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属于你的国度2 郁生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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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生川还未来得及思考，松月就已经回来，他只能暂时放下思绪，抬眸看向对方。
此时的男孩正在和松月探讨什么，似乎进展到最关键的部分，二人争执不下。
“我的家长是人类研究学的教授，他最新发表的《人类抚慰功能初步研究》里就说了这点，抚慰只需要人类愿意，和机器人是否为该人类饲养者无关。”
松月则认为能让人类愿意“抚慰”的存在只可能是该人类的饲养者。
吵到最后，两人皆是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颇有些小学生吵架的样子。
郁生川对二人的争吵没有兴趣，反而对男孩提到的“抚慰”是什么很好奇。
“抚慰？”
男孩放下抱胸的手臂，见说话的人是郁生川，也就没继续不理人。
“是啊，我家长猜测，就像古时期人类饲养宠物能治愈自己一样，机器人们饲养人类，也能接收到人类的‘抚慰’，对保持呃……高级情感算法正常运行很有效。”
“一个有趣的猜想。”
郁生川点点头，视线已经偏到诸肆身上，眼神上下打量着对方，直到和他垂下的眸子对上。
深色和金黄对视的那一刻，郁生川笑了。
后者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人类聚会因为举办次数少，加上时间不定，每次都会持续很长时间，但奈何松月郁生川他们自认为和其他家长聊不到一起去，加上自家人类也没有社交的想法，于是便先行离开。
而那个聊了很多的男孩和众人告别后就奔向人群，俨然一副社交达人模样。
聚会后没有其他事情，郁生川难得的过了一段平静时光。
直到……
奥伦二世留下的号码给他发了任务。
“今夜晚十一点前潜入我给你的地址，任务目标将在十一点左右到来，他的信息如下……我的人会把其他人引开并处理现场，你只需要负责杀人，切勿节外生枝。”
收到消息时，郁生川正在吃饭。
他面色一滞，眸光一时间黯淡下去，似是终于被逃避的东西追上，眼神里带着早已预料到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自嘲。
诸肆自然察觉到对方的变化，眼神询问郁生川怎么了，而后者没有回应，只是嗤笑一声。
“晚上得去杀个人。”
语气平淡，仿佛任务并不是杀人，而是去拔一根草。
郁生川放下光脑后继续吃饭，全然没在意诸肆越来越阴沉的神色。
这样的后果就是，晚上郁生川准备出门时，诸肆却不见了。
似乎意识到什么，郁生川逐渐沉下脸。
……
接近预定时间。
天色已经黑透。
郁生川站在屋脊的阴影下，指腹摩挲着袖中薄如蝉翼的刃，一边打量房子布局，推演退路，一边靠近预定的埋伏位置。
房子周围的监控早已被入侵，这让潜入变得更加容易。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地轻笑，郁生川回眸，正对上诸肆的视线。
对方抬了抬手掌打招呼，眉眼上挑，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刻意的惊讶：“好巧，你也在？”
郁生川皱起眉，声音压低，嗓音有些不稳：“谁让你来的？”
他上前几步，抽出为任务目标准备的匕首，抵在诸肆颈间，语气带上些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状似质问。
但他的神情出卖了他。
“这是我的任务，你怎么知道的？”
诸肆没有动，任由他将反射着寒芒的锋利匕首抵在自己颈间。
感受着颈部传来的冷意，他反而笑着开口：“你的光脑没对我设防，不是吗？所以我来了。”
郁生川早在没看见诸肆时就猜到了这种可能，但真正在这里见到对方，还是忍不住乱了分寸。
“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你身为人类，能不能有一点濒危物种的自知之明？保护法都说了，独自外出了人类会——”
他话音未落，就被诸肆打断。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的…至于危险……”
诸肆顿了顿。
春末的夜晚是略带寒意的。
比话音更早到来的是诸肆冰凉的指尖，它抵住眼前人的唇，拇指蹭过唇角，又顺手捏了一下脸。
力道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总是梦见你要离我而去，郁生川，我好怕的……你就当疼疼我了，好不好？”
诸肆的语气很轻很轻，像是随时会随风飘散的雾气，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散去再也不见。
可它还是落到了郁生川耳朵里。
郁生川本应该打掉他胡作非为的手，或者干脆将匕首抵得更用力一些，让疼痛阻止对方，再嗤笑着让他别那么矫情。
但他没有。
仿佛从他说出那一长串疑似关心的话语后，他就不再是他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郁生川反而卸了力，顺从着对方的动作仰起脸，眼神迷茫又无助。
似乎是回忆。
