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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不值钱的自尊心 宋坤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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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坤仓皇逃离林家沟的导火索,是因为他那怀孕四个月的小女友被父母带去打了胎。当他得知林羽因为大出血差点没保住命,对方的父亲拿着快比人还高锄头来找他秋后算账时,他慌不择路地逃了。
他最初并未将事情想得这般严重。在宋坤眼中,这不过是一段与未成年少女的露水情缘,而他因为避孕疏忽导致的意外罢了。他甚至还自负地想过,若林家人执意追究,他大不了娶了林羽便是,横竖自己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他一边在心底暗骂林家人的不识趣。一边拖着行李躲去了江宁市。
刚到江宁时,宋坤过得有些艰难。他只有个野鸡大专的学历,在林家沟那个落后地方混个老师当当还行,可到江宁想找个体面一点的工作就难了。
他做不了苦力活也爱面子,瞧不上那些在他眼中低贱的工作,就这样高不成低不就地耗了半年,蜗居在潮湿的地下室里,靠网贷维持着表面光鲜。
等到自己饿得实在是掏不出一毛钱,要债人都追到出租房来了,他才收拾收拾出门找了份工作。
霓虹闪烁的会所,宋坤对着镜子看向自己还算标致的脸和身材,安慰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
宋坤的运气不错,刚出台两次便被一位富婆看中,富婆大手一挥给他赎了身,还单独买了栋别墅将他当金丝雀般养着。自那以后他再也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富婆手指漏点油水就足够他挥霍一生,他唯一需要付出的就是体力劳动。
刚被包养时他不过二十出头,身强力壮尚能游刃有余,即使对方的脸和身材都不是他喜欢类型,但为了钱眼睛一闭就过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纵欲过度,刚过了二十五岁,宋坤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偏偏富婆三天两头地光顾,每回玩还会带上很多玩具折磨他,宋坤咬咬牙,但还是那啥了。
富婆勾起挂在手肘的青色蕾丝,颇为不满地瞥宋坤一眼,警告道:“下次再这样,你就滚蛋。”
害怕滚蛋的宋坤在网上搜索起如何讨好富婆欢心的法子,在一众感同身受的男人推荐下买了进口护肾药丸。
要不说进口的药就是灵呢,刚开始吃药的宋坤感觉自己如有神助,仿佛年轻五岁般在富婆身上卖力耕耘。可药吃多了身体便有了耐药性,一颗、两颗,吃到最后他恨不得灌下一整瓶,但也无济于事。
立不起来的,终究是软了。
看着对方流露出的索然无味,他彻底慌了。
宋坤跪倒在软垫上,富婆居高临下扫他一眼:“没用的玩意儿留着干嘛?你明天就从这里搬出去。”
按理说宋坤结束了伏低做小的包养生活,他揣着富裕的银行卡余额应该会过得不错。可不知为何,每当深夜看着再支撑不起来的小兄弟,他都会想起曾经被玩弄的不堪,那些隐匿在内心深处的屈辱突然迸发,让他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扭曲。
他试过将这种屈辱转嫁给为钱而来的陪酒女郎,但每当对方的目光不经意间往他身下扫去时,宋坤的身体就会瞬间僵硬,就像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那些女人总是从容地整理好衣裙,当着他的面点清钞票,临走时甚至体贴地为他关好房门。可最令他崩溃的,她们每一个人都默契地在离开时对他露出一副然于心的怜悯,这种眼神比任何的嘲笑都更刺痛他的自尊。
他恨女人!恨她们高高在上的姿态,恨她们看他的眼神!
