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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立陷爱 ...

  •   “哈哈!吓你一跳吧,逸瀚哥!”
      黑暗中亮起一抹昏沉的光,映入眼帘可乐罐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水珠簌簌滑落,飞扬的嘴角露出两颗虎牙,开怀的脸庞泛着漂亮的绯红。
      “喏,醒酒哒!”

      转瞬的失神,周逸瀚连忙接过可乐,挂上惯常的笑容颔首道谢。

      “怎么一个人窝在这儿?黑漆马虎的。”
      拉环脆响一声,漾起沉滞的空气。

      “喝得有点晕,出来吹吹风。”拾起啤酒罐,他朝屋内望了望,“里面是散场了吗?”
      “早呢,正要打牌。”冰可乐入喉,李南星爽哈一口气,朝他朗然一笑,“一起来嘛,逸瀚哥,保皇超好玩!”
      视线扫过热络的灯光,他的嗓音略微低沉:“我就不过去露怯了,我这人比较笨,不会打牌。”

      “没关系啊,我可以教你!”

      余音清亮,杏眼闪烁。
      周逸瀚轻垂眼眸,笑着摇摇头。

      他离开时好像有些失落,推上玻璃门的同时也带走了阳台的灯光。
      远方的光点渐渐熄灭,浓郁的黑翻涌在寂寥的空气里,周逸瀚站在明暗的交接,轻叹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咚咚两下,玻璃门颤抖地开合。

      “哈哈!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吧,逸瀚哥!”
      双颊绯红更甚,李南星去而复返,扛着两把折椅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我就知道你没心情打牌,所以我让他仨去玩斗地主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阳台的灯没有开,周逸瀚站在黑暗里,怔忪地看着李南星坐进支好的椅子,像海豹拍球似的,看着他拍打另一把。

      “坐嘛坐嘛,逸瀚哥,站着多累呀,坐吧,别客气~”

      眼睛再度适应黑暗,他在浓郁的黑中窥见了他的眼睛。

      咚的一下,身后泻进欢腾的光,一提饮料从玻璃门内了递来。

      “谢谢容时哥哥~”
      声音卷卷扭扭,李南星伸腰接过头顶的饮料,漾起个夸张腻歪的笑,满心欢喜扣开饮料上的塑料包装。
      “嗯??怎么不是菠萝啤!?”
      嗓音突变,折叠椅发出嗞啦的摩擦声,他不满撅嘴,扭身兴师问罪。

      肖容时扒着门框,胳膊抵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敲敲李南星的头,醉晕晕地笑吟:
      “因为、小星猫今日的酒水配额、用完啦~!小猫不能喝那么多酒、知道嘛!”

      “那大猫就能喝啊?不公平,我抗议!”仰起头,不服气地抱着冰可乐。
      “大猫也不喝了,大猫要改喝茶了,今天、喝得够尽兴了。”身子晃了晃,头顶上了手背。

      目光错过光影交错在一处,泛着迷醉的酒意,肆无忌惮地交颈缠绕。
      正此时,屋内传来苏煜卓的催促声,如梦初醒般,两人揉起醉意,散去了目光。

      “快去打牌吧容时哥,再不动窝苏哥就要来逮你了!”转过身,李南星急急推他出门,“走——啦,不要打扰我和逸瀚哥看星星~!”

      “好啊,你这没良心的坏猫,有了新欢就抛了旧爱是吧?”
      借酒劲耍起无赖,肖容时紧扒住门框,蛾翅般的睫毛半垂眼帘,高大的影子在他身上来回摇曳,“我不走,我吃醋了,大——醋。”

      “那敢情好呀,你多攒一攒,一会儿给我下盘饺子配你的酸醋——”不甘示弱地抓起门框站起身,调侃地昂起头,“记得要黑醋白醋老陈醋嗷~”

      明眸皓齿,俏皮烂漫。
      眼波流转,肖容时晃晃脑袋,忍俊不禁地撑起手臂。

      “好~等一会儿赢了,就给我们小星猫下水饺吃——虾仁肉,对吧小馋猫~”
      拍拍李南星捣蒜似的头,他忽地又挤进阳台,絮叨地嘱咐起来。
      “逸瀚你、也别喝酒了,跟南星一块喝可乐。不用管时间!今晚你就住这儿,别推辞昂,也别跟我客气,阿柯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

      “别絮叨啦,容时哥哥,快去打牌啦!顺便带一下垃圾~”