他似乎看见什么洁白的东西，听见耳边传来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回忆的滴滴声，像是某种仪器正在运作，保持一定的频率跳跃着发出声响。
十分熟悉的声响，郁生川想。
回忆和现实短暂地重叠。
他看见了诸肆，看见对方神情麻木的脸，和现在哀求着“疼疼他”的诸肆是那么的像。
以至于他下意识停下动作，不再反抗，生怕伤害到这个放低姿态的人类。
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郁生川得不到答案。
不知何时，带有威胁意味的匕首已经收起，刚刚还在对峙的二人转瞬间贴得极近。
诸肆看着郁生川木讷地放松手臂，呆愣愣地站着，仿佛陷入回忆无法自拔，指尖摩挲几下便将他揽入怀中。
“你明知道危险，却要丢下我……郁生川，你怎么这么坏呢？”
诸肆微俯下身，话语压成气音喷洒在对方耳侧，语调里带着嗔怪，似乎在责备不懂得关心自己的爱人。
“你要是离开，叫我怎么办啊……”
郁生川也是在这时回过神的。
他眼神亮起，刚刚的呆板消失不见，在感受到桎梏的一瞬间已经抬头望向诸肆。
“松手。”
后者顺从地放松手臂，神色有些无奈，只有渐渐捏紧的指尖还在回味刚刚的拥抱。
郁生川正要言语，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智能系统确认身份的声音。
任务目标马上走进院子。
“最后一次。”，郁生川盯着诸肆的眼睛，似是警告，一字一顿，“躲起来，别动，这不关你的事。”
门开了。
通往室内的小道检测到来人自主亮起照明。任务目标是个男性，仿生皮囊的长相偏大众，一眼看去没什么特点。
他正要跨进门槛，一道身影先行冲了上去。
不是郁生川。
诸肆脚尖点地，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速度快到郁生川根本没来及反应。
任务目标显然想不到他熟悉的家会有埋伏，或者根本不认为会有人冒着打破主和派主战派和平的风险来从杀自己。
此刻他的瞳孔扩大，下意识后仰。
但已经太晚了。
诸肆的身影鬼魅般缠上去，一脚踹到对方膝盖上，将目标准备喊出口的求救变成痛苦的闷哼。
随即抽出利刃，一刀划开皮肉。
又是一刀，割断了内在的各种电路线。
任务目标的呼救甚至还未喊出，人就已经软软地坐倒。
通往室内的照明灯因为迟迟没检测到有人经过而逐渐熄灭，院子里又恢复了二人刚来时的黑暗。
只有任务目标破损的电路偶尔炸开火花，短暂的划过寂静的夜色。
诸肆起身，额角的发被汗濡湿，贴在脸颊上。
他看向走来的郁生川，勾起笑意，忽略对方不太妙的神色，语气微起波澜，像是邀功：“我弄完了，你不用沾手了。”
郁生川没看倒在地上的任务目标，一眼都没。
他只看他，看那闪烁着得意的金眸。
如同亘古不变的落日，永垂不朽的功勋。
看他状似邀功般的姿态。
随后哂笑出声，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无知，嘲讽自己居然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些。
“你听到了吧。”
诸肆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郁生川却越走越近，近到两人的胸膛几乎挨在一起，近到两颗心脏彼此共鸣。他的手掌抓上对方的领口，并将他拉扯地弯下腰。
夜色中，两双蕴含着不同情绪的眼眸对上。
微凉的黑暗缱绻在二人之间，如水的月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罩下。
诸肆的目光落在对方眼中，却又怕烫一般移开，在眼睫上停一会，又落回唇角。
郁生川没有先说话，而是对待恋人般，用指腹摩挲上眼前人的脸颊，轻柔地抚过，几次擦过耳尖。
他嘴角弯了弯，耳侧的流苏耳坠随着动作摇晃，视线却仍然强硬得对上诸肆的眼神，语调柔和，仿佛在诉说情话，可任谁都能听出这缱缠下的恶意。
“我那天晚上说的，你听到了，对吧？”
诸肆没有反驳，更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算作回应。
脸侧的手掌带着温热，指尖却浸染了夜色的凉意。
从抚到拍。
轻微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郁生川没用力，似乎这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诸肆……你和我的过往，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为什么你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带着迟疑和痛苦？
“你会知道的。”
唯独这件事，诸肆从不多言。
“这句话都说了几遍了，我到现在不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郁生川嗤笑出声，手上却松了力，将被牵扯着的诸肆向后一推，语气突然转变。
“一直逗我好玩吗？诸肆？”
“或者我应该叫你的其他身份？掌握反快穿局的暴君？还是……”
他满怀恶意地顿了顿，亲眼看着那双亘古不变的金黄眼眸颤动。
“给我布置攻略任务的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属于你的国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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