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木柈

79、第 79 章 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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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远靠着栏杆，看着换了泳衣以非常标准的‘跳水姿势’入水的阮恪彦。无论怎样，他还是由衷的佩服了一番。虽然气温刚刚零下几度，比他们那边儿的冬天也冷不到哪儿去，瞬间入水后泛红的皮肤也能让他感受到，这样的经历是多么的‘刺骨’。
　　去换好衣服回来的颜林邱用手肘碰了碰他，冲着已经‘出水’的阮恪彦招了招手。
　　“你真的不感受一下？”
　　苏沐远摇了摇头：“不了。”他由上而下打量着颜林邱，低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笑什么？”
　　苏沐远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凝固。看着正在散发‘无边魅力’的阮恪彦由衷感慨：“幸亏你们认识。”
　　“这破孩子现在也太‘骚包’了。我倒是希望我们不认识。”
　　“还是认识吧，否则这一路还得几天呢。要有个他这样的整天的‘骚扰’小夜...咱俩，谁都不开心。”
　　颜林邱侧脸看着他，略带深意的说：“言之有理。嗳，你还记得吗？当时你想的可是和小夜两个人一起出来，还不想带我。你说说你俩，这样个的出来...那怎么行？”
　　“嘿，你这话说的，有什么不行的？”
　　颜林邱用头撞了他一下，说：“不行，我不放心。”他转身，靠在栏杆上。

　　餐厅里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儿美女，看到颜林邱转过身来。立刻向他挥手打招呼。
　　颜林邱看到后也很是自然的挥手示意。苏沐远比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回头正好看到美女向颜林邱飞了个吻。颜林邱摇了摇头，一脸遗憾，自然而然的搂上了苏沐远的腰。轻轻靠向他，两个人脑袋轻轻碰到了一起。
　　美女大失所望的耸了耸肩，努着嘴很是沮丧。

　　“你刚刚，下水的时候就你，你穿那个潜水服的时候。”苏沐远低声在他耳边说：“那套衣服，包裹的你也，也太紧了。”
　　颜林邱闷声笑着。
　　“你还敢说我不让你放心，你倒是看看。”苏沐远扫了一眼餐厅里的人，“到底让人不放心的是谁？”
　　颜林邱只顾着笑，苏沐远气不过的用手肘怼他。他搂着苏沐远的肩头，将人拽向自己死死困住。
　　“还笑，你还...笑。”
　　“别动。”颜林邱声音暗了些，“靠这样近，你再往我身上蹭你......”
　　“谁蹭你我去，我说颜林邱你真是......”苏沐远立刻警觉，心道：确实不能靠得太近！
　　“你好点儿吗？”颜林邱吻着他的额角，“倒时差，倒的该是差不多了吧？这么久了，这么这么久了。”
　　苏沐远闭上了眼睛，这些日子。颜林邱确实小小心心的伺候自己，因为时差带来的不适，确实也让他‘作威作福’了有一段~日子。
　　他知道颜林邱很想自己。因为自己，也很想他。

　　“嗯。”苏沐远轻轻一声。
　　“真的？！”
　　“哎哟！”刚刚回来的江夜看到这一幕，真的很是无奈，“世界的尽头，这么纯净的地儿。”
　　“对嘛，这么纯净的地儿。所以我刚刚潜水的时候，告诉他们我是来度蜜月的。”颜林邱没有丝毫负担，“我本来也是来度蜜月的。”
　　“邱。最多也就五天前吧。”江夜磨磨牙，略显沧桑的说：“你信誓旦旦的说，是来陪我散心的。”
　　“我是对不对......”
　　“对什么？”
　　苏沐远扶着栏杆看他俩斗嘴，笑了起来。
　　“夜哥，看到我了吗？”阮恪彦也换了衣服下来，“看到我刚刚跳水。”
　　“看到了。”江夜伸出大拇指，“现在很厉害啊，你怎么没去潜水？”
　　阮恪彦也很遗憾，“这边想要潜水需要很多东西，不能只是潜水证。还得是你啊邱哥，永远第一！”
　　“你小子还记得呢？”
　　阮恪彦笑了笑，难得的正经，“我离开的这些日子，想着的只有夜哥和你。怎么能忘？”
　　“行，哥没白疼你。”
　　江夜指了指他的头发，“为什么不把头发吹干再下来？”
　　“没事儿的。”

　　“Hi~”几个人正聊着天，一个个头不高，带着灰色线帽的外国过来问他们：“Excuse me, are you Chinese?”
　　江夜看了看他，回答道：“yes.”
　　外国哥们很是兴奋，用很是滑稽的发音说：“我好，想吃火锅。”
　　阮恪彦笑着说：“brothe,我们不是厨师啊！”
　　“哈哈哈。”江夜张开双臂，“Welcome to China.”
　　“I like China very much!”外国哥们儿拉开自己的衣服拉链，在他们的注视中脱掉自己的绒线帽，然后侧着头，指着自己耳后的纹身，开心的说:“chinese tattoo.”
　　迎接他的是四双眼睛，八道目光从一开始茫然而空洞，到最后逐渐石化......
　　外国哥们儿的耳后赫然是七个方方正正的中国字：‘去他妈的这辈子’。
　　“......”
　　“......”
　　“......”
　　“......”