      阳台的门开了又关,李南星气喘吁吁坐回折椅,打开听冰可乐大口畅饮起来。
      碳酸气泡滑进喉咙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风吹过轻扬的发丝恍惚起视线,周逸瀚握着手中仅剩的可乐,目光低垂在交缠的指尖上。

      “你和容他们的关系还挺……”

      话音未落,身后的玻璃门微微抖了下,嚎声和笑声从门缝中传来。
      二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只瞧屋内,肖容时正表情狰狞地仰在沙发上哀嚎,另两人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他的窘样。

      “哇,容时哥也太菜了,这么快就输了一局。”
      咯咯笑了两声,李南星沾沾自喜地解释,“别担心,逸瀚哥,这是打输牌的惩罚——吃爆爆爆爆酸水果糖,据说酸度是柠檬的20倍,我专门买来聚会用的。”

      对方的声音漾着清爽的脆甜,周逸瀚的目光在光与暗之间徘徊,良久,睫羽翕动,声音轻飘飘地散在风里。

      “不过去一起吗?尝尝你的爆爆爆爆酸水果糖。”

      “不啦,比起爆酸水果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
      卖关子地转回身,窗帘随着目光缓缓合拢,他的身子忽地一凑,珍珠般的黑眸在夜风中闪闪发光。
      “陪一个心情不咋样的人看星星。”

      目光一滞,他赧笑着低下头,指尖扣动着金属拉环:“我的样子这么明显的吗?”
      “超~明显,你喝酒的时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苦哈哈的,连苦瓜大王都要敬你三分。”

      “哈哈,这也许就是花花公子的烦恼吧……”
      “花花公子才不会在失恋后一脸低落地说自己是花花公子。”

      咔哒。
      碳酸气泡哗啦作响,一听打开的可乐出现在周逸瀚的眼前。

      “你可以把我当作临时树洞,反正我今天喝了不少酒,明天一觉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风胡乱吹着,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他的双手松松紧紧,终是放下了怎么也打不开罐子,接过新的喝了一口。

      .
      “什么——?!”
      惊呼声响彻黑夜,李南星瞠目结舌地扭过头,“三天???你在网上只聊了三天就爱上了,然后不远万里地回国奔现???”

      “不!准确说是三天半,周五上午我们还在聊,下午我登机才没再聊。”周逸瀚激动地辩解,双颊黑暗中涨得通红。
      思绪在震惊中盘旋,他不可置信地继续追问:“不是,你不怕他是骗子啊?万一他把你卖了咋整啊?还有,他三天就敢把地址给你,他不怕你是骗子啊?不怕你把他卖到国外啊???”

      “他不是骗子,他有正经工作。”
      自顾自地倾诉着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我们是在一首歌的评论区认识的,他喜欢我的作曲,也很喜欢音乐,我们聊了一晚上,特别很聊得来。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他了,我以为他跟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毕竟,他给我的是真地址啊!”

      闻言,李南星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试探道:
      “逸瀚哥,你怕不是传说中的‘立陷爱’吧?”

      “那是什么?”
      “就是,你是不是很容易对刚认识的人一眼万年、瞬间爱上、迅速上头。然后,在对方还没什么想法的时候,就先行好多步按下了感情的快进键?”

      周逸瀚愣愣地看着他,片刻,暴风式地猛烈点头,迸发出又惊又喜的崇拜目光。

      “但我每次都是认真的!可他们都不信,还说我随便轻浮,就连身边的人也一直觉得我是个花心大萝卜。”
      双眼蒙上一层委屈的阴霾,他可怜巴巴地倾诉起来。
      “我真的有很认真对待每段感情,他们喜欢什么我就送什么,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可是到头来,不是碰上骗子骗钱,就是遭到严词拒绝,要不就是好容易谈了一段时间,结果对方突然说不合适,我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失恋了一次又一次。”

      “所以你就越挫越勇,这样谈了28个?”
      见他真诚又委屈地点点头,李南星无奈扶额,叹息着嘟囔了一声,“这么一说真的很像是花花公子了,要是每段间隔时间还很短的话……”

      话音未落,只瞧周逸瀚的双臂耷拉在地上,脑袋早早夹进大腿之间,喝剩的半罐可乐孤零零地在地板吹风。
      意识到说错话,他手忙脚乱地上前安慰,可开脱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一阵闷声抢了先机。

