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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被改掉的名字 回忆:马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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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宁辞打车回“锦麟阁”,洗完澡换上一套全新的职业套装。下午两点,她妆容精致的出现在公司……由于生病,她将一天的工作压缩到下午和晚上。
工作间隙,宁辞打开微信,输入许小陈的手机号,想第一时间加回她微信。可是输入号码后,却看到许小陈的微信名——“SJ附属医院许意”。
许意?她的新名字吗?宁辞立刻想起梅静怡律师关于“受害者被迫社会性消失”的论断,心里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宁辞回想最后一次跟许小陈见面时的情景,那是她去英国参加管理培训的前一天。
许小陈帮她打包好全部的行李,叮嘱她机票、护照、酒店订单,然后又将一张合照塞进她的行李箱。
“虽然你只去七天,但是你也要想我。”许小陈蹲在行李箱旁,转身抬头看向宁辞,“到了要第一时间发信息报平安,晚上睡觉前,还要给我发‘晚安’。”
“嗯嗯,宝贝,我知道了。我会想你,天天想你,时时刻刻都想你。”宁辞俯身,从背后抱住她,亲吻她的发梢和脸颊。许小陈主动转身,热烈地回应了她。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宁辞被吻得湿热,她将许小陈完全裹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耳畔轻语,“想要……满足我?”
许小陈呼吸急促,一味地往她怀里钻,声音软软糯糯:“嗯……想抱抱你,再多抱你一会儿……”
明伟敲门而至,打断了宁辞的回忆。他将一张名片递到宁辞桌前:“宁总,宋行长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好。”宁辞接过名片,宋哲——HF银行东环路支行行长。
宁辞前段时间自告奋勇,接下了与HF银行的证券回购业务的商谈,在与总行行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罕见地约了分行行长见面。
宋哲看到宁辞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宋行长,久等了。”宁辞恭敬地与他握手,开门见山,“之所以约您,是想托您办点个人业务。”
宋哲模棱两可,笑脸逢迎:“宁总客气。有什么业务电话交代我去办就行。”
宁辞看了眼手表,下午4点半,刚到下班时间。她继续说:“我前段时间陆续收到由贵行开出的三张支票,您能否帮我查到这几张支票的入账信息。”
出于私人关系打听他人支票信息属于违法操作,但是基于宁辞所在的公司与HF银行有密集的业务往来,宁辞作为风控官具有相关的责任与义务,核实可疑票券,倒也不无理由。
迫于宁辞反复提及“涉嫌诈骗”的嫌疑,宋哲最终还是答应帮忙调查支票的信息。
处理完支票的事,宁辞又给宁阳打去电话,她这两天住院,不确定宁阳有没有搬离她的公寓。电话刚接通,听筒里传来剧烈争吵的声音。
“喂?啊?小辞,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房子找了,但不太合适……”宁阳支支吾吾,“你嫂子找上门要钱来了,我那十万块钱就先给她了……我现在不方便说话……等……”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宁辞无奈叹口气。她服下几粒感冒药,收起电脑,呆坐在工位上。不知不觉间,同事们陆续下班离开,偌大的公司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掏出手机查看——“SJ附属医院许意”还是没有通过她的好友验证申请。她又翻出166的手机尾号,指尖久久停留,最终没能拨出。
宁辞点击号码保存,备注:宝贝。
许小陈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后,倒头就睡着了。与宁辞的相遇、互动,变成“阿普唑仑”的替代品,让她在一个非睡眠的时间段里,意外睡得踏实香甜。
一觉起来,已过中午,她给自己煮碗清汤面,吃完便进行每周一次的大扫除。
最后,她将洗好的床单被罩晾在小阳台上,才终于闲了下来。不知宁辞有没有按时吃药,这会儿下班了没,还有没有发烧,吃没吃饭……
一旦闲下来,脑海里就全是宁辞的影子。
许小陈这才想起宁辞应该会加她微信,而她的微信名是“许意”。
她慌乱地打开手机——果然,有一条好友验证信息。她叹口气,正要点击通过好友申请。
“叮!”地一声。是宁辞发来的短信提示音。
[我到家了,晚安。]
许小陈盯着这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三年前自己获邀去西班牙马德里交流访问期间,被打劫丢了钱包的事情。
那天傍晚,她向路人求助讨了几个铜板,赶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本想打给大使馆,却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宁辞的号码。
“喂?”——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马德里时间和北京时间相差六个小时,意味着,宁辞是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接听这通陌生电话。
许小陈瞬间泪如雨下,她当时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却始终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
“哪位?”宁辞停顿一下,又继续追问,“请问你是哪位?”
