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属于你的国度5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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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又移动了一些，这座机械城市中为数不多的植被开始焕发生机。
从客厅往外，正好能看到一棵葱茏的树木，枝繁叶茂，肥厚的树叶层层叠叠，遮蔽着温暖的阳光。
发布完一次任务的奥伦二世难得消停了几天，郁生川也不在意，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最初的打算，天天守着直播设备，抓着诸肆搞直播，如今账号已经小有名气。
而诸肆更是被网友戏称为“男妈妈牌人类”。
奇怪的是，诸肆暴露了这么丰富的情感，曾经找上他们的礼帽男却没有再次前来。
午后，阳光明媚。
郁生川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光脑，摄取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直到忽然听见门铃声。
“叮咚——”
他抬眸，却没有动作。
诸肆十分熟练地起身开门。
来者是苗文泽和琅瓦。
郁生川再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直起身来，微微皱眉，嘴角却已经噙上笑容，装出一副欢迎的模样。
苗文泽穿得异常正式，藏蓝色的西服板板正正，他身后跟着的琅瓦一身休闲装，因为外出佩戴了项圈。
“不知苗上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郁生川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半分起身迎接的动作，仍然坐在沙发上，甚至再次放松的向后靠了靠。
“客套话就免了……我听说，你家人类最近的网络上很火？怎么想到走直播这条路的呢？”，苗文泽顺势坐下，开门见山。
“拍着玩玩而已，琅瓦不是也在做直播吗？兴许是我学得他呢。”
被点名的琅瓦浑身一僵，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指尖已经揪上衣角。
苗文泽只是挑眉，“哦？我竟不知道他在直播，真是失职啊……”
身为帝国上将，怎么可能不关注自家人类的账号？说给外人听的罢了。
郁生川想。或许可以给诸肆也配一个光脑。
苗文泽笑了笑，不甚在意地将话题引开：“听闻郁先生是第x批的机器人？不知道你知不道关于x批的内幕……”
他像是终于说到自己来此一趟的目的，神色略显激动。
没有得到回应，于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看来是有所耳闻了。”，苗文泽点点头，“想必郁先生已经知道，第x批高级情感算法被破坏的事情，但我猜你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
郁生川支起脑袋，没有回复的意思，只是用姿态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讲。
关于第x批，他不甚了解，对方既然提到了内幕，想必已经掌握很多他不了解的事情。
苗文泽抿了口水，自言自语却不显尴尬，反而从容的像是主人家。
“这件事说来牵扯很大，源头似乎是陛下……他虽拥有最先进的高级情感，却仍提议普通民众不需要有高级情感。”
“于是他下令破坏了新一批民众的情感算法？”，郁生川十分配合地问，语气似是在听故事。
“他暗中找人制造意外，删减了一部分生产流程，人为的让第x批的高级情感算法缺失。而这个人最终作为替罪羊被关押，同一批生产线的工作人员也全部换新……”
苗文泽状似回忆，末了下了决断：“看来你确实不太了解这些，这件事作为世纪最大疏忽登上过日报。”
郁生川默默听着，不发一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摊被晒化的黄油。诸肆坐在他身边，肩膀被靠了一半。
他看着郁生川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笑意淡得像汽水晃出的泡沫，转瞬间散掉。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郁生川指尖敲了敲大腿，仍然做着旁观者的身份。
苗文泽没有立刻回应他的问题，嘴角的弧度却越发明显：“缺少高级情感算法的他们无法对人类产生感情，也就不会舍不得人类离开。”
“他们在安排下领养人类，又在安排下对情感产生渴望，最终，一个个乖乖交出人类，并配合着将消失伪装成失踪。”
说到最后，苗文泽笑出了声：“有没有觉得很熟悉？郁生川？这就是你和他的未来。”
——“我有预感，他的归宿会是那个工厂，而你比不过我，最终只会失去他。”
崔伦不留情面的话音伴随着苗文泽肯定的结论，一同回荡在郁生川脑海，他不可避免的慌张了一瞬间，又很快控制住神情。
“如果你来这一趟的目的只是为了威胁我，那你的目的达到，可以离开了。”
郁生川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扮演着刻板印象里缺失高级情感算法的机器人。
他的内心却不无庆幸。
他必然不可能让诸肆走上这样的结局。
“你看起来很有自信，希望真正经历这些后你仍然能像现在这样。”
苗文泽看了眼光脑，神色骤然变化，几乎控制不住表情。余光极快地扫了一眼呆呆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琅瓦，嘴角却已经勾起。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目送二人离开后，郁生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特意走这一趟就是为了威胁我一句？要不要这么无聊……”