      “星,我是不是跟柯很不一样?”
      周逸瀚抱住大腿,指甲深深嵌进手臂,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困惑的目光,强颜欢笑地探出头。
      “除了长相,我们是截然相反的双胞胎吧?柯对待感情很专一,郝一麦过世快十年了,他还始终如一地念着她,爱着她,只认她一个,哪怕痛苦,也不愿忘怀;反观我,见一个爱一个,一直都没有个固定的伴侣。”
      自嘲地笑笑,在对方声音再度响起前,他把头埋进双臂里,自顾自地念叨起来,“自从一麦过世,柯就一直沉浸在痛苦里,我们全家想方设法让他振作起来,但都无济于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无声息地把爱挪到他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关心关注他——连同本来在我身上的一部分,一起倾泻在他的身上。”

      如预料般,李南星沉默无声,此刻,只有泛着咸湿的海风在他耳边呼啸。

      “我很卑劣吧?弟弟都在生死线徘徊了,我却还在追究那些与之相比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吸吸鼻子,在双臂间抽动嘴角。
      “可是,我也想多要一点点关注,就像小时候那样,同样的关注。我知道他们都毫无保留地爱着我,就像我也毫无保留地爱着柯,我怎么可能不爱他,我们是拥有近乎一致基因的亲兄弟,他痛苦我也会痛苦,他挣扎我也在挣扎——
      “我害怕会在某一个瞬间感知不到他的心跳,也害怕那个未知时刻的瞬间,会一点点蚕食那份属于我的爱和关注……”

      “我真该死,竟然会有这种想法,难怪他的朋友会更喜欢他……”

      声音在海风里嗫嚅,像裹在海浪里的泡沫,碎在了漆黑的海里。

      “逸—瀚—哥——”

      风裹着人声散尽了天边的云絮,月光皎皎滑过皮肤,落下一抹熟悉的冰凉。
      周逸瀚瑟缩一下,抬起头,穿过新的可乐罐,望见了皎白月光下,那双珍珠般的眼睛。

      “你脑袋里的声音太多啦,你不累嘛!什么别人说你花心,嫌你轻浮,调侃你见一个爱一个,巴拉巴拉的。
      “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同,经营感情的理念也不同,抛开极端情况,怎样去爱一个人,多久爱上一个人,哪有什么是非对错之分啊。”

      把可乐丢到他手上,李南星抱臂一本正经地凝视他。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你自己,如何平衡外界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就比如,在对待爱情方面,外界的声音压过了你的声音,让你陷入自我怀疑和自证陷阱;
      “而在处理自我感受方面,你的声音又压过了外界的声音,你觉得家人忽视了你的感受,把所有的目光投在了看似更弱势的柯柯身上,可是,你又没有问他们,也把感受告诉他们——
      “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因为,在你表述里,你的家人并没有要求你事事以柯柯为重,而你也没有主动跟他们谈起这些感受,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周逸瀚垂着眼,凝结的水珠洇在掌心里,碎而又聚。
      “我的确没有跟他们提过,因为柯比我更需要……”

      月光在海风中游弋,李南星托起下巴,凝视摇曳的满天星草簇,半晌,喉间的声音轻轻融化在温和的黑夜中。

      “逸瀚哥,如果他们爱你,总会想办法听见你的声音,如果不爱,你也不必在意自己的声音会不会被听见。但这些的前提是,你得先发出声音,让他们能听得到。”
      他轻轻歪过头,沾满月光的睫羽在风中翕动。
      “可能,你总表现得比较大条。就比如,其实你并不是很能吃辣,但因为其他人都吃,你也就没有提出异议。结果就导致,你被辣得说不利索话,鼻子还红得像小丑。”

      目光一颤,周逸瀚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
      “哈哈,这么明显的吗……”

      “那当然,我的观察力可是一流的!”
      李南星骄傲地抬抬下巴,目光明快地交汇,转瞬,又染上了轻盈的光。

      “不过,我也能理解。就像上学的时候交朋友,面对刚认识的人,总会下意识地偏向对方的喜好,以求拉近距离。
      “面对好朋友的共友,一面羡慕甚至嫉妒,其他人对好朋友比对自己更亲近;一面努力甚至委曲求全,只为能够融入他们,在他们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不求超越,只是想拥有同等待遇。
      “可其实,朋友的朋友不一定会成为朋友,亲兄弟的朋友也不会百分百共享——

      “毕竟,你们是不同的呀。不管有多么相似,你们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拥有不同的磁场,自然会吸引到不同的人。而且你想想,如果别人对你们的态度分毫不差,那吸引他们的,究竟是你们的人,还是那几乎一致的长相?”