与林羽重逢是在“夜色”中。彼时这家酒吧的生意已经摇摇欲坠,前老板急于脱手,不仅开出远低于市场价的转让条件,还将店内所有工作人员一并打包出售,包括那些在昏暗灯光下讨生活的陪酒女郎。
宋坤正巧想投资点什么,在和前老板谈价时,他见到了林羽。
对方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宋坤原以为林羽会情绪激动地冲过来,会将精致的果盘砸在他的脸上,会声嘶力竭地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抛弃自己,但这一切的想象都没有发生。
林羽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她化着浓艳的妆容衔着烟,冲他幽幽一笑,伸出手:“好久不见,宋老师。”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可几天后,两人进了同一房间。林羽没有像那些女人般对他露出怜悯,她的眼神仿佛依旧深爱着他,爱到无以复加,爱到百般容忍。她轻轻抚摸宋坤的脸,安抚道:“没关系,我会闭上眼。”
自那后,宋坤突然意识到自己滋生出了新的癖好,他喜欢那些闭着眼、不能挣扎、不能反抗、百般折磨都不会看向他的女人。
他将以往受到的屈辱全部施加,并且买了一台崭新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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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洁抖抖肩膀,一脸厌恶:“咦,好恶心。”
警方对宋坤的抓捕出乎意料地顺利。这个自负的男人似乎笃信林羽不会供出他,以至于警方破门而入时,他竟还在卧室里鼾声如雷,床头柜上散落着白色违禁药物和喝下一大半的酒精。
他的房子脏乱的堪比垃圾场,胡洁和其他警员戴着两层口罩都遮不住那股腐败的气味,他们翻找许久,终于在宋坤书房的暗柜中找到了那台犯罪工具和所有刻录的磁带。
将人带回警局时,宋坤嗑了药的脑子还没清醒,飘浮着脚步。路过屠滟时,他突然定住不动,伸过脑袋毫不掩饰地露出贪婪的眼神:“我要你......”
“要你个头,敢对着我们屠队大不敬,是不是欠扁!”李昊阳强硬地将宋坤脑袋掰过去,将人带去审讯室清醒。
丁也眉头一皱,眼底闪过厌恶的情绪,他提步站到屠滟身侧,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午休回来,丁也就察觉到屠滟的情绪有些不对,她的眼尾泛红,整个人散发出低沉的气压。丁也想上前关心,但围在屠滟身边的人太多了,而他现在还不是能够光明正大站过去的身份。直到宋坤被押进审讯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丁也终于抓住机会靠了过去。
“不劳丁教授关心。”屠滟淡淡应声,又抬手叫住路过的胡洁,“等宋坤清醒过来,你带丁教授配合李昊阳笔录。人证物证齐全,料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胡洁点点头:“得咧。”
丁也无可奈何,只得跟随胡洁前往。他双手插兜,步履从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部门总是这么忙吗?”
“忙啊,忙得脚不沾地,最忙的时候将近72小时没合眼。”胡洁深有感触地点头,“不过我们部门最累的还是屠队,她才调过来没多久,年轻责任心又强,自然是率先冲在最前线。我记得为了‘一一七偷拍’案件大伙熬了两个通夜看视频,看得受不了都长了针眼,屠队就给大伙放了一天假,自己一个人抱着桶面在机房待了整整一天。”
“她来局里这么些时日,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连半天假都没休过。若不是看见她偶尔也会流露出疲惫的神色,我还以为屠队是铁打的机器人呢。”
丁生的心口顿时生出密密麻麻的刺痛,他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他太了解屠滟,看似温和可亲的外表下藏着一根倔强的傲骨,做事较真得近乎执拗,即使再苦再累也不吭一声。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运动会,作为班上体育成绩突出的屠滟当仁不让地被体育委员求着报名了好几项比赛,临到运动会当天,她却因为感冒突然发起高烧。
高热的温度将她的脸颊烧得绯红,丁也担心她身体,劝她不如就放弃,反正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运动会。
可那时的屠滟皱着眉,她一脸严肃地摇头:“那怎么可以,我不能拖大家的后腿!”
于是少女就着凉水囫囵吞下退烧的药片,站起身时还有些晃悠。她像是奔赴前线的女战士,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方。
丁也几乎是悬着一颗心跟完了屠滟的长跑比赛,在终点线外,他张开手接住拖着病体跑完一千米的屠滟。少女脑袋倚靠在丁也的颈弯,疲惫地喘着气。
她的声音不掩喜悦,一双不安分的手向上挥动着:“耶,我是第一名!”
丁也虚虚揽着屠滟的腰唯恐她没站稳向后倒去。托屠滟的福,丁也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运动的天赋。
再后来,他陪着屠滟完成了跳高、跳远、接力跑,对了还有扔铅球。最后一个项目,屠滟已经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她完美一转将铅球丢进了人群中,吓得围观的老师同学哇哇叫唤,始作俑者自己倒是没意识到惊险,因为她已经彻底晕倒。
丁也陷入回忆情不自禁出了神,胡洁招呼了两遍都没反应,她一脸诧异地看过去,眨巴眨巴眼睛一脸不明所以。
反应过来的丁也不自然地润了润声,装作若无其事看了回去。
胡洁被那张帅倒惨绝人寰的脸盯着看一眼便缴械投降,她抬手挠挠太阳穴,掩耳盗铃地躲开视线。
“丁教授,你稍作休息,等宋坤那混蛋药劲过了咱们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