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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剧情过渡章 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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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墨山和席永昌前一阵不在奉天,将工厂全权交给席乐言管理,结果再回来的时候,席墨山的手下大换血,他老爹的人席乐言不敢动,席乐言就拿自己开刀。
席墨山恨得咬牙切齿,他真的太小看这个弟弟了。
席乐言坦然大方地向席永昌汇报工厂的近况,纺织厂的利润这俩月平稳上升,席永昌甚是满意,不禁对席乐言刮目相看了一番。
“看来让你留在奉天的工厂学习是对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让你走那些弯路。”
席永昌颇有些感慨,席乐言一笑置之,席墨山在一旁踟蹰半天插不上话,见状,席乐言顺便将席墨山手下贪污的事提了一嘴。
“……不过父亲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更不必担心咱们家落得不好的名声,他虽是在咱家干了几年的老人,但是这些年他捞的油水也够抵了。与其被押去警局判个十年八年,想来只是被开除应该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嗯,做得不错。”
明知这是席墨山手下的过错,席永昌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罢了。席永昌心知肚明,却只字不提他的大儿子,仿佛席墨山也是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
席乐言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本就不指望席永昌能做出什么公平公正的处决,他这番只是在警告席墨山,他的那些小聪明,席乐言不仅能看破还能解决。
当夜,席墨山出了趟门见人。
他来到约定的地点,对面是一个金发的洋人,席墨山简要地说了情况,随即焦急道:“快帮我想个法子!长春那边毁于一旦,我不能连奉天的工厂都丢了!”
“你弟弟做的也没错,你手底下的人一边吃回扣,一边给你上供,你不也吃的满嘴流油。”
“我找你不是来说风凉话的!”
“急什么,你席家纺织厂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产能。但是产能从哪里来,当然是从纺织机里出来的。”
此话犹如醍醐灌顶,席墨山顿时了然,这眼下工厂的产出八成靠着机器,而机器唯一的进货源就在自己手里。
“正好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对面的洋人在国内生活多年,完全没有了一点外国口音,听起来仿佛真的是个本土人,“我这新来了几台机器,效率比原先那几个老机器高了不知多少倍,只有你供应量上来了,那周遭市场的销路自然握在了你的手里。”
席墨山心思蠢蠢欲动,对方确实想挣钱 ,但他也确实需要个破局的办法。
“大概多少钱?”
对方笑着比了个数 ,席墨山大惊,不禁拍案而起怒到:“你疯了!”
“大少爷,这可是我从老家那边进来的机器,这种好东西人家都不对外销售,你我都是为了挣钱,但要是没有我,你这挣钱的路子都没有。”洋人继续追击道,“你爹在长春开工厂,不就是不甘心只挣困于奉天。他想要在国内打出名号。与其眼巴巴地送上去,不如扩展自己的优势,到时候自然能吸引商户。”
席墨山被说动了,但数额不小,他仍有些犹豫。
对面继续洗脑:“我知道因为长春的工厂受了打击,但你不好好想想,你们失败的原因是什么?是你们工厂不够格,人家政府不需要,所以你花钱还得当孙子。要是你们家产的布料全国最快质量最好,东三省成衣店都要从你家进布料,那你说这机会他们能舍下?”
席墨山攥紧了拳头,咬牙道:“能不能再便宜点?”
“可以啊,咱俩什么交情。我给你抹个零头,凑个吉利点的整数。”
抹了零头但是价钱摆在那里,席墨山手头根本没有这些钱,如果管他爹要,他爹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的眼光望不到那么长远,定然不会花这个钱。
他思来想去,找到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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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哥把他在东巷的宅子卖了?”
席乐言这边忽然收到这个消息,他不明所以。这房子说是他爹留给席墨山娶媳妇用的,结果没用上就搁置了,怎么这会儿又要卖了?
“老爷知道这件事吗?”
“老爷似乎并不知道此事。”
“奇了怪了……”席乐言怎么也想不通他哥好好的为什么要卖房子,难不成在外面欠钱了?可他并没有赌博的嗜好,生意上的事又没走漏风声。
不过这件事没瞒多久就被席永昌知道了,在他大发雷霆之前他知道了是为了买纺织机,顿时怒火化成了殷切的教诲。
“这原来的机器又不是不能用!你、你花这个钱做什么!”
“咱们家在长春的失败,儿子忘不了!我必须要让咱们工厂做大做强,让所有地方的商户都挤破头来!”
