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属于你的国度3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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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暴君攻略进度20%，请宿主继续努力。】
“分神控制这么个东西很累吧？还是说……捉弄我很好玩？”
郁生川面色有些扭曲，眉目间似乎有怒意，但那双晦暗的瞳孔里分明是自嘲。
他就站在诸肆前，可能一臂都不到的位置。
可诸肆就是觉得，他现在离自己好远。
好远。
又自以为是的办坏事了吗？诸肆想。
他的眼眸垂下，视线时而飘过那个流苏耳坠，时而划过郁生川脸庞。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容，如今好像在夜色中化开了，变成他不再认识的模样。
但没关系的。诸肆想。
恢复了就好。其他什么的。都没关系的。
夜色似乎变成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将不善言语的两人沉溺其中，越来越深，越来越远，直到氧气耗尽，再亲眼看着光明离自己远去。
但光明就在那里。
如果就此沉溺，又要再走多少的路才能到达终点呢？
诸肆无法遏制地想。他愿意接受一切的结局，只要眼前的人完好，就好。
其他的都无所谓的。
所以在真正救出他之前，他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的。
哪怕因此被疏离。排异。怀疑。痛恨。
对吗？对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沉默地将自己闹别扭的爱人揽入怀中。
人类的体温阻隔了夜色的凉意，似乎也把无孔不入的黑暗隔绝，形成安全的避风港。
郁生川没有反抗，垂下眼眸陷入怀抱，如同已然溺水的无力挣扎的人。
他缺失了高级情感算法，他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但他想，他或许就在等待这样一个拥抱。
沉默的夜色不会说话，只是笼罩了二人。
他们或许各自有话要说，但此刻谁也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又见面了。”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刻意为之的苍老浑厚。
郁生川猛然醒来，挣脱开人类的怀抱，望向声音传出的地方。
那里站着一个老人，或者说，一个刻意佝偻脊背的机器人。
是人类聚会上的古怪老头，松山何说的不建议接触的、背景混乱的老纨绔。
他一改聚会时的愁容，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弯弯，语调也十分轻快。
“你们想不想知道……关于星空的故事？”
老者似乎没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氛围，更没关注刚刚死去、仿生皮囊还留有温度的任务目标，自顾自的发出邀请。
郁生川二人对视一眼，很快决定暂时放下其他，跟随老者走一趟。
……
老者名叫崔伦，就住在任务目标不远的地方，几人步行一会儿就来到了目的地。
两处住所布局差不多，穿过布设了照明灯的小路进入室内，几人相继坐在沙发上。
室内收拾的很干净，但仔细看去却处处透露着古怪。
房间各处只有一人生活的痕迹，却摆放了两人的生活物品，无论是餐桌上的餐具还是玄关处多余的、明显不属于崔伦的小皮鞋，都彰显着这里似乎生活过第二个人。
楼梯一侧的橱柜上摆放着他的荣誉勋章，和几张裱进相框的照片，有他自己的，也有和一个女孩的合照。
想来应该是聚会时男孩提到过的，老者曾经饲养的人类。
崔伦本人对他们的打量毫不在意，仿佛早已习惯。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视线远远地眺望窗外的夜色，慢斯条理地将二人关心的事情讲出。
“星空啊……如果你们有机会去，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就像出海的船夫会传播‘美人鱼’的故事一样，我们上前线的人也听说过星空深处会有勾引人的怪物……”
早年的奥伦帝国，边境并没有现在这么动荡，乘飞梭前往前线也并不是一件有去无回的苦差事。
那时候的崔伦还年轻，甚至可以说正值壮年，刚刚凭借军功领养了一只人类。
他不太会起名字，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只用一个寓意很好的词汇来代指自家人类。
他叫她，太阳。
给人类取这么大的名字，崔伦确实是头一个。旁人劝他，起名不能起得太满，不然人类受不住这名字，会离开的。
崔伦不在乎，他认为凭他的能力，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走他的人类。
太阳是个小女孩，身高只到崔伦大腿，带着太阳出门，他总要迁就着她，弯下腰去牵她。
长久以来，他总是抱怨自己腰部的零件恐怕要过早退休，但依旧会俯身牵小太阳。
