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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if 动物世界(廖弘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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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馆里的光线偏暗,蓝色的灯光映得整座场馆像一片静谧的深海。廖弘宇牵着她的手,避开拥挤的人群,沿着廊道慢慢走。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牢牢地包裹着她的手,仿佛在怕她走丢。头顶的亚克力隧道里,成群的热带鱼游过,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忽明忽暗。
姜瑶的注意力很快被橱窗里的生物吸引,她停在水母展区前,看着那些半透明的精灵在水里缓缓沉浮,泛着柔和的蓝光,眼底泛起亮晶晶的光。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静下心来观察这些小东西,原来它们并不像小时候觉得的那样丑,反而有种安静的美感。
廖弘宇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眼底的光,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他的心里也跟着变得柔软。
只要能这样陪着她,哪怕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满足。
“小时候觉得水母丑死了,”姜瑶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感慨,“现在看,好像还挺可爱的。”
“嗯,”廖弘宇应了一声,顺着她的话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你一样,越看越可爱。”
姜瑶的脸颊一热,伸手掐了他一把,却没用力,更像是一种带着娇嗔的撒娇。廖弘宇低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触感细腻而温暖。
白鲸表演的场馆里人不算多,他们坐在靠后的位置,视野却很好。当音乐响起,驯养师带着白鲸跃出水面时,全场响起一片欢呼。
姜瑶看着那头通体雪白的巨兽,在水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溅起的水花像珍珠一样散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她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久到差点忘了,抛开大小姐的身份,她也只是个会被这些简单美好的事物打动的女孩。
表演到高潮时,白鲸突然朝着观众席的方向喷出一道水柱,溅起的水花落在前排观众的身上,惹来一阵笑声。
姜瑶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兴奋到了极点,一对粉白色的兔耳“唰”地冒了出来,软乎乎的绒毛在蓝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身边的廖弘宇眼疾手快,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不动声色地帮她遮住了耳朵,同时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别露出来,被人看到要围观了。”
姜瑶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扫过,连忙下意识地把耳朵收回去,紧紧拽住身上的外套。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又温暖,混杂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让她的心跳莫名加快。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狼狈、最无措的时候,及时出现,为她遮风挡雨。
表演结束后,两人沿着海边的步道往回走。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起姜瑶的发梢,也吹散了她心头最后一丝别扭。
姜瑶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廖弘宇,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还有一丝忐忑:“廖弘宇,你的原型不是哈士奇,是狼,对不对?”
其实她早就该猜到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那个一直被她欺负的“佣人”,居然有着如此强悍的原型。
廖弘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随即失笑点头:“是。以前没告诉你,是怕你觉得狼太凶,不喜欢我。”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原型是狼,这种原型太过凶悍,与他温顺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怕说出来后,姜瑶会害怕他,会把他赶走,所以他一直隐藏着,甚至默认了她“哈士奇”的误解。
“才没有,”姜瑶别开脸,小声嘟囔,脸颊却忍不住发烫,“狼比哈士奇帅多了。”
她其实想说,狼的忠诚和强悍,远比哈士奇更让她有安全感。
廖弘宇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姜瑶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没有大小姐和佣人的身份之别,没有那些别扭的骄傲和逞强,只有他和她,还有这漫无边际的晚霞,安静而美好。
回去的路上,姜瑶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问出口。纠结了一路,终于在快到家门口时,她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廖弘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问完这句话,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不敢看他的眼睛。
廖弘宇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深情:“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了。”
从见到那个穿着公主裙、叉着腰,像只骄傲的小兔子一样看着他的女孩开始,他就沦陷了。
姜瑶的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然后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小指,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我勉强也喜欢你一点点好了。”
一点点,其实是很多很多。
从他挡在她面前保护她的那一刻,从他分化期时紧紧抓着被子不肯让她看的那一刻,从他在她发情期温柔安抚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只是她太骄傲,太别扭,直到现在才敢承认。
廖弘宇的嘴角,瞬间扬起弧度,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他轻轻握紧她的小指,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相处起来反而自在了许多。
姜瑶依旧会偶尔耍耍大小姐脾气,会因为他没及时回应她的消息而生气,会因为他做的菜不合胃口而嘟囔。
廖弘宇依旧温柔体贴,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发脾气时耐心哄她,却也多了几分明目张胆的宠溺——会主动给她揉耳朵,会在她赖床时把她抱起来,会在她逛街累了时弯腰背起她。
姜父姜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们看得出来,廖弘宇是真心疼爱瑶瑶,而瑶瑶也在慢慢改变,变得更温柔,更懂得珍惜。
几个月后的一天,姜瑶拿着新的检查报告,站在廖弘宇面前,眼眶微微发红。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廖弘宇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带着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瑶吸了吸鼻子,把报告单递到他手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藏不住抑制不住的笑意:“这次是真怀上了。”
廖弘宇低头看着报告单上的“阳性”二字,瞳孔微微放大。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姜瑶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廖弘宇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有浓浓的喜悦:“瑶瑶,我们有宝宝了……我们真的有宝宝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从十二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憧憬着这样的画面——和她组建一个家庭,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一起度过往后的岁岁年年。
姜瑶靠在他的怀里,抬手圈住他的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是甜的。这一次,她不再有任何别扭和骄傲,只是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喜悦和激动。
后来,姜瑶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家伙继承了姜瑶的粉白色兔耳,却有着廖弘宇的琥珀色眼睛,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哭起来的时候,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让人忍不住心疼。
那天晚上,廖弘宇抱着女儿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着熟睡的姜瑶,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孤儿,有一天也能拥有如此圆满的家庭。
姜瑶醒过来,看着他怀里的小不点,忍不住笑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说,她的原型会是兔子,还是狼?”
廖弘宇低头,吻了吻姜瑶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管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宝贝。”
只要是她生的,不管是什么原型,他都会视若珍宝,好好疼爱。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一家三口。姜瑶靠在廖弘宇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怀里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