席永昌听到这番话,怒火变成了心疼,他将跪在地上的席墨山扶起来,缓缓道:“孩子,这事不是你的过错,你为了此事呕心沥血,最后只是天意罢了。”
席墨山的懊悔与席永昌的心疼交映在一起,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席乐言路过,好信儿听了个全程。
他在心里冷笑,不知道席墨山这呕心沥血是哪来的,分明是自己忙前忙后,最后到签字的时候,席墨山从天而降捡了个现成。
经历这番,席墨山在席永昌心里在为他骄傲的基础上又多了几分心疼。席乐言已经不在乎席永昌怎么想了,他现在的危机感只有席墨山会因此在工厂里东山再起。
于是这几日席乐言在工厂盯得很紧。
兄弟二人暗里较劲儿席永昌并非看不出来,不过他毫不在意,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掀不起什么风浪。
反而呢,席永昌忽然想起来光顾自己这几房姨太太了。
席永昌人没到,只是打发了下人去看望大太太,他们夫妻二人这几十年来相看两厌。从一开始的互相争吵到现在,大太太除了管家就是礼佛,席永昌怎么纳妾她都不在乎了,只是偶尔看着那张色欲熏天的脸,一想到是自己丈夫就会犯恶心罢了。
二姨太性子最为慰贴,说话也讨他欢心,但相貌一般,席永昌有点想不起来,当初因为什么娶了玉茹,于是一时兴起,准备去二姨太房里吃个晚饭,回忆过去。
一听到席永昌要来吃饭,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于是玉茹激动坏了,急急忙忙地张罗晚饭,等到席永昌来的时候,桌上陆陆续续摆好上丰富的菜肴。
不过令席永昌意外的是,这饭菜竟然是二姨太亲手做的。
见玉茹忙前忙后,席永昌并不感动只是觉得一个姨太太跟着下人一起围着灶台转丢人。
直到最后一道菜被二姨太亲手端上餐桌,席永昌皱了皱眉:“怎么不让下人去做?”
“我的房里的下人终究不如我了解老爷的口味,我亲自烧安心些。”玉茹温柔地笑着,舀了一碗汤递给席永昌,“老爷您尝尝,可否合胃口。”
这一桌子菜都是挑着席永昌爱吃的做的,自然他挑不出什么理来,于是他没再说别的,喝了汤评价了一句不错。
玉茹的目光亮了起来,她殷切地给席永昌夹菜,过程中嘘寒问暖,言语之外的意思是希望席永昌留下了过夜。
但是席永昌也就是来吃个饭。
他喝了不少酒,有点醉意上头,他撩起眼皮看向玉茹,忽然开口问道:“你嫁进席家多久了?”
“我在老爷身边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席永昌感慨道,“若是有个孩子,都和墨山一样大了。”
玉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席永昌一直这样,喝多了就会口无遮拦,不过他的口无遮拦分人,生意场上未见得他得罪人。
可她不敢反驳,惨白着脸附和道:“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宋若薇还没怀上孩子,结果你进门之后没两年她就怀上了席墨山。”席永昌笑道,“你还真是个送子观音哈哈哈哈 ”
席永昌的笑声像刀一样,割的玉茹浑身是伤。她还记得当初大太太成婚多年未见身孕,席永昌为了子嗣娶自己进门,结果没两年大太太就怀孕了,而自己这么多年肚子毫无动静,直到年岁渐长,府内姨太越来越多,她也被席永昌冷落了。
说不上来是造化弄人还是什么,自己的存在仿佛是个玩笑。
“老爷说笑了,”玉茹打碎牙齿往肚子咽 ,依旧温柔道,“我哪有这样的能耐。”
“没意思,”席永昌似乎不满玉茹的回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离开,“我去看看孟鄢。”
又是他。
玉茹伸手搀扶着席永昌摇摆的身体,仿佛旁敲侧击道:“这五姨太倒是同四姨太关系不错,我前几日还看到云衫往西厢房那边跑呢。”
“他俩掺和到一起做什么?”
听到这话席永昌酒劲醒了大半,这府里姨太太们无论是勾心斗角还是姐妹情深他都无所谓,只要不闹出什么风浪就行,但孟鄢终究是个男子,住在这后院里,跟自己的姨太太走的近算什么?
可这一次他却不想去质问孟鄢,反而起身去了云衫的房间。
他倒要看看这只当初被他强行抓进笼子的鸟,现在到底是什么个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