太阳不愧是太阳，活泼开朗，热情好动，来到新家后也没有半点不适应，刚来的第一天就扑进崔伦怀里，嗓音还带着稚嫩，一口一个爷爷。
喊得崔伦自己都产生怀疑，是不是定做的仿生皮囊太老了些？不然为什么小太阳叫他爷爷？
可这皮囊是为了上前线做的，面容并不是首要考虑的东西，而且听久了也就习惯了，他竟然觉得十分亲切。
总之，有了小太阳，崔伦原本平淡无趣生活就像真的被太阳光顾了，变得鲜活而绚烂。
连他本不先进的高级情感算法似乎也更新了。
崔伦像很多家长一样，十分频繁地参加大大小小各种人类聚会，高调的向外界炫耀自家可爱的小人类。
直到一个仿生皮囊残破劣质、高级情感丰富的人找上他，问他要不要加入他们。
“只需要一管血，你很快就能拥有任何技术都无法造出的、所有人都羡慕的高级情感算法。”，崔伦顿了顿，喝了口茶，“他是这样说的。”
崔伦当即把这个强闯民宅的人赶了出去并报了警，警察只是简单记一下，便没有了后续。
当时的崔伦抱着受惊的小太阳，天真的认为事情已经过去。
可他毕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着小太阳，他还要去前线轮岗的。
于是某天回家，崔伦像往常一样开门，准备迎接自家小太阳充满热情的怀抱，却没有听见熟悉地抱怨。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人类的踪影。
“我发疯了似的找，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我以为小太阳在和我捉迷藏，她经常这样，在我找不到时忽然跳出来吓我一跳，但这次，我迟迟没有等到。”
崔伦像话音有些落寞，眼神不自觉发散开来，仿佛已经沉入回忆无法自拔。
“我于是意识到，小太阳失踪了。”
他顿了顿。
“没有任何人帮我，我在一处工厂里找到了她。她年龄太小了……体内还有保护基地安置的芯片，因此我才能通过我的途径追踪到她。”
小太阳窝在角落瑟瑟发抖，对任何一点轻微的动静都十分警惕，可还是愿意扑进崔伦怀里。
“后来，我发现那个工厂，以人类的情感为原材料，帮助特定的一些机器人们，获取高级情感。”
崔伦放下茶杯，手掌已经控制不住颤抖。
“之前找到我的仿生皮囊劣质的怪人，和很多我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上层人，都曾用过产自人类的药，只为了获得真正丰富的高级情感。”
“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连保护基地都不愿意帮我。”
听到这里，郁生川看向诸肆，面色凝重。
他想起同样古怪的礼帽男，想起二人去过的工厂。缺失高级情感算法的脑海竟然浮现出一丝后怕。
但他很好的压制下来，再次望向崔伦，听他继续往下讲。
“我是不是有些偏题了？……哦对，星空……”
崔伦喃喃自语，指腹不自觉地互相搓着，似乎在摩挲什么，语气却逐渐升高，几近癫狂。
这时的他反倒有了些古怪模样。
“星空救了我们……”
茫然无助的崔伦不知道怎么保护小太阳，他倒是想时时刻刻陪着小太阳，但他毕竟也有疏忽的时候。
于是走投无路的崔伦再次前往前线时，瞒着所有人，带上了小太阳。
星空很美，第一次见到星空的小太阳扑在舷窗前，稚嫩的脸上扬起许久未见的笑容。
崔伦看着这一切，却笑不出来。
“星空救了我们……我擅自给小太阳做了手术，取出能时时刻刻定位她的芯片，然后把她送上了设好目的地的飞梭。”
沉入沙发的老者苦笑两声，眼神重新聚焦。
“终点是一个未被探索的国度，也是最近与奥伦发生战争的另一方，主攻派的目标。”
太阳回归了属于她的星空。
崔伦也找回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将话题引向星空。
“那是一个属于人类的国度。”
“属于人类？”，郁生川蹙眉。
故事听到现在，崔伦的意图他已经猜的差不多，对于这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古怪老者也多了几分同情。
“是的，那里由人类建造，生活在其中的居民也是人类。是一个纯粹的人类的国度。”
崔伦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身板难得挺直一回。他的视线穿透二层的窗户，似乎在和远处的星空对视，和太阳对视。
“我跟你们说这些，只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你的人类也很像我的小太阳……我有预感，他的归宿会是那个工厂，而你比不过我，最终只会失去他。”
这话说的实在不留情面，但郁生川没有因此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追问。
“为什么呢？你又是怎么判断的？”
崔伦笑了笑，指尖点了点太阳穴。
“因为情感。你没发现吗，被找到而丢失的人类，都是拥有丰富情感的……保护基地的人类一批比一批麻木，为了获得丰富的情感，他们不得不将所有人类纳入观测名单。”
“但是同样的，星空也会观测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属于你的国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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