侧的喇叭高声播放着‘错峰入街,此进另出’的提示语,肖容时站在红柱间,熄灭机械的导航音,顺着人浪游进灯火通明的美食街。
嘹亮的吆喝声荡漾在花花绿绿的明亮招牌下,铁板鱿鱼绕着臭豆腐的香味在空气中游弋,甘蔗汁没有甜味透出来,只有一排甘蔗样子的绿色长瓶宣传它的身份。
芭蕉叶映衬的超长肉串总是那么诱人,芝麻爆肚粉的招牌遍地开花,猪蹄脑花鸡爪在烤架滋滋作响,梨汤滚着热气散着清新的甜。
两步一家十年老店,三步一个老玉兰风味,长街巷尾都回荡着饮品店朗朗上口的歌声。
穿梭在热络的人群中,肖容时喝着十五块钱的祖传老梨汤,啃着二十五块钱的铁板大鱿鱼,津津有味地打量周边的小吃档口——
那个大肉串徒有其表,南星应该不爱吃;爆肚味道不错,南星应该爱吃;关东煮和章鱼小丸子太寻常了,Pass;这家草包包子味道不错,下次带南星来尝尝。
烤鸡爪不错,猪蹄就算了,南星不爱吃猪蹄;酸奶也不好,糖葫芦也不好,南星都不爱吃;那家茶汤挺出名的,不知道南星爱不爱吃,下次带他来尝尝……
被眼花缭乱的档口迷了眼,他沉浸在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无法自拔,直到突然被人撞一撞,手中的鱿鱼蹭到了衣服上,他才堪堪回过神。
耳边的道歉声转瞬即逝,他盯着风衣上的污渍微微发愣,忽然抬头望向揉着粉橘色云彩的黛蓝天空——
还没有和南星在晚上出来散过步,这附近有条古街流水还不错,撑起灯后诗意温婉,很漂亮。
早应多带南星来这种热闹地方逛吃逛吃的,他这么年轻,天天钓鱼爬山散步肯定会腻的。
鱿鱼木签在黑桶里安歇,残留的气息凝固在浅色的风衣上。
风从天边徐徐吹来,拂过彩云散成缕缕游丝。
通明的灯火下,憧憧人影交织缠绕,忽长忽短,在宽宽的青石板路上左右摇晃。
远离吆喝与霓虹,拐进右手边第二条窄窄的青石小巷,任由影子在白灰墙上跳跃一百零一下,再度转向右面的巷口,稀薄的影子挤在里面略显促狭。
当夜幕挥去最后余晖,脚下的青石板路豁然开朗,影子从戛然而止的白灰墙上一跃而下,再度投入轻盈的霓虹灯火之中。
影子引着肖容时潜入人群深处,不久在一块红底黄字招牌下探出头——
南巷小馆,下午那个道歉女生提到的网红宝藏餐馆。
门口排队的人确是不少,有老有少,应不是徒有其名的噱头。
先来尝一尝,好吃的话明天带南星来吃。
他边想边挤到门口,视线从青石板快速划向亮堂的小馆,当服务员的声音响起,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吹飞了他唾手可及的排号条。
“这首歌是逸瀚哥你作的曲??天啊,这个最近在网上可火了!!”
热闹的餐馆内,李南星举起手机,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周逸瀚。
“低调,低调。”压压手,周逸瀚淡定地喝了口水,嘴角却久久高扬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成绩,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不足为傲,不足为傲。”
他在音乐方面天赋异禀,十五岁写出代表作《昨日迷途》,之后更是在情歌领域一骑绝尘,出过很多爆曲,也合作过许多知名歌手,在相关领域总能排得上名。
不过他为人低调,也或许是社恐,他除了发歌,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
“不要谦虚了,逸瀚哥,超厉害的!”拿着手机看了又看,他的眼睛亮亮的,钦佩之情溢于言表,“没想到大佬竟在我身边,你是怎么能作出这么好听的曲子的啊。”
“可能,”
周逸瀚前倾起身子,轻轻挑眉,一双似水桃花眼脉脉含情,自我打趣道,“是我的感情经历比较丰富?”
李南星先是一愣,旋即抱臂靠上椅背,眼睛滴溜一转,歪头调侃:“失恋的经历吗?”
