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木柈

78、第 78 章 You’r

　　午饭结束之后，江夜心里的那份激动依旧很难平息。他没有去休息，而是时刻的坐好了登陆的准备。

　　“冷吗？”
　　江夜笑着摇了摇头，“刚刚零度而已，有什么冷的？”
　　“因为今天是晴天，若是雪天肯定会零下。”阮恪彦靠在江夜阳台的栏杆上，“我刚去问过，下午的安排是冲锋舟巡游。哥你去吗？”
　　“都来了我为什么不去？”江夜端起茶杯，很是随意的问他：“你怎么想到，要来南极的？”
　　阮恪彦抱着自己的手臂在胸前，看着江夜良久，然后身体前倾两只手各自扶着他的座椅扶手，他把距离拉的很近，盯着江夜的漂亮的眼眸，说：“我不是说了，我专门找人盯着你呢。只是跟丢了，不过邱哥买了机票，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也跟着买了。”
　　“哦。”江夜回答的漫不经心，好像毫不在意他说的‘专门找人盯着你’。微微的向后靠着，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过你们这个决定...哥你知不知道，这艘轮船的票好难买啊！”阮恪彦充满埋怨，又向前了一点儿，把江夜靠向椅背拉开的距离，给他强行‘减去’了。
　　江夜终于退无可退，他直视阮恪彦的眼睛。既然无处可躲，倒不如大大方方体验一回从国外‘深造’的‘调情技巧’到底是个水平。不巧，阳光的折射很是耀眼。
　　江夜伸手点了点他胸前的项链，玩味道：“这么重要...应该藏好。”
　　因为这个姿势，阮恪彦的项链从领口里滑落。项链上挂着一枚铂金戒指，此刻在江夜的手中。
　　阮恪彦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把玩着戒指，他笑着说：“是的，很重要。”
　　“那更应该藏好的，要不然多扫兴！”
　　“有什么扫兴的。”他站起身，把项链重新塞进衣服里，目光飘向远方，海水平静的流淌。他忽然问：“夜哥，你要不要再体验一把？”
　　“不了。”江夜带着玩笑却决绝的说：“哥心冷了，玩不了一点儿感情。”
　　阮恪彦的目光好似望穿了远处的冰山。他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我是想说，哥你要不要体验一把，南极跳水。”
　　对他耐人寻味的笑意，江夜没有感到丝毫的尴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没带泳衣。”
　　“哇哦，真可惜！”阮恪彦忍着笑说：“千万年的冰川，等待着与你的‘亲密接触’呢！高光时刻啊，夜哥！”
　　江夜摆了摆手，再一次端起了茶杯。
　　“你刚刚说，你心冷了。”

　　茶叶是江夜从张嫂那里带来的，清新淡雅。他掀起眼帘，扫了一眼阮恪彦。并没有要接他话的意思。

　　“心冷并非心寒。”阮恪彦再一次靠在栏杆上，随性又自在，裹着丝丝凉意的语气，他说：“该去尝试的，还是可以再去尝试。何必给自己的心......”他耸了耸肩，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圈。
　　“什么意思？”
　　“哥......”有人摁门铃，阮恪彦按着江夜的肩，“我去开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哥，我回来了。来了来了，别摁了。”

　　·
　　大片的浮冰，漂浮于海面上。或许曾经他们也是一片‘冰原’，只是眼下变得支离破碎。南极独有的美，若不是来到了这里，永远也感受不到这样的震撼。
　　冲锋舟巡游相对上午的‘远足’要轻松很多。坐在船上可以更加近距离的欣赏‘自然冰川博物馆’里的冰山作品；还可以从另一个不同的角度，更加近距离的从海上看企鹅；当然还可以搜寻各种海豹们的踪迹。
　　又是不一样的体验，但是同样的令人难忘，令人兴奋。

　　头顶着一碧如洗的蓝天，漂浮在纯净透亮的大海。苏沐远已经被美到失语，从刚刚开始‘快看快看’，到现在只能用‘哇哦’来代替了。
　　远处的冰川中间他们看到一只企鹅，探险说那是阿德利企鹅。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一只在那里。
　　苏沐远端着相机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两条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除了‘哇哦’就是‘摇头’，一味的‘啧啧啧’。颜林邱一手拽着他，眼睛里满溢着宠爱，无论苏沐远给他看什么样的照片，他都会点头称赞。

