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奥伦帝国6 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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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郁生川下意识蹙眉。
他本就疑惑松山何为什么不把信一起带来，反而先行寄到，现在算是明白了。
因为信根本就是不是他寄的，只是有人利用了他的身份和郁生川的认知，营造出是松家寄出的假象。
但这也说明，寄信的人十分清楚他和松家之间的事情……
郁生川理清其中因果，眉间的波澜却渐渐平缓。他再次抬眸看向带礼帽的男子。
男子笑得肆意，如同恐怖片那样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裸露在外的仿生皮囊劣质无比，像是老化的胶皮，布满密密麻麻的、常年拉扯造成的皲裂痕迹，仿佛只需轻轻一扯就能让皮肤断裂。
这种质量的仿生皮囊郁生川没见过，但他清楚仿生皮囊的价格。
时代潮流在这，只有一分余钱都没有的底层机器人不会购买仿生皮囊，但凡有一点钱的机器人，都会在能力之内选择最好的皮囊。
这代表着他们对外的社交面，好的皮囊会给人留下好的印象，而且因为换一次仿生皮囊很贵，如果没有钱，这个皮囊将跟随他们一辈子。
从男子表情十分灵动这点来看，他的高级情感算法必然很先进，但却拥有这样破旧甚至劣质的皮囊，实在是……
违和。
有钱更新高级情感算法的人怎么会选择这种皮囊？
郁生川暂时想不到原因，只能压下心头的疑惑。
他不清楚来者是什么想法，没有轻举妄动，维持当下动作默默看着，指尖寸寸挪移到放置匕首的位置。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你大可以放心，我的身体已经支撑不起我剧烈运动了。”
男子似乎看出二人的紧张，很是体谅地安慰一句，其中真假唯有他自己知道。
毕竟仿生皮囊的破碎并不代表内在机体老化。这点谁都清楚。
“既然你已经收到了信，那我就不再过多介绍了……”
男子摘下礼帽置于身前，微微弯腰，嗓音平缓，一副优雅的模样。
如果他没有一身休闲装，倒真会像一个绅士。
“x419号，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买不起仿生皮囊但可以拥有如此高级的情感算法……”，他顿了顿，直起身来带回礼帽，“只要你答应与我们合作，你很快也能拥有最先进的高级情感算法。”
郁生川眉间再起波澜，却不是因为男子话里的信息。
他难道真的有什么吸引奇怪组织的体质？
刚答应松家又冒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没有在面上显露，继续装作无波无澜。
“你不是说第x批的高级情感算法都被破坏了吗？如果不进行更换，也可以达到你说的效果？”
“当然。”，男子十分痛快地回应，俨然对这点深信不疑。
“我没有钱购买好的皮囊，自然也没有钱更新高级情感算法……你应该清楚，原装的情感算法不足以支撑我进行如此多样化的情绪表达。”
男子指了指自己，笑意愈发浓烈：“这其中的原因恕我不能现在告知，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算法被破坏，并不影响任何事情……甚至，很有帮助。”
本应摸上匕首的指尖停下，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绊住，迟迟落不下去。
目光在低矮的茶几、暖色的地毯间跳跃，没有一个固定的点，直到落在身旁人的衣角。
郁生川垂下眼帘，眸色晦暗不明。
他确实有些心动。
对郁生川来说，情感相当于他的保护色，现在没有了高级情感算法，他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最真实他。
这对一个习惯隐藏自己的人来讲十分痛苦。于是他不得不抽出精力控制表情、把握语气，每一个字都要斟酌着说出。
演久了总会有漏洞的。
诸肆似乎注意到什么，指尖动了动，蹭过郁生川垂在沙发上的手，又迅速收回。
像是试水温的猫，诸肆也在试探他的想法。
良久，郁生川才犹疑着抬眸，视线离开那块布料，语气不冷不淡，仿佛已经被说动：“我需要做什么呢？天上总不会掉馅饼的。”
男子再次笑出声，好似早就猜到对方会答应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筒，在空中扬了扬。
“很简单，帮我抽一管你身后人类的血，然后等待我们下一次联系你。”
抽血……
郁生川眸色变化，联想到早上刚做完的体检，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维系着面色不变，上前接过针筒，背对着礼帽男子，面向诸肆。
诸肆依旧没有反应，只是抬起金黄的眼眸对上郁生川的视线，表情平淡，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轻点。”，诸肆嘴角极浅地向上扯出一点弧度，眼底的思绪已然看不清，咕哝着，“我怕疼。”
“我的技术可比不上医院的医生。”，郁生川下意识回嘴。
低低的笑意从诸肆喉咙挤出，他垂下眼眸，伸出和早上体检时相反的手臂，又望向郁生川，没有丝毫反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缺少止血带加压，也没有其他抽血的常规物品，甚至握着针管的还是从未学过相关技能的新人，这样抽血戏剧般进行了下去。