许小陈陷在巨大的恐慌与无助感中,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最终还是挂断了这通电话。
这是她在消失的五年里,唯一给宁辞打过的电话。
……
宁辞发完短信,打开APP,订了公司附近的一间酒店。她暂时没有心力去处理宁阳的事务,选择先去酒店躲个清净。
这家酒店楼顶的露台,有咖啡和少量的酒水供应,宁辞很喜欢这里。她可以窝在藤椅里,一边尽情地抽烟,一边欣赏城市喧嚣的夜景……
因为这个露台,宁辞在这家酒店连续住了三天。
贪恋楼顶的风,烟又抽得多,宁辞的感冒反反复复,一直没好。
这些日子,宁阳给她打过几个电话。他一会儿说搬回家住了,一会儿又说找到房子住在外面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缺钱。
宁辞又转了一笔钱给他,希望他能安抚好小杰妈妈的情绪。
而这转账成功的当天晚上,她意外接到张恩萍的电话。
“宁辞,宁阳说这笔钱是你转过来的。”张恩萍拖着疲惫的嗓音,“谢谢你啊,谢谢你的钱。”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张恩萍一向不愿与宁家的人打交道,离婚后更是如此,因此也就无意多说。
况且,她始终认为宁辞瞧不起自己。在与宁阳结婚的那几年里,宁辞甚至连一声“嫂子”都没叫过。
“钱够用吗?”宁辞吸一口烟,吐出一圈白烟,用指尖弹落多出的烟灰。
“够了。谢谢。”
“不用谢,照顾好自己。”宁辞准备挂断电话。
张恩萍虽是小杰的妈妈,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与自己毫无关联,自己也就不方便再多问什么。
“宁辞,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在即将挂断电话前一刻,张恩萍突然开口,“你爸妈不让我见孩子。抚养权,我还是没能争取到。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替我多陪陪小杰,麻烦你了。”
宁辞眉间一紧——看来宁国栋还是干预了宁阳的官司,或许采用了其他手段,迫使张恩萍交出了抚养权……
宁辞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感冒迟迟未愈,需要早点休息。于是“嗯”了一声,结束与张恩萍的通话。
她摸摸衣兜,又拉开床头柜查看——感冒药已经没有了。
她坐在床沿,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宝贝”,发送短信:[药没了,感冒还没好。]
另一边的许小陈收到这条短信时,刚刚洗完澡。她看了眼时间,9点35分。
宁辞都出院三天了,感冒怎么还没好?这个点才发现药没了,说明她没有遵医嘱按时吃药。
许小陈皱了皱眉,回复短信:[现在是什么症状,还有没有发烧?]
宁辞收到“宝贝”回复,盯着看了好久。若是在五年前,许小陈一定会打来电话,一定会不放心地赶来看她,一定会抱她安慰她,笑着说不怕被传染……可如今,就只是一条短信回复而已。
宁辞不知道,复合的路还要走多久。她前几天才说了要尊重许小陈的话,说了什么慢慢退出,让她别消失之类……用它换了许小陈一个不到一分钟的拥抱,现在她很后悔。
她从未真正想过退出,她从没设想过没有许小陈的未来,她根本做不到。
此刻,她还不能着急,人要慢慢追……于是宁辞传回短信:[没有,早点睡吧,晚安。]
两条短信的时间间隔——15分钟。许小陈拧起眉头。
有时候光靠体感是不准确的,一定要用温度计测量。如果不按时吃药,感冒反复可能还会引发肺炎……宁辞身边有没有家人照顾她?如果独居,会不会强忍着不下楼买药?
只是感冒而已,不必过度紧张。宁辞一向自强独立,能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这些年她不在,宁辞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可是心一旦有了缝隙,除了阳光,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填满了。许小陈键入短信,点击发送:[如果早上还不舒服,就来医院找我。]
觉得不妥,瞬间撤回,改为:[如果早上还是不舒服,及时就医。]
宁辞一直盯着屏幕……呵呵,明明就是爱,还在装吗,许医生。
很快,宋哲的电话便彻底颠覆了宁辞自以为是的认知。
第二天,公司例行晨会,宁辞正在台上布置工作安排……
“宁总,您叫我查的支票入账信息我查到了,是个人账户。”
宋哲原本想将查到的信息发邮件给宁辞,但考虑到私人信息泄露的合规风险,还是亲自打个电话说明。
“第一张和第二张支票是香港账户转入的,第三张是两个月前,本地账户转入的。用户名都是XU YI。”
宁辞脸色骤变,语气波澜不惊:“知道了,谢谢。”
她继续主持完会议,转身对明伟说:“下午、明天我都休息,工作安排照惯例。”
“好的,宁总。”
宁辞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的人,她是完美预案的制定者和严格执行人,多年来从未因个人原因请过假……
明伟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宁辞,只见她脸色惨白,眉宇见闪烁着不安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