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奥伦帝国7 诸肆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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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肆自然也看到了这条消息，松开手缓慢后退，脚尖几乎是蹭着地面往后，眼神到处乱飘，似乎在逃避什么。
郁生川当然不会放过他。
他半眯着眼，眼底带上几分兴致，嘴角已经习惯性地扯起，露出更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跟过去。
细小的颤栗顺着脊椎爬上，连语气都带上几分恶意。
“别跑啊，我想看看你带上这些会是什么样子。”
……
“一定要带这个吗……”
诸肆不死心地向外扯动项圈，将贴紧脖颈的皮质项圈拉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缝隙，连一根手指都容不进去。
“一定，不然不让你进的。”
郁生川正在为他调试止咬器的位置，闻言十分耐心地回复，只是语气满是藏不住的笑。
他整个人都贴近了诸肆，几乎是胸腔挨着胸腔，心脏与心脏间仿佛只隔了一层纸，连各自跳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近乎拥抱的姿势，加上郁生川为了方便踮了踮脚，正好让二人脸颊贴着脸颊，而郁生川耳侧，随着动作细微摆动的耳坠垂在他颈侧，流苏下摆挠得人心痒痒。
诸肆下颌微绷，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却很完美的隐藏在项圈后，没有任何人发现。
“别动。”，郁生川轻啧。
这止咬器太难用了。
因为通知十分临时，郁生川只买到了这套装饰意味大过实用价值的止咬器。
卖家卖给他时脸上还挂着莫名其妙的笑。
止咬器皮质的部分横跨鼻梁，从脸侧连接起下颚，将整个下巴囊括其中，用包裹抑制嘴巴开合程度，只在口鼻处留出空白。
佩戴则需将两侧多余的部分绕至脑后扣在一起。
郁生川位置有些尴尬，一时间没扣好扣子，耽误了些时间。
哑光的皮革材质压在面部，勒出一道道痕迹，脑后固定的带子则融入发丝。
郁生川拍拍手后退几步，很是满意自己的大作。
只是作品本人似乎不是很乐意。
诸肆试着张了张嘴，发现口腔只能开合到一个可以忽略的大小，连说话都有些受限。
而郁生川还嫌不够般拿出一根牵引绳。
这一幕看得诸肆眉心狂跳，赶忙压着声音问：“你这一副套装……是正规渠道买的吗？”
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知足吧，能买到就不错了，不然今晚你我谁也别想去这个宴会。”
说罢，他还将牵引绳在诸肆面前比划几下，眉眼的笑意愈发深刻，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似乎在仔细思考要不要安上。
过了片刻，他才将牵引绳扔到一边，转而捏起眼前人脸颊，凑近到鼻尖贴着鼻尖的程度，“真是可惜，要是上个世界有这么个东西就好了……最容易咬人的时候反而让你安稳度过……”
指尖力度逐渐加深，郁生川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眼睛，金黄眼眸的倒影里也是他，他这才哼出气音，再次欣赏起来。
诸肆直到现在才确定，郁生川绝对是故意的。
“要不要这么记仇？”
声音的发出被止咬器限制变了调，更加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有些不清晰，只勉强能听懂。
郁生川对此回以微笑，歪了歪头，耳坠随着动作折射着流光。
他挑眉，语气满带着伪装出来的懵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你不喜欢吗？”
郁生川顿了顿，尾音逐渐上扬，两排洁白的牙齿从唇缝露出，嗓音都变了很多。
“可我怎么看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
宴会地点设在一座圆形大厅，据说整座宫殿的穹顶都是采用的天然材料，在如今百分百纯科技的时代可谓稀有。
墙壁四周挂满巨幅画作，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无数块洒在每个人身上。空气也沉甸甸的，似乎混有多种香料，让人心旷神怡。
郁生川随松家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来宾个个身着礼服，大部分身后都跟着一个人类，或男或女，都佩戴着各式各样的止咬器，面色灰败，两眼无神。
一个个圆形餐桌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其上摆着酒杯和食物，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侍从。
松山何不着痕迹地指了指远处，压低声音挑重点介绍。
“那位，身穿藏蓝色西服的，就是琅瓦的家长，也是主战派的代表人，很有话语权，最近跟陛下走得近……那边是杨家的，他身边就是杨辉的父亲，这人你不用管，没什么势力。”