血液的流速慢了不少，但还是凑齐了一个针管的量。
当针尖抽离，诸肆手肘内侧迅速红肿，胳膊的酸胀感愈发明显。
他看着微微流血的针眼，没有任何动作。
带礼帽的男人很满意郁生川的速度，却什么也没有多说，留下一句“等我们后续再联系你”便一溜烟跑得没影。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郁生川才放松对表情的控制，漏出不耐的神色，转过身，开始翻找医疗箱。
“拿着，自己止血。”
他将翻出的一袋棉签扔在诸肆身上，坐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棉签按压在针孔位置，很快被沾染血渍，诸肆一边伸着胳膊，一边手拿着棉签，两只手都被占据，不由发笑。
他保持着止血的姿势，不死心地挪动位置靠近郁生川，语气近乎谄媚，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我就知道，还是你疼我。”
回应他的是郁生川十分情绪化的一句。
“滚。”
……
“叮咚——”
消息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如果你有空，可以关注一下这个人类的直播，他的饲养者是主战派的老家伙，这家伙不太简单。”
是松山何发的消息。
他们在早上见面时就互相加了光脑的联系方式。
郁生川快速浏览完，点开对方分享的链接。
屏幕上显示的ID名叫“琅瓦”，看上去像真名，头像是十分阳光的男生。
画面里男生皮肤白皙，有着偏棕色的头发，背景看上去是一处别墅。他对着镜头比耶，笑容灿烂。
简介则标注了他的人类身份。
十分巧合的是，他此刻正在直播。
郁生川思索片刻，还是点了进去。
直播间人很多，弹幕一条接一条出现，速度之快，上一条还没看完就被下一条顶替。
镜头里是头像上的男生。
他凑得很近，近到几乎能看清皮肤的纹理，弹幕则是一片又一片的欢呼尖叫。
“wuli——！主播看我了！”
“天呐不愧是人类！这皮肤质感也太好了吧我真的酸了呜呜……”
“看主播这背景，主播家长应该很有钱吧？羡慕了真的，下辈子我也要做人类。”
琅瓦始终笑着，语调软绵绵地抱怨，又激起弹幕一阵欢呼，“你们刷慢点，我都看不清你们说的什么了。”
“这样的人类哪里领？我说真的，我家那只怎么只会像大爷一样指使我端茶倒水，我也想要如此可爱的人类……”
“楼上的醒醒吧，有人类养就不错了，我还没有呢，保护基地的考试已经挂了三次，他们说再挂一次就不准我考了呜呜！”
郁生川默默看着，指尖不自觉敲击起光脑侧面。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甚至不是一般的熟悉，但他实在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诸肆也凑了过来，脑袋搁在郁生川肩膀。抽血时留下的针孔已经不流血了，他于是顺手将郁生川揽进怀里。
“这是谁？”，他问。
人类的气息扑在耳边，激起一阵阵痒意，郁生川下意识偏开头，忽然觉得不对。
怎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俩的位置是不是应该换一下？
虽然郁生川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一个人类主播，叫琅瓦，松山何推荐的。”
几句话概括完，郁生川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说得怎么像是……
“他还看这种东西？还推荐给你看？”
诸肆把他的猜想说了出来，连续两个问句打得郁生川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他才解释：“松山何说，他的……家长是主战派的人，让我有空关注一下。”
诸肆这才点点头不再说话。
此时屏幕里的人类主播已经远离了镜头，半个身子入镜，身后的装横一看就十分富贵。
他穿着家居服，身材纤细，正抬着一侧胳膊冲镜头诉苦。
“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去体检了，还抽血了！抽了好几次，我的手臂现在好疼的，可苗文泽根本不关心我！他只知道看他的报告，打发佣人陪我！”
这番发言很快引起弹幕热潮，各种心疼的话语不断刷屏，时不时夹杂着一点疑问。
“心疼宝宝，苗上将太坏了，一点都不关心自家人类。”
“上将的名字真的是能直接叫的吗……”
“这可是苗上将家养的人类，叫一叫怎么了，我家小人类要是叫叫我的名字，我能高兴的当场飞升。”
直播间似乎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见识到了大家对人类的热情。
郁生川嘴角不自觉抽动，心里却觉得讽刺。
这些人梦寐以求的人类，不过是保护基地的试验品罢了。还真是立场殊途。
“叮咚——”
又是一阵提示音。
这次是松月发的。
“哥哥让我转告你，明晚准备参加晚宴，有大人物会到场。”
“哦对了，参宴的人类必须佩戴项圈和止咬器，别忘记准备。”
项圈？
止咬器？
郁生川默默看向诸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奥伦帝国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