“Sweetie——”
手肘刚撑起桌面朝他逼近,忽然一个系着红围裙的人闪过,用爽口黄瓜和粉皮炒肉画下了不容置喙的楚河汉界。
浓郁的饭香熄灭了战火,当两碗米饭上桌,两人即刻化干戈为玉帛,投入了美食的怀抱。
味蕾被喷香的热气勾醒,李南星食指大动,正欲对桌上两盘菜展开厮杀,余光却在低头的瞬间,不经意地瞥到了窗外。
“哎,那是容时哥吗?”
眼底惊喜一闪而过,李南星忙给周逸瀚指了指门外。
可只一眨眼的功夫,门外就剩下了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影子在灰暗的白墙上疾驰,喧闹的声音被抛诸身后。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不上前去打招呼?
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进去一起吃?
南星有新朋友了,
他们聊得好开心,
他笑得也好开心。
没有人会不喜欢南星吧?
他开朗真诚可爱,真挚地对待每个人。
他很好,特别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应该感到开心的。
他又有新朋友了,他很喜欢交朋友,他说他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很少,每一个都很珍贵。
应该开心的,应该开心的,应该开心的……
可他笑得真的好开心,
和跟我在一起时一样开心,
比跟我在一起时都要开心……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幽静的小巷看不到尽头,咧咧夜风中,紧张的震动声怀中响个不停。
“好奇怪,容时哥怎么不接电话啊?”
听筒里传来暂时无人接听的忙音,李南星皱起眉,纳闷地鼓弄手机。
此时,新上的菜陆续摆上餐桌,爽口黄瓜、松子玉米、粉皮炒肉、腰果虾仁、滑炒里脊丝、红烧排骨、紫菜鸡蛋汤外加两碗米饭,把四方的小木桌摆得满满当当。
“别担心,他可能是在忙着写小说,柯说容写作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经常写得连饭都不记得吃。”
舀了勺粉皮炒肉在李南星的碗里,见他没有反应,周逸瀚有些小吃醋,遂故意压重声音开口,“My sweetie,请不要在我们的烛光晚餐时想别人,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闻声扣下手机,李南星调侃地看向他:“逸瀚哥,你这样叫又会被人说轻浮嗷。”
扬扬嘴角,周逸瀚撑着脸含笑回看他:“我无所谓啊,只要Sweetie星不这样认为,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见对方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模样,他忍俊不禁地翻翻眼皮,旋即撸起袖子准备干饭,却在看到满登登的一桌时惊掉了下巴。
“不是就点了四个吗?怎么变成这么多了??咱俩吃得完吗???”
“放开吃,每个都尝尝,吃不了我打包回去当早饭。”
周逸瀚说着夹起块排骨给李南星。
在美食的诱惑下,他终是暂且抛了点菜原则,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起来。
“嗯!这个粉皮拌饭一绝,逸瀚哥你尝尝!”
杏眸一亮,糖醋口味的粉皮炒肉在舌尖跳舞,他将一大勺裹满酱汁的米饭送入口中,幸福之情洋溢在他的脸上
公勺舀起松子玉米添进他的碗里,周逸瀚噙着笑,双眸柔情似水:“好吃就多吃,都还符合口味吧?”
李南星捣蒜似地点头,给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这些都是我爱吃的,逸瀚哥你太会挑了吧!我改天也要带容时哥来,这些他肯定也喜欢吃——你也吃啊,逸瀚哥。”
“好,改天我也要请容吃顿饭。”
没头没尾冒了一句,不等李南星反应,他忽然放下筷子,睫羽在眼上颤了颤,“对了星,我有个……不情之请。”
莫名正经的语气令李南星为之一愣,他忙舔了舔嘴角,正襟危坐地看向他。
此刻,炽热的白光将小店映得亮堂堂,鼎沸的人声里,周逸瀚捻着手指,耳尖逐渐凝起一片绯红。
“我打算在这里待一个礼拜,找寻新歌的灵感。嗯,如果你时间允许的话,我想请你当我的导游,带我在玉兰市玩玩……可以吗?”
风从月上落下,穿过小巷,翻过屋檐,涌进早已打开的窗户,毫无意外地吹起了他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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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容时哥~我跟你讲,逸瀚哥的摩托车超帅,载着我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兜了好几圈呢!”