　　望着每个都有一两厘米大小的中国字，阮恪彦甩了甩他头发上的水，他搜刮了半天的修辞和语气，最后用尽自己所有的礼貌，问：“Do you know what it means?”他甚至怀疑，这哥们儿是不是中国哪位‘不讲武德’的纹身师傅给当火锅涮了。
　　“当然！Sure i do.”外国哥们儿傲娇的说：“Fuck the life.”
　　“哈哈哈！Yes.”阮恪彦给了他一个拥抱！加重了语气说：“Fuck the life!”

　　苏沐远听的半懂不懂的，但他看到他耳后的那几个字儿还是和他们笑作一团。之后他们用中英文混合的聊天，他更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颜林邱告诉他，外国哥们儿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的钱来的南极。回去之后身无分文了，连住的地儿都没有。苏沐远不敢相信，他看着这哥们儿手里拎着加了黑冰的半杯威士忌，谈天侃地洒脱的超乎想象。
　　颜林邱还告诉他，对于‘吃饭和睡觉’的问题，哥们儿说了‘去他妈的’！苏沐远半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疑惑的看着这个...brothe。他跳脱的性格和身上那股子松弛的劲儿令人羡慕。
　　至少令苏沐远很是羡慕。
　　想起那会儿子他和江夜也是无处可去，从来也没有谁想着攒钱去旅行。后来真的是拼了命攒了钱了，他自己只是想着让那些数字越来越多。唯一想要买的就是...小娥想要什么。他从来也没想着，要出来走走看看。
　　回想想他和江夜这十几年，没日没夜，匆匆忙忙。苏沐远笑了，他和江夜的没日没夜的匆匆忙忙换来的，不也是无处可去吗？！
　　真是，Fuck the life.

　　Fuck the life.江夜扫了一眼苏沐远，心里默默的念着：‘是啊，去他妈的这辈子。’耳边是他们几个天马行空的聊天，江夜的心里无比平静，无论对什么。他把目光投向远方，投向海天相接的尽头。
　　整片天空都被西斜的太阳染成了金色，冰山在霞光中闪闪发光。海面更加宛如撒上了一层碎钻，纯净的星星点点。银河散落人间，眼前是一片星河。
　　而接下来的每一秒钟，天空都在变换着颜色。从金粉到粉紫，再到橙红最后渐渐转变为深邃的蓝。
　　在甲板上吹着南极的风，看着这片光，无法不让自己真正的明白世界真的很大，而自己真的渺小的可怜。
　　灼烧着寂静纯净之地，是太阳转瞬即逝的绝美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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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漠茫茫，忽然间开始下雪。江夜拽了拽帽子，风有点大了。天气说变就变，他得走快些，快点儿回到游轮上去。
　　风渐渐大了，雪也是。走在自己前面的颜林邱和苏沐远已经变成了两个黑点，也慢慢消失在了风雪里。阮恪彦呢？早也不见了人影。江夜艰难前行，他想快一点儿，追上他们。可逆着风，他也只剩一颗想要‘快点儿’的心了。
　　忽然空灵的声音随着风飘来。江夜停下了脚步，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太低，什么都看不清。声音也远去了。没一会儿，又是一声。江夜找到了声音的方向，又向着颜林邱他们身影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抬起脚步大步向着反方向而去。
　　声音空灵，穿透力极强。江夜记得，是那只蓝鲸。
　　他一步不停，紧紧追上去。手杖掉了也来不及去捡，只是一味的想着声音的方向。越是前行雪越是厚，到最后连抬腿都要费上一些力气。可是江夜依旧急行，他想要追上去，再去看看‘他’。
　　江夜急匆匆，顾不得看路，来不及想其他。忽然一脚踏空，半个身子已然露了出去。他心慌慌，趴在地上平息着心跳。
　　是悬崖，能听到海水拍打的声音。看不清，蓝鲸到底在不在下面。
　　江夜稳住了自己，慢慢的坐了下来。他在等，等蓝鲸的再一次‘召唤’。突然，海水猛然上涨，掀起了墙一样的海浪向着江夜铺天盖地的袭来。他想要逃，双脚却怎么也动不了，匆匆忙忙江夜慌了神。下意识的抬起手......
　　海浪渐渐退了下去，他却看到了冷非寒的脸！

　　‘呼’江夜猛然惊醒。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打湿，他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不稳，心跳更是乱的要命。
　　船有点晃。这一点点晃动终于让江夜，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简单的冲洗了一番，他站在窗前，欣赏着南极孤寂又迷人的夜。

　　他们之后的行程，是去南极其他的岛登陆，巡游。期间遇到了很不好的天气，只能在游轮上等待天晴。
　　一样是等待，阮恪彦会让等待的时间变得十分的热闹。江夜想要静下来看会儿书的愿望，在阮恪彦的安排之下从未如愿。一开始阮恪彦闹江夜，颜林邱还会出面‘干涉’，可后来。颜林邱只会‘笑脸旁观’。

　　夜幕低垂，江夜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他低了低头，忽然对颜林邱说：“邱，我再也不想，努力十几年了。”
　　颜林邱一时愣怔，随即仰着头笑了起来。眼睛里或多或少的，露着些对这句话的期待，他似乎是等了很久的。随后颜林邱张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勾着苏沐远的肩，他大大咧咧的说：“哥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一脸懵的苏沐远立刻明白过来，用力在江夜的肩头打下一拳，他说：“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你踏马的真是太浪费了。”
　　江夜低头笑了，淡淡的笑里是欣慰，更有太多的无奈和一丝丝的不甘。
　　‘这么好的资源’带着心甘情愿的笑，重重的添油加醋：“对，他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苏沐远‘哈哈’两声，透着一股子精光，他说：“让我们，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