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奥伦帝国8 郁生川 ...
-
郁生川几人反应迅速，跟着左手抵胸弯腰低头，没被发现异样。
“赞美奥伦帝国最伟大的陛下，您的国土必然横亘整个宇宙。”
直到这位陛下走到宴会厅前方，众人才接连直起腰，却仍然不敢抬头，生怕惊扰什么一样。
“今日我来，也是作为参宴的宾客而来，大家不用拘束。”
奥伦二世举起侍从递来的酒，说完场面话后喝下，示意其他宾客各忙各的，不用过多在意他。
借着前面人的遮挡，郁生川仔细起打量这位陛下，寻找松山何说的古怪之处。
只能说不愧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仅靠肉眼几乎分辨不出奥伦二世到底是机器人还是人类，他的仿生皮囊近乎完美。
柔软、富有弹性，离近了甚至能看见毛孔，真实的像是从人类身上扒下来的。
奥伦二世的面孔偏冷硬一些，棱角分明，看上去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不笑时更是不怒自威。
银灰色的头发修剪的干脆利落，瞳孔则是普通的黑色。
这对机器人来讲比较稀有，毕竟换瞳色是最简单而普遍的医美项目，现在还愿意保留黑色瞳色的实属稀有。
不过郁生川并未多想。
他进入小世界时的相貌跟外界是一样的，自己都是黑色瞳色，自然不会觉得别人有问题。
此时主战派的几位代表已经围上去，以苗文泽为首，挨个和奥伦二世敬酒，开始商讨关于前线的事宜。
其他无心关注前线的宾客慢慢远离，自找地方聊闲话去了。
虽说奥伦二世让大家不要拘束，但存在就会带来威慑力。
就像公司小职员组的饭局来了领导，领导说不用管他，就真的没人在意他了吗？
怎么可能。
总不能真在领导面前说他闲话吧。
郁生川几人也远离了前方，但因为离开得太晚，已经分不到什么好位置了，只能将就着压低声音谈话。
“发现异常了吗？”，松山何问。
“只见识到了高级仿生皮囊的高级之处。”，郁生川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了。
“就是仿生皮囊的古怪。”
松山何面色骤然严肃起来。
他用余光打量一遍四周，见无人注意后才敢继续说，只是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主营仿生皮囊技术和制造的几位我都认识，私下里以玩笑形式问过，他们说以现在的技术，根本达不到那位的程度，或者说能完成其中一项，但会影响到其他部分。”
“你是说？”
郁生川心里有了猜测，但碍于奥伦二世本人在场，没有说出来。
而松山何点点头，示意他的猜想没有错，“如果那几位没有骗我……那位的仿生皮囊根本没有经过他们的手。”
一个来源可疑的仿生皮囊？
或者说……真皮。
“而且，我听我父亲无意识吐槽过，说奥伦小子……呃，说那位越来越精了，像是高级情感算法更新了一般，但那段时间没有新算法发布。”
如果没有礼帽男的事情，郁生川可能会认为是未公布的新算法，但得到过礼帽男的肯定答复，他清楚有途径绕过算法，让高级情感变得更加真实。
所以他只是沉默着颔首，没有多问。
松山何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倒是有些奇怪。
郁生川还记得松之云离开时说得那句“不要相信他”，因此对松山何多关注了一些。
他不傻，自然也能想到未发布的新算法这种情况，却没有提出，是否能说明他也清楚绕开情感算法一事？
眼睫遮住晦暗的眸，郁生川面上不显，内心却在不断思考。
他是通过礼帽男知道的，松山何呢？
宴会厅前方，主战派和奥伦二世的讨论已经接近尾声，随着一阵阵或真实或虚假的笑声传来。
郁生川暂时停止思考，将疑惑压下心底，分出精力关注奥伦二世的反应。
他手上的酒杯似乎没有换过，里面酒液的含量也还是那些，周围主战派的几位或多或少都喝了一些，杯中酒液各不相同。
“请陛下放心，军队已经整合大部分了，不日便可出战，此次势必一举击溃敌军，让他们见识到奥伦帝国的厉害！”
苗文泽说到激动之处，高举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漏出爽朗的大笑，带动其余几人也笑起来。
奥伦二世只是看着，象征性地笑几声，道几句“很好很好”便没有表示了。
按照松山何的说法和主战派率先围上去的举动，陛下应该跟主战派很是亲近，为什么现在倒显得有些……不熟？
难道是高级情感太高级了，已经开始隐藏情绪了？
郁生川想不出结果，于是继续观察。
“不知道新的仿生皮囊有没有进展，如果只靠现在这批的效果，恐怕比不过他们啊。”
其中一位感慨出声，但很快被反驳回去：“说什么丧气话，哪怕没有进展，我们也不会被区区小国比下去。”
随着时间流逝，郁生川都有些吃不下了，主战派和奥伦二世的聊天堪堪结束。
苗文泽几人依依不舍地散去，神色颇有些倨傲，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去前线冲锋。
因为没有具体的主题，奥伦二世离开后，宾客们大多也三三两两的散了。
他们本就是为了在陛下面前混个脸熟，或者只是为了亲眼见一下奥伦二世的真容，如今陛下走了，他们也没必要继续留下。
