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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姐姐来了 林羽去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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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去而复返得很快,她端过一杯温水将杯子抵在屠滟的唇边,如恶魔轻语般诱哄道:“姐姐,喝点热水就舒服了。”
鼻息下水中药剂的味道明显,屠滟偏头躲过了林羽略带强硬的动作,她装作耍酒疯的模样挥手:“烦死了,我要睡觉,别......别吵。”
大半杯掺了货的水浪出少许泼在林羽的手背上,她脸上那副温和的伪装瞬间崩塌,嘴角的笑意凝固,眼神陡然变得阴冷。她将玻璃杯“砰”一声砸在桌上,甩了甩手上的水渍,随即捏住屠滟的下巴阴恻恻道:“既然你不喝这个好东西,那就别怪明天早上......呵。”
林羽甩开手偏头看向身后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把她带过去。”
屠滟被扶进那罪恶之渊时热闹的包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酒色熏心的男人们齐刷刷投来目光,眼神中的贪婪毫不遮掩。
“这就是你说的新货?”主位上的男人收起懒散的样子,推开怀中的女孩端坐起来,他身体前倾,眼神无比下流,仿佛恶狼盯上了猎物,点点头满意地眯起浑浊的眼眸,“确实不错。”
“郝老板,请尽情享用您的甜品,记得好评哟。”林羽狡黠地冲男人抛了个媚眼,引得男人哈哈大笑。
屠滟不动声色地歪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女孩身上。林好正仰着头,方才片刻的插曲并没有让她停下动作,她大口大口地灌着白兰地,动作带着一种麻木的机械感,酒液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滑过苍白的脖颈,浸湿了衣领。
忽然,她们的视线撞上。
屠滟眨了眨眼。
林好的动作顿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悬崖峭壁。她的手陡然松开,白兰地酒瓶从指间滑落,重重地砸在厚重又精美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瓶身没有碎裂,但酒□□体却争先恐后地涌出,迅速在地毯上蔓延开来,浸出一团深色的痕迹。
“臭婊子!”男人怒呵,认为林好这个不上台面的东西当着众人的面落了自己的面子,他猛地拍案而起,抓起桌上空荡荡的酒瓶,毫不犹豫地朝林好的面门砸去。
林好下意识蜷着肩闭上眼,身体紧绷等待着那预料中的剧痛。然而,酒瓶碎裂的声音并未在她头上响起,而是从她耳畔呼啸而过,重重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啊!”女孩们刺耳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并响在这个宽阔的包厢内。
林好猛地睁开眼,看见一道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是屠滟。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只手稳稳扣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男人的表情从狰狞转为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屠滟已经借力一拧,他的手臂顿时被反扭到背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前扑被压倒一片狼藉的台面上。
“别怕,姐姐来了。”
屠滟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坚定有力地落进林好的耳朵里,这一刻她始终紧绷的身体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林好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仰着摔进沙发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恐惧、委屈和无助全部倾泻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沙发的边缘,指节发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响,听起来像极了幼童的呜咽。
小甜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将林好揽进怀里。她的手臂微微发抖,掌心冰凉,显然自己也害怕得要命,但她还是强撑着,轻轻拍着小好的后背,声音带着激动:“小好姐,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你!”林羽有些慌乱扶住墙,脚腕向侧一歪高跟鞋根便生生踏断了,她心下慌张,直觉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了。
包厢门被猛然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乌泱泱一群人涌了进来,清一色的藏蓝色警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我们是江宁市公安局网络安全特别行动组警察,经举报,你们涉嫌组织参与□□、贩卖毒品、传播□□色情,请配合我们回警局一趟。”男人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像是一道不容抗拒的命令,瞬间压过了房间里的嘈杂。
原先还颐指气使的男人们瞬间像打了霜的茄子,个个低下头失了气性。为首被叫作郝老板的男人还想挣扎,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抽出一根中华递给男人:“领导,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找了几个陪酒小姐,其他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没做。”
“是没做还是没来得及做?”李昊阳冷冷扫过男人的脸,抬手阻止了郝老板不安分的动作,下颌一抬:“顺便说一句,我们领导在那,你献殷勤献错对象了。”
郝老板顺着警员的动作看去,女人正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拭手指沾染的酒□□体,她哪有方才半分醉酒的模样,此时站得挺拔清醒得要命,短发看起来冷厉酷飒,不苟言笑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注意到郝老板的视线,她抬眼看过来,勾了勾唇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某网站上郝老板的脸清清楚楚挂在上面,我想这里面应该没什么误会。”
“什?什么!”