外人走了，郁生川也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诸肆肩膀上，偏着脑袋分析，“而且还是带着琅瓦一起来的……”
忽然想到什么，郁生川身体前倾，脊椎一节一节绷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从头顶拽起。他忽略诸肆看过来的视线，瞳孔倏然聚焦。
“琅瓦？琅瓦……原来是这样。”
他低低地念着，尾音发飘，随即抬手，一巴掌拍在诸肆大腿，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口的位置。
“快，趁他们没走远，我们赶紧跟上去。”
……
飞梭仓内，二人靠在一起坐，郁生川难得愿意多说，诸肆也就静静听着。
“苗文泽来这一趟根本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试探琅瓦。他提到的第x批什么的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这些人放任人类离开，以获得高级情感。”
正值下午，舱内光线不算太暗，诸肆坐在一旁，听着身边人的分析，思绪却逐渐偏离，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上次飞梭仓里的经历。
郁生川还在讲着。
“你我都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并不会有反应，但琅瓦身为人类，不应该知道这些，他没有反应，反而证明他也知道这些……而苗文泽最后看向琅瓦的眼神就能说明这一切。”
“喂，你有没有听我讲……”
郁生川话音未落就被捏住下颚抬起脸庞，而罪魁祸首一脸傻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者眉心跳了跳，一巴掌打掉诸肆不安分的手，动作干脆的像是在掸灰，“手不想要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深色的眸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诸肆，眸光带上几分不满。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飞梭逐渐减慢的速度让他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透过舷窗，能看见远处宛若铁疙瘩的工厂，正是二人之前夜探过的安和制药厂，也是在这里遇到了琅瓦的另一面。
他们追得及时，此时苗文泽二人刚下飞梭，正要往里走。
郁生川神色沉了沉，语调带上些隔岸观火地调侃：“看来琅瓦要遭殃了。”
……
得益于上次的经历，郁生川二人不用费力思考如何混进去。
他们轻车熟路地在藤蔓掩护下找到工厂的侧门，又蹑手蹑脚地进入，回到了有着无数人类实验体的巨型走廊。
走廊两侧堆叠如蜂巢般的舱体仍满载着人类，个个麻木而呆板，和二人上次看到的别无两样。
只是这次，琅瓦也在其中。
一众神情僵直木然的人类中，混进去一个鲜活的人类，二人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琅瓦。
舱内空间太小，琅瓦只能学着其他人抱腿坐，颈间还带着项圈，神色满是不敢置信，呢喃着“怎么会”“明明没有”。
郁生川二人走到他面前，他也不予理会。
“供给保护基地的药已经生效了，只要我能活下来，任务就还有完成的可能性……对，只要我活下去，新一批药剂很快就能杀死全部的人类。”
琅瓦似乎已经疯了，偏棕的发丝凌乱的扑在脸上，他圆瞪着眼睛，目眦欲裂。
“琅瓦？琅瓦！”，郁生川拍了拍舱门叫道。
这吸引到了他的一点注意。
随着琅瓦慢慢转过头来，无神的眼睛盯上舱外的二人，他又开始碎碎念。
“会成功的。会成功的。我一定会成为仅剩的人类，享受所有人的宠爱……”
诸肆在一旁摇了摇头，将郁生川拉到身后，自己蹲下去，金黄的眸子对上琅瓦的眼睛。
“你的任务无论如何也完成不了的。”
关于任务的话题让舱内人类的视线又抬起几分。
“就算你能顺利杀死保护基地和工厂的所有人类，也还会剩下被饲养的那些，你又要如何做到呢？”
“不…不，人类是濒危物种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琅瓦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原本温和的语调骤变。
“濒危物种是要进行繁育的，世代繁育下来，数量自然有所增长……除去试验损耗外，恐怕够人手一只。”
诸肆敲了敲舱门，语气带上几分嘲弄，眼神却有些无奈，仿佛隔着一道舱门看见了回忆中的旧友。
那个同样走歪了路，几近陷入迷途的旧友。
“更何况，在奥伦之外，还有一个人类组成的国度，你又要如何消灭他们呢？”
琅瓦嘴唇嗫嚅着，不可置信地抬头，神情迷茫又带有悲伤：“我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无法完成？”
舱门外的人类点点头。
“真是可笑，这里怎么会像梦境一样毫无逻辑且荒诞呢？我为之努力的任务，居然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
他嗤笑着靠在狭小的舱体一侧，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因为琅瓦的退出，诸肆收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他拍拍手站起身来，正对上郁生川饶有兴致的眼神。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他问。
“或许我也看到了名为回忆的东西呢？”
诸肆笑了笑，预判般打断郁生川还没说出的话。
“你不是要为我建立一个国度吗？我还没等到你站上最高的位置，当然不能走。”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属于你的国度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