郁生川正要随松家离开，却被一旁的侍者叫住。
“郁先生，陛下有请。”
他下意识蹙眉，想不到自己暴露了什么，又为什么会被陛下“单独谈话”。
思虑过后，与松山何对视一眼，他才点头答应。
“这位先生，陛下指名郁先生一个人过去。”
诸肆跟随的脚步顿住。
郁生川也瞬间意识到事情恐怕有些棘手，眼神示意诸肆跟着松家，等他出来再一起去松山何说的坐标。
如果他还能出来的话。
……
带路的侍从始终半弓着腰，一番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房间门前，敲门后就离开了。
“进。”
郁生川神色平常，推开门的刹那，浑身肌肉已然绷紧，预备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埋伏。
可是什么也没有。
门后是一个普通的房间，甚至算不上豪华，似乎只是奥伦二世选的一个不起眼的临时谈话地。
房间进门处正对着一处屏风，奥伦二世坐在屏风后的躺椅上，姿态懒散。
郁生川在屏风前停下脚步，等待对方的旨意。
“我听说……你杀了杨家的孩子？胆子挺大啊……”
听不出语气的一句话让郁生川精神紧绷，可惜他是机器人出不了冷汗，不然后背肯定已经湿透。
不清楚对方的意图，郁生川只能诚实应下。
他没有胆大到敢赌奥伦二世也不记得通缉令，松家的手就是再长，也伸不到一国之君头上。
“是。”
“我此番，不是为了追责，你大可以放下心来。”，奥伦二世顿了顿，摇晃着酒杯抿了一口酒，“我看中了你的胆量和野心，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为我效忠？”
这剧情走向出乎郁生川的意料，他沉默半响，摸不准对方到底想要什么，没有回复。
奥伦二世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笑出了声，嗓音回荡在房间里，“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想法再做决定。”
“我清楚松家对你有恩，我也不是要你背叛他们。效忠于我并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情意，况且松山何那小子也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
酒液摇晃之间，奥伦二世娓娓道来。
“我清楚第x批机器人的弊病，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我要你做我手下一把冷血的刀，隐秘的替我除掉主和派的人。”，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补充，“这其中不包含松家，他们掀不起浪花了。”
“为什么会是我？第x批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你要听真话吗？”
面对这个问题，奥伦二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将酒液一饮而尽，转头又抛出一个问题。
没有等郁生川回复，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似是走到窗子面前。
“我不知道，兴许是你比较合我眼缘？人类不是经常说合眼缘比什么都重要吗……”
仅仅是合眼缘？
看来松山何说得没错，奥伦二世真的是疯了。
郁生川眉头越皱又深，却没有问出声来，“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这是你的权利。三天之内，如果想好了，就给这个号码发个短信，如果没有……我想你知道后果。”
奥伦二世并没有阻止郁生川离开，甚至给了他时间考虑，只是暗示超时或不答应的后果。
郁生川怀着满心疑虑走出房间，直到走到和松山何约定好的地点都没有想清楚。
晚宴结束时已经有些晚，耽误了一些时间后，天便彻底黑透。
诸肆靠着墙闭目休息，止咬器已经摘下，只剩下脖子上的项圈，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好摘。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松山何呢？”
郁生川走上去，左看右看没有找到松山何的影子。
“他说临时有事，不和我们去了。”
诸肆简单概括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夜深了，本应亮起的路灯却没有投下光线，坏掉般一闪一闪的，电流运行间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二人沉默着对视间，郁生川忽然想起奥伦二世说的话。
“松山何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奥伦帝国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