关上玄关常亮的灯,李南星比划着骑摩托的姿势,眉飞色舞地朝客厅走去。
彼时,小芹菜正全神贯注地四爪朝天,勾着沙发背上的浅色风衣又蹬又咬,一旁肖容时听见声音放下手中的书,倒了杯茶递给兴致勃勃的李南星。
“宝藏小馆好吃吗?”他温柔地笑着,声音却有些低。
“嗯嗯!超好吃,而且量大实惠,六菜一汤才二百多!”一饮而尽茶水,他舔舔嘴意犹未尽,“改天我们一起去,真的特别好吃,你肯定喜欢。”
“馋猫儿,吃这么多别撑成气球猫。”
垂眸续了茶,肖容时的目光轻轻的,透过花茶的清香,悄无声息地落在李南星的脸上。
正欲开口否认,不成想,接连几个饱嗝却将调侃板上钉了钉,最后连喝三杯茶才将将压制住。
“话说、嗝容时哥,你晚上是去香兰街了嘛?我好像在那儿看到你了,但一下子就不见了。”
倒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下,肖容时明眸低垂,喉咙随着茶水入杯轻轻滚动。
“可能是长得像似的人吧,你走没多久我就睡着了,醒来一瞧天都黑了。”
“难怪呢,我给你打电话都没接,我还以为你吃醋我跟逸瀚哥出去玩呢~”
欠欠地打趣,他凑到他身边摇摆着身子碰他的肩膀,肖容时没有回答,只在肩膀被碰到第五下的时候忽然转头,定定地看向他。
目光毫无征兆地汇聚交缠,李南星撑在身后的手紧张地合拢,当愉快的耳鸣骤然响起,滚烫的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上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额头的阵痛恍然压制住了即将奔涌的血液——
肖容时总能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有恰如其分地撞他的头。
他捂着头哀嚎一声,系在目光间的绸带悄无声息地散成了几缕游丝。
“才不会,笨瓜猫。”
轻轻的声音掺着几分低沉,肖容时浅笑垂眸,捧起那只倒尽水的茶壶,起身走向餐厅。
李南星鼓着腮帮子,幽怨地盯向那轻飘飘的背影,刚要敞开嗓子嚷他是铁头坏猫,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声音塞了回去。
“明天晚上想去散步吗?香兰街旁的水街,夜景还不错。”
“不去!不跟铁头坏猫出门!”
他朝他的背影梗起脖子,化身倔强河豚,决心要好好跟他斗上一番嘴。
结果,意料之内的热闹斗嘴景象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背影沉默一瞬后,轻轻的点头。
“那改天吧。”
预备的傲娇推拒卡上舌尖,李南星神色一愣,只见肖容时拿着壶转过身,脸上仍漾着惯常的温柔笑容,但眼睛却浸着一抹淡淡的低落。
“哎呀!我不跟你开玩笑了容时哥,其实是我和逸瀚哥约好了,他想让我这几天带他在玉兰市逛逛,逛逛景点、吃吃特色菜什么的,不是……!”
他有些着急地解释,不知为何,此刻的他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心虚,有种被恋人撞破暧昧,可对方非但不责怪,还继续包容自己的罪恶既视感。
“导游小猫。”
温润的声音不期而至,肖容时的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目光柔和地抚上他的脸颊,像五月的春风,暖暖的,痒痒的。
“好好带逸瀚去逛逛,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出去玩。需要我的时候跟我说,最近刮风,摩托车跑远程可能会稍微有些吹。”
李南星朝肖容时轻快点点头,见他眼底化开了柔软的笑,便挪动身子靠向他,歪头顶顶他的腰,撒娇着要吃西瓜。
当鼻尖漫过家居服上特有的洗衣液的味道,他如愿得到了一句馋猫,以及一个为馋猫去切西瓜的溺爱身影。
馥郁的幸福洋溢在灿烂的灯光下,李南星望着肖容时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正此时,一旁的小芹菜朝向沙发背发起最后冲锋,但闻一声喵嚎,风衣哗啦压在了它的身上。
“小笨猫,出不来了吧”
捞出在风衣下屋头乱闯的小芹菜,李南星抱住小猫正要逗弄一番,却忽然瞥见那件被挠下来的茶咖色风衣。
他放下猫,拿起风衣轻轻抖开,一块巴掌大小的污渍骤然映入眼帘。
“……铁板鱿鱼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