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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长春花(一) 看到了两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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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颗心遇到另一颗心,而不是一张脸遇上另一张脸。 ——苏菲·玛索
看着面前的朱佑麒,一张与他有着七八分像的面孔,踩着红色高跟鞋,盛气凌人的女子地冲进了程缪辞的脑海,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我弟弟年纪小,什么也不懂,上了个大学看见外面新鲜的花花草草一下子被迷花了眼,我都理解,我弟爱玩,随他玩。可你是个女孩子,你应该明白女人的青春是宝贵的,与其缠着我弟不放,不如多为自己将来考虑,毕竟你看着将来就不像是个会老老实实在家照顾家庭的姑娘。”
女子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了程缪辞手里:“卡里有十万块,不多但对你们学生来说也不算少,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别再给打扰朱佑麒,差点忘告诉你,他半个月前就出国了。”
“我弟脸皮薄,新鲜劲一过又不好意思跟你提分手,怕你缠着他不放,毕竟他最怕女孩子哭了,其次也是顾忌你的面子,佑麒他从小被女孩缠怕了,所以才托我来跟你说一声。”
“你别觉得好像被羞辱了一样,他这个人对女孩子容易心软,对每一任女朋友都相当大方,我每个月给他卡里打的五万块到月底几乎不剩什么,便宜你也占了,加上这十万块你也该满足了。”
“美貌、学历、父母家境、人脉资源,你有几样?”
“我绝不允许他以后跟一个对朱家毫无帮助的女孩在一起,像你这妄想攀高枝贪图金钱的人,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认可。”
“别再耽误我弟弟了,离开你,佑麒才会有更好的未来。”
……
骤然暴涨的怒火差点没让程缪辞一脚踹翻朱佑麒。
程缪辞冷漠地看着他:“你跟你姐一样的可笑,一样的让人作呕。”
朱佑麒面色僵硬:“程缪辞,你这么说未免太过分了。”
程缪辞眼皮草草一掀:“哦,听懂就好。”
“Roseonly的花你不喜欢吗?”朱佑麒深吸一口气,盯住她,“里面的玫瑰都是我用心挑选出来的,还有那首诗,那颗蓝色的五角星,你最喜欢的颜色加上我最爱的星空……”
“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空气陡然凝固。
“……”
程缪辞磨了磨牙:“花扔了,卡片烧了,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别再来骚扰我,滚出我的生活,离我越远越好,否则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程缪辞——”
朱佑麒用力抓住程缪辞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这么敢跟我撕破脸的女人,我告诉你欲擒故纵对我没用,你最好适可而止!”
程缪辞被气笑:“晦气的东——”
“呔——”
“西”字还没说出口,程缪辞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是祝馨萍的喊声——
“死渣男!”
程缪辞迅速甩开钳着自己手腕的爪子,只见眼前飞过一个甚是眼熟且白绿相间的物体——哗啦!
一杯可乐准确无误地砸在朱佑麒的脸上,盖子被掀翻,混着冰块的液体倾巢而出,尽数洒在男人的脸上,稀稀拉拉地,顺着衣服滴落在浅灰色的大理石砖上。
“艹你大爷!”
朱佑麒目眦欲裂,抬起胳膊就要去抓泼可乐的人。
“!”
程缪辞抢先一步挡在祝馨萍身前,果断擒住那只挥向自己的手,骤然使力,指尖发白:“别动!”
朱佑麒手腕一痛,怒气冲冲地看着程缪辞:“你这是什么意思,还不给我让开!”
程缪辞皱起眉:“朱佑麒,到此为止吧。”
朱佑麒抽回手,表情扭曲而愤怒:“你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
他喘了口气,然后靠近面前的女子,一字一顿道,“你只能是我的。”
祝馨萍离得近,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骂道:“死变态!脑残!”
朱佑麒置若罔闻,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改天再见。”
程缪辞面色发白,狠狠把人推开:“快滚开。”
她往后退了一步,真是恶心的要吐了。
朱佑麒静静注视了程缪辞几秒,拳头逐渐收紧,随后笑了一下:“好,听你的。”
祝馨萍气得眼睛一红,程缪辞挡住她,轻声道:“别跟他耗再这里,没意义,怪让人反胃的。”
朱佑麒收起手帕,转身离开。
程缪辞捂住腹部,感觉胃里像被人塞了石头一样,隐隐作痛又犯恶心。
祝馨萍连忙揽住程缪辞的肩膀:“程姐,你没事吧?”
程缪辞揉了揉腹部,挺起腰:“没事。”
祝馨萍还是不放心,扭头冲着一直趴在玻璃上看热闹的杨赞赞使了个眼神,后者接收到消息,颠颠地跑了出来。
“程姐,你刚刚好威猛哦!”
杨赞赞不禁对程缪辞竖起大拇指,“你就这么‘啪’地一下抓住了渣男的手,然后恶狠狠地瞪回去,气势汹汹!威武不凡!”