“带走。”屠滟挥手示意收队。
众人立刻行动,迅速给现场所有人扣上冰冷的金属手铐。
手铐落在林好面前时,她终于有了反应,泪水将她浓妆染花,不防水的眼线晕成了一团黑,她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警察,展露出一双不再防备清澈的眼眸,伸出手欣然接受了那冰凉的触感。
“别给她铐太紧。”拍了拍警员的肩膀,屠滟嘱托道。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包厢瞬间成了众矢之的,男人女人用黑布套着脑袋押成一列弯腰驼背穿过暗门往外走,林好站在最后。
在走上警车前的一秒,一道声音落进林好耳底。
她听见她说。
“林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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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白炽灯光毫不留情面地打在林羽已经花妆的脸上,艳丽的口红像是老旧的锈结成一块一块的,完全遮不住她泛白的唇色。她低着头沉默,整个人如同一个钉住的木头桩子,连呼吸都没有起伏。
“喝点水。”
盛着大半温水的一次性纸杯放在林羽面前,她的眼神终于聚焦起来,猛地往前一扑抓住纸杯,那模样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屠队。”搭班审讯的小女警接过屠滟递过来红牛拉开灌下一大口,她挽着低垂的小丸子,脸庞两侧的碎发因为这个丝毫不配合警察工作的犯人变得凌乱。审讯室内高挂的钟表已经又走了一轮,马上就要到六点了,她们陪着这个女孩熬了一夜。
“林羽。”屠滟用力敲了敲桌面唤回她的注意力,眉毛往上一挑整个人气场迸发,冷着一张脸问她,“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林羽抬头看了眼屠滟,又看了看她身侧坐着的小女警,再度低下头去沉默。
小女警胡洁被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气得要命,拍着桌子站起来:“林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羽被胡洁这么一拍整个人吓得一缩,完全没有夜场时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她是无辜受到牵连的小白兔。她被吓得颤抖,手在抖、水在抖、嘴唇在抖甚至连眼皮都开始抖,抖得毫无章法,眼珠子都变得涣散。
“屠队,这?”胡洁转头去看屠滟,这副模样她们都心知肚明,林羽是毒瘾犯了。
屠滟“嗯”了声表示知道,她在缉毒小组待过好几年,见着林羽第一眼就能确定她和毒脱不了关系,所以林羽不配合也没关系,她们有的是时间陪她熬,熬到她受不了为止。
“林羽,难受吗?”屠滟开口问她,她说话时候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她并不是在审讯她,而是在询问一个简单的问题。
林羽将手中的纸杯揉得稀碎,水洒了一片将她裸露的手臂打湿,她难受得像是身体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脚趾、手指、大脑都难受得恨不得蜷缩起来。她挣扎地扭动身体,但落了锁的座位将她禁锢得死死的,只得仰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嘶吼:“给我......给我......”
屠滟对她这副模样置若罔闻,反而顺着她的话问:“你要什么?林羽。”
“药!我要药!”
“什么药?”屠滟两指间夹着笔转动,签字笔在空中一划即止。
“冰仔!给我冰仔!”林羽细长的脖子上青筋暴出,她的头上浮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她耸了耸鼻子,咬着牙求屠滟,“求求你给我冰仔,只要你给我,我就什么都说。”
林羽以为自己的要求会马上得到回应,但回应她的是沉默,两个警察直直地盯着她不作声。几个小时前还被她叫作姐姐哄骗的女人此刻的眼神很冷,让她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似有冰块从她后颈贴着皮肉滑下,刺得她止不住激灵。
她知道自己的可信度很低,可是现在她难受得不行,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只能淌着鼻涕口水不住地呢喃:“求求了,我真的会说实话,求求你给我点儿冰仔。”
“小洁。”屠滟将笔放下,她向胡洁示意,“她要受不住了,你去叫李昊阳将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胡洁点点头,快步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