郁生川一一记下。
如今奥伦帝国有七位上将，其中三位主战，三位主和，剩下两位一个没什么话语权，一个不直接参与前线，无心介入这场战争。
“主和派剩下的那一位我不建议你接触，他的背景有些混乱，人也怪，是个不折不扣的老纨绔。”
几人走到角落，郁生川这才敢问出声。
“你拉我入伙的时候可没说过会牵扯出这么多东西…更何况，我看你们那位陛下已经偏向主战派了吧？”
松山何揉了揉眉心，语气都沉重不少：“主和派中有两位都被秘密关押了，其中包含我的父亲，还能自由参加宴会的只剩下那个怪人了……”
言下之意是，确实如郁生川所说，主战派获得了绝大部分人的支持。
郁生川点点头示意了解，很快又有疑问。
“这和人类交易有什么关系？难道前线打仗还能用得上人类？”
“说来复杂……养人类和精进高级情感算法的风潮就是从上层传出的，源头似乎是陛下……上层那几位的现在的情感算法恐怕与真人无异了，这也导致他们的决断太过于情绪化……”
很难想象“情绪化”这个词居然会出现在机器人的社会。
“我们原本不想追查这么深的，毕竟有些事情做得太绝也不好，而且父亲他老人家只是被关押，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松山何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下意识望了望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才继续说。
“问题在于，陛下好像也出了问题，他……你待会见到就明白了……保护基地经过筛选的一部分人类直接送到了陛下面前，但奇怪的是，他们进去后就像失踪了一般，再也没有消息。”
他招招手示意郁生川靠近一些。
“我们今早刚收到新的线索，指向郊外的一个坐标，待会宴会结束可以去看看。”
话音刚落，就有人前来问候，寒暄后逐渐开始推杯换盏。
见松山何被拖住，郁生川便找机会脱离了包围圈。
诸肆紧跟他身后，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止咬器的原因。
因为带着人类，郁生川很快引起关注，他余光瞥到主战派代表、琅瓦的家长向自己走来，已然准备好假笑。
苗文泽一身藏蓝色西服，礼带打得十分规整，端着酒杯不疾不徐地走来，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是松家介绍来的吧，在下苗文泽，帝国上将，幸会。”
“郁生川，没什么职位，混吃等死的，幸会。”
两人很是矜持地握手，只有手指尖部分碰到了对方。
“你倒是幽默。”
两人打过招呼就算是认识，各自准备接下来的应酬。郁生川没事干，站在人比较少的桌前一口接一口炫自助餐。
吃到一半还有人贴心递水，实在是服务周到。
如果服务他的不是挤开侍从的诸肆就更好了。
“你好！我叫琅瓦，跟你一样是人类。”
食物递到一半的诸肆忽然被琅瓦叫住，一时间被对方的热情吓住，过了一会才找回声音。
“诸肆。”，他短暂回复。
琅瓦也带着项圈和止咬器，不过是比较普遍的类型，不影响说话。
“咦？你的名字我好像见过……”，他转向站在一旁已经停止进食的郁生川，“难道你是郁生川？”
琅瓦没有得到回应，但从二人的眼神里看出自己猜对了，霎时开心起来，语调都轻快不少。
“我在苗文泽的一个文件里看到过你们的名字，那张表格上还有好多东西，可惜我还没看完他就回来了。”
郁生川挑眉，看向诸肆，疑问顺着眼神传递过去。
他就这么把重要信息告诉我们了？
诸肆嘴角抽动，几乎要苦笑出声，良久才用口型回了一句。
他就这样，百分百纯傻。
“你家长居然会允许你看这些东西，他可真喜欢你啊……”
于是郁生川两眼一闭开始演戏，说谎都不用打草稿。
这种程度的话术哄傻子都够呛，偏偏琅瓦听不出来，傻乎乎地上套了。
“还好啦…文件是我偷偷看的，你们可不能告诉他……他要是发现我在关注这些东西，又该抽我的血了，我讨厌抽血，可疼了。”
男生瘪起嘴，语调依旧软软的，和直播里听见的没什么差别。
他的这番话却引起郁生川二人思考。
抽血？
为什么昨天闯入家里的礼帽男要抽血，琅瓦的家长也要抽血？
难道是人类的血液有什么特殊？
郁生川默默记下这点，准备稍后问一下松家，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宴会已经开场，但因为没有具体主题，宾客们还是各自找熟悉的人聊天，其中主和派主战派的几位代表人之间恨不得隔一个星系。
但宴会厅就这么大，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抬头不见低头见。
郁生川正准备继续享受诸肆的服务，却被急匆匆赶来的松山何制止。
“那位来了。”，松山何低声道。
原本有些喧嚣的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再次开启的大门。
只见门后缓缓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宾客们无论此时正在聊什么、干什么，全部停下动作，整齐划一的左手抵胸，弯腰低头。
“赞美奥伦帝国最伟大的陛下，您的国土必然横亘整个宇宙。”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奥伦帝国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