祝馨萍白了她一眼:“马后炮。”
杨赞赞不服气,呛了回去:“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能出来英雄救美吗?”
“马后炮。”
“蠢货。”
程缪辞一把勾住她们,柔声道:“谢谢你们。”
祝馨萍嘴巴一瘪,眼眶隐隐泛红:“程姐,被这么个变态缠着,你受委屈了。”
杨赞赞吐出口气:“他大爷的,早知道应该把那桶脏水拿出来泼,平白浪费一杯可乐。”
程缪辞看着她俩:“你们还想吃什么吗?”
“我已经饱了。”祝馨萍抢先一步,把杨赞赞挤到身后。
杨赞赞瞪了眼祝馨萍,随后撩了下头发:“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理发店给我的头发做个SPA了。”
祝馨萍点头:“程姐,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千万别因为那个脑残气坏自己。”
程缪辞沉默了一会儿:“那好,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祝馨萍比了个“OK”的手势,便拖着杨赞赞离开了。
等程缪辞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后,杨赞赞立马将祝馨萍推开:“戏演过了。”
祝馨萍“切”了声,嫌弃地擦了擦手:“没点眼力见的蠢蛋。”
杨赞赞无语:“你当程姐傻啊?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脑残伤心。”
“程姐自然不会因为变态伤心,可是——”
祝馨萍淡淡一笑,继续说,“那个人毕竟跟程姐有过深切的交往,有些事并不会因为时间长了而被冲淡,反而时间越久事情积压的越深,就好比嵌在墙里的钢筋,哪怕取出来了,该有痕迹还是不会消失。”
杨赞赞嗫喏了两下:“什么破比喻。”
祝馨萍忽略对方的吐槽:“程姐的确不再喜欢那个变态,也不想重新开始,我能感觉程姐的厌恶、愤怒,甚至还有一点不甘心。”
“程姐是人又不是机器,这个心结盘桓在心里那么久,想要完全不受影响肯定不可能。”杨赞赞抬头看着天,发出感慨。
忽地,耳边又响起咒骂声。
“艹他爹的!”
祝馨萍额头青筋凸起,“刚刚就该一巴掌抽死他!看他那鼻孔朝天的拽毛样,这辈子注定打光棍的,我诅咒他……”
*
夜风清凉,可空气仍闷燥的不像话。
程缪辞回到车里,把车窗全部降下,风一吹,额前的碎发就纠缠在一起,遮住视线。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发夹,把碎发全部往后一捋,露出额头,汗水没了遮掩,迅速被风带走,额头顿时清爽下来。
心情逐渐平复,程缪辞正打算启动车子回家,眼睛一瞟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可不等她先开口打招呼,其中一人便撇下身旁的同伴,朝她快步跑来。
“缪辞姐!”
饶峥一看见程缪辞,便兴奋地挥着手跑了过去。
程缪辞笑了:“你怎么在这?”
落后一步的严沉彦追上来了,先重重地掐了一下饶峥的后腰,然后换上灿烂地笑脸跟车里的女子问好:“程姐,好久不见。”
程缪辞点点头,问道:“你们是打算去哪?”
“我手机被车碾坏了。”严沉彦把碎成两瓣的手机掏出来给程缪看,惨兮兮道,“倒霉到家了。”
程缪辞目光诧异:“我的天,这也太惨了,你人没受伤吧?”
严沉彦摇摇头,假模假样地抹了抹眼泪:“所以我才这里重新买部手机。”
“缪辞姐,你也在对面聚餐吗?”
饶峥抓了抓头发,视线落在程缪辞脸上,见缝挤进两人中间,他记得程缪辞今天晚上是跟同事一起去吃饭,可看着车里只有程缪辞一个人,其他人呢?
严沉彦被饶峥怼到一旁,暗暗骂了句:小心眼!
“我刚吃完。”
程缪辞注意到饶峥脸上的汗水,便把包里的纸巾递了出去,“擦擦汗。”
她笑看了一眼被饶峥挡住的严沉彦,“你也擦擦。”
饶峥手一顿,十分不情愿地把手里的纸巾放到严沉彦手里,小声说了句:“只能抽一张。”
严沉彦哼了一声:“小心眼。”
程缪辞:“那你们好好玩,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程缪辞光洁的额头,饶峥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痒,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我陪你在商场里逛逛?”
严沉彦:“……”
说好的陪他一起买手机的呢?
程缪辞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没有开口。
“那个我的意思是——”
饶峥咳了两声,瞧了眼身旁皮笑肉不笑的某人,脸一红,立马解释起来,“如果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正好可以今天晚上一起买齐,省得……”
程缪辞忍俊不禁:“我还是不打扰你们好不容易的聚会时间了。”
饶峥垂下眼:“那好吧。”
程缪辞:“晚上可以早点回来。”
饶峥倏地抬起头:“好!”
严沉彦:“……”
真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