      风刮过他左眼下的痣,吹乱了他的短发。
      他就那般看着他,听着草叶簌簌,任由海浪在胸腔激荡。

      忽地,手中的可乐被抽走,但闻一声脆响,又重回了掌心。

      “放松、自然、不用迎合,也不必瞻前顾后,爱你的人会一直爱你,与你磁场一致的人也总会找到你。”
      握住他的肩膀,李南星语重心长地望向他,“逸瀚哥,要听见自己的声音,也要听见外面的声音。”

      风不再四处乱吹了,而是拂过那灿金色的发,直直卷起他的黑发。
      碎星在夜空中闪烁,满天星缀着零星的花苞,在海浪声中沙沙作响。

      他的目光长久凝在他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比朝露还要澄澈,比辰星还要璀璨,胜过珍珠千百倍,可比灿阳映海面。

      风在耳边呢喃,海在鼻尖轻抚,他张张嘴,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咙。

      “我喜欢你。”

      咸湿的气息在草叶间弥漫,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漫开,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波纹平滑地漾在四周,忽然触上了礁石,反拨回来,惊醒了恍惚迷醉的心智。
      那双明亮的眼睛失了神,他惊慌失措,试图解释,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也发不出来。

      “星、我不、不是……”

      他恐慌地看着那双眼睛,他的嘴唇在颤抖,喉咙像塞了刀片,咿咿呀呀,像重新在学说话。

      风又开始胡乱吹了。
      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割成碎片。
      刹那间,冰霜浸上了他的心,滚烫的跳动不再,只待最后的霜雪将他彻底砸碎。

      “噗……”
      先是一双闪烁的眼睛,再是憋得通红的脸颊,最后是鼓起的腮帮子里发出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逸瀚、嗝、逸瀚哥,怎么你、嗝、怎么这么、嗝、立陷爱啊!哈哈、嗝、哈哈哈……!”

      呼啸的风在笑声中消散,周逸瀚怔愣地看着笑打嗝的李南星,忽地缓过神,涨红着双颊,尴尬羞赧地大喊。

      “不、星你别笑了,你别笑了星!说好的尊重呢,不准这样笑我啦!”
      “哈哈、嗝、对不、嗝、起,我控制不住、我、嗝嗝,救、嗝、我可乐喝太多了,哈、嗝、哈哈、逸瀚哥、嗝、立陷爱、嗝嗝、哈哈哈哈哈……!”

      李南星捂着肚子,一边打嗝,一边仰头大笑。
      周逸瀚从头红到脚,抓起他的胳膊疯狂摇晃。

      “你别笑我了星!别、别说我的事了,说说你!你有女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给你介绍几个……”

      “哈哈哈嗝!你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好呆!”

      他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里的碳酸气泡咕嘟咕嘟冒出嗓子,身下的折叠椅嘎吱嘎吱地响着。
      随着一声仰天大笑加打嗝,他连人带椅子翻到在地,手中的半罐可乐在空中一百八十度翻转,漾着甘甜的可乐,直直浇砸上他的脑门。

      周逸瀚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拽,却不曾想,李南星笑得像一条胡乱扭动的滑溜溜的泥鳅。
      结果,他不仅没抓住他的手,还反被他掀翻在地。

      “哈哈、嗝,我才没有女朋友,我也不喜欢女生,请给我介绍温柔又有才的大帅哥!”

      .
      当屋内三人寻着异动赶来时,只见阳台一片狼藉,两个醉鬼成十字形叠在一起。
      底下的李南星满头可乐,躺在地上打嗝笑得喘不上气,下面的周逸瀚横趴在李南星的肚子上,撑在一滩可乐里,够弄不远处正在响动的手机。

      贴了满脸纸条的肖容时和苏煜卓把两人搬拖进屋。
      吃着爆爆爆爆酸水果糖的何乐安皱眉跨进阳台,捏着纸巾拾起响动的手机,滑动接听丢到周逸瀚怀里。

      “瀚儿啊,柯儿说安儿跟他说,你又失恋了,怎么回事呀,又遇到坏人了?别难过瀚儿,这种事情你要跟妈妈说呀,不要憋在心里,妈妈可以教你怎么追女孩子啊,男孩子也是可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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