　　“我们一会儿回去，你和我们一起吗？”颜林邱问。
　　江夜摇了摇头，“你们回去吧，我想再转一圈。”
　　“小夜不回去啊？你帮我拍照片呀。”说到要返程，苏沐远不情不愿的，“多拍几张。”
　　在运动项目中颜林邱堪称翘楚。今天只选了五名潜水员，其中就有颜林邱。
　　江夜笑了笑，问他：“你把你的相机给我了，怎么拍邱啊？”
　　“啊？”苏沐远僵在半空中。
　　“难道邱不是为了你才......”
　　“什么为了我？他是自己想跳！”
　　“哈哈哈。”阮恪彦挑衅道：“这样的话，苏总大可以不去看，陪着夜哥。”
　　“你说什么呢？”颜林邱拽了苏沐远坐下，“他不去我还跳个什么劲啊？”

　　其实和拍照相比，江夜更喜欢看冰。寻找‘万年黑冰’成了他钟情于冲锋艇的理由。
　　黑冰的其实也是透明的，由于年代特别久远，几乎没有任何气泡存在冰内。经过长时间的海水冲刷后，表面晶莹剔透，阳光照过去，反射回来的光线很少。所以人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儿暗，像是‘黑冰’。这才叫做黑冰，是淡水冰。
　　今天阳光很充足，天气很好。如果回去的话，他不能去潜水，也不想去跳水。只能在甲板上等着，看着。江夜不想浪费这样好的天气，所以他决定继续巡游。
　　他们三个都回去了，江夜换到了另外一搜冲锋舟。身处在鬼斧神工的冰山世界里，江夜被纯净感染，更是感慨大自然巧夺天工。他甚至怀疑，南极的海水里会不会藏着有专门上夜班的‘艺术家’。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来‘大展身手’。
　　虽然在不断地消逝，但是更有独特的新生。
　　穿行在其中，无法不让人震撼，无法不令人动容，无法不让人有种进入梦境的错觉。

　　“My God。”江夜目光锁定的地方，阳光穿透像是闪闪的星星！他激动的对探险员说：“GoGoGo，Gothere.”

　　这是一块绝美的黑冰，超级完美的透光度。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龙鳞一般的纹理。沉浮于海水中，像是镶嵌在南极蓝中的钻石。美的无与伦比，美的足以让江夜失语。
　　江夜激动的不能自已，连连按下快门。探险员也很是兴奋，掏出自己的手机各种角度拍照。要不是他太过于大，真是想带回去让他们三个也欣赏一番。
　　因为这块‘黑冰’，江夜顿时心旷神怡，甚至有种‘重生’的感觉。他再一次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冰山中去，心中再也不只是‘孤寂’。

　　返程的时候不时的与海洋动物不期而遇，让江夜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最常见的便是虎鲸，他们结伴成群，每次遇见都有好几只。他们游的的很快，偶尔跃出海面。黑白的配色好像穿着正装的绅士，非常遗憾。探险员告诉他们，虎鲸是最不懂得绅士的。他们经常‘霸凌’其他海洋动物，企鹅，海狮甚至海豚都遭到过他们‘霸凌事件’。
　　跟着还遇到了座头鲸。他们翻身跃出海面是非常震撼的，即便是相隔很远，也能让他们感受到。座头鲸有两只很长的鱼鳍，让他们很有辨识度。至少，江夜可以肯定的是，在很多的神话故事中看到的鲸，都应该是以座头鲸为原型的。
　　他一边儿听着探险员的讲解，一边儿近距离的感受着这些来自深海的生灵。探险员索性停了下来，让冲锋舟随波漂流。置身于冰川之中，安静的令人沉醉。
　　大海不再让江夜感到神秘莫测，反而让他生出了忍不住想要去亲近的念头。他的手触碰着海水，倏然一声悠扬又空灵的声音让他刚刚平息下来的心，又狂跳不止。
　　他记得这个声音，他记得。
　　他们遇见过......

　　“Blue Whales.”和江夜同样激动的探险员，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睛里跳动和兴奋的光点，“Blue Whales.”

　　足足等了三五分钟，江夜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才看到离他们几米的远的地方透出了似曾相识的灰蓝。
　　‘他’温柔的靠近，在他们的周围‘平稳安宁’的‘定格’着。他宽大的背脊十分光滑，流线型的身体格外迷人。
　　近在咫尺的‘他’，好像与江夜对望。江夜甚至都忘了呼吸，脑海里和耳畔依然是让人难忘的‘他’远古的空灵的‘歌声’。
　　这样的‘温馨’仅仅停留了片刻，‘他’缓缓从江夜的下方‘滑过’。甚至没有掀起一丝丝的波动。背脊的灰蓝在阳光一晃，消失不见了。
　　海水依旧平静的流淌着，载着江夜。
　　浮浮沉沉......

　　探险员对江夜歪了歪了脑袋，他说：“You’re really lucky.”
　　回过神来的江夜眼眶灼热，他急忙眨了好几次眼睛。由衷的感慨道：“This place is so great.”
　　随船探险员闻言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透着一丝丝的小骄傲。他伸手拽掉自己的护目镜对江夜说：“We're really so privileged to work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