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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if 动物世界(廖弘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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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期的最后一夜,廖弘宇在她体内成结了。
那是狼的本能行为,是深度契合的标记,意味着身心的彻底绑定。姜瑶感受到那瞬间的胀痛与填满,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独有的气息。
七日过后,发情期褪去,姜瑶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廖弘宇,他的狼形态还未完全褪去,银灰色的耳朵搭在枕头上,尾巴轻轻卷着她的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姜瑶的心跳有些快,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狼耳,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廖弘宇这个人,好像确实不错。
尤其是……相处起来的契合感,是旁人给不了的。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羞人的想法抛开,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系变化,只能暂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廖弘宇却醒了,他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向她:“醒了?”
姜瑶的脸颊有些发烫,兔耳险些冒出来,她别扭地转过头:“嗯。”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廖弘宇起身,恢复了人类形态,只是耳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然后让厨房准备早餐。”
他像往常一样照顾她的起居,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姜瑶没有拒绝他的照顾,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欺负”他。
两人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一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隐秘关系。
而廖弘宇,也多了一重身份——姜瑶的专属伴侣。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姜瑶依旧是那个傲娇的大小姐,却不再对廖弘宇颐指气使;廖弘宇依旧温顺体贴,却多了份明目张胆的宠溺。
他们像往常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只是夜晚时分,会褪去所有伪装,坦诚相待。
姜瑶以为,这样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觉得恶心想吐,浑身乏力。
家庭医生来检查后,给出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结果:“姜小姐,你怀孕了。”
姜瑶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怀孕?她居然怀孕了?怀了廖弘宇的孩子?
等反应过来,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冲进廖弘宇的房间,看到他正在看书,二话不说就扑上去,对着他又打又骂,情绪激动得兔耳都冒了出来:“廖弘宇!你这个混蛋!谁让你……”
廖弘宇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打骂,等她打累了,才轻轻抱住她,声音温柔:“别气了,小心把我们孩子气坏了。”
“谁跟你我们孩子!”姜瑶更生气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才不要嫁给你!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你就是个佣人,你配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人,可廖弘宇却不生气,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耐心地哄着:“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受委屈。瑶瑶,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他的温柔像温水,渐渐浇灭了姜瑶的怒火。她靠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把心里的委屈、慌乱、不知所措都哭了出来。
哭够了,她抬起头,看着廖弘宇被自己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颊,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她吸了吸鼻子,别扭地说:“我这么欺负你,你还哄我,你是不是泥巴做的?”
廖弘宇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眼神认真:“我不觉得你在欺负我,我只是害怕你不理我。瑶瑶,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一直陪着你,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姜瑶的心上。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就软了。这么多年,廖弘宇一直陪在她身边,无论她多过分,他都从未离开过;无论她遇到什么麻烦,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保护她,照顾她。
或许,这样也挺好。
姜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几周后,姜瑶恶心想吐的症状不仅消失了,小腹也没有任何隆起的迹象。姜父姜母实在放心不下,硬拉着她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医生拿着报告单,看着姜瑶哭笑不得的表情,温和地解释:“姜小姐,你这是典型的兔子假孕反应。发情期与契合的伴侣深度绑定后,身体会短暂模拟怀孕的体征,并不是真的怀上了。”
假孕。
这两个字像重锤敲在姜瑶心上,她捏着报告单的手指微微发紧,指节泛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窘迫、羞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在心底搅成一团乱麻。
她居然因为一场乌龙,对着廖弘宇又哭又闹,像个没出息的小孩一样扑在他怀里卸下心防,还说出那么多矫情的话——什么“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什么“你就是个佣人”,现在想来,每一句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心里早就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却偏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坐上车回家的路上,姜瑶全程侧着头看着窗外,刻意避开姜母关切的目光。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热意。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那天抱着廖弘宇哭的画面:她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却没什么力道;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濡湿了一大片;而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温柔得不像话。
越想越觉得丢人,姜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会儿见到廖弘宇,该怎么面对他?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硬着头皮说句抱歉?
可她是姜瑶啊,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大小姐,让她低头认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
推开家门时,廖弘宇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里,隐约能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那是她最喜欢的菜。
听到动静,他擦着手走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姜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别开脸,瓮声瓮气地丢出一句:“假孕,没怀上。”
说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就想溜回房间躲起来。手腕却被廖弘宇轻轻攥住了,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姜瑶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得更快了,硬着头皮不肯回头,声音带着几分强装的不耐烦:“放开我,我要回房间。”
她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更怕看到他眼里的笑意——怕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哭闹都是无理取闹。
廖弘宇却没松手,反而轻轻拽了拽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格外认真:“假孕也没关系。”
姜瑶猛地抬头瞪他,眼眶还带着未散的红意,像只炸毛的兔子,兔耳险些冒出来:“没关系什么?”
“没关系,”廖弘宇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然后小心翼翼地停在她的头顶,“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们再真的怀一个。”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落在姜瑶耳里,却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怎么能这么坦然?这么直白?难道他就不怕被自己拒绝吗?
姜瑶抬手拍开他的手,跺脚道:“廖弘宇!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嘴上说得凶狠,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她知道,他是在照顾她的情绪,是在给她台阶下。
廖弘宇低笑出声,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带着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释然:“瑶瑶,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从六岁那年,他被姜父领进这座别墅,第一次看到那个穿着公主裙、趾高气扬的小姑娘开始,他就在等了。等她愿意放下大小姐的身段,等她看到他藏在温顺背后的真心,等她愿意卸下所有的防备,接纳他的存在。
这十二年里,他忍受着她的欺负,包容着她的任性,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因为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个娇纵的小兔子,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姜瑶的身体僵在他怀里,鼻尖突然一酸。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全都涌上心头:她故意把牛奶泼在他的作业本上,他只是默默擦干,重新写了一遍;她揪着他的耳朵喊他“没用的哈士奇”,他也只是笑着,任由她胡闹。
可无论她多过分,廖弘宇从来没有怨过她,甚至在她被人欺负时,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保护她。原来,这份温柔,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而是他藏了十二年的深情。
姜瑶的手指慢慢攥住了他的衣角,力道越来越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以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廖弘宇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轻笑了,指尖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因为是你,所以怎么样都好。”
只要是你,哪怕是被欺负,哪怕是被误解,我也甘之如饴。
他松开她,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根,在她眼前晃了晃:“知道你闷了很久,海洋馆的白鲸表演今天有场加演,去不去?”
姜瑶看着那两张印着白鲸图案的门票,愣住了。
她小时候吵着要去海洋馆,结果因为嫌人多、味道重,逛了不到半小时就闹着回家,还发脾气把门票撕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提过。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廖弘宇居然还记得。
他到底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多久了?
“不去白不去。”姜瑶别过脸,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早已软得一塌糊涂。脚步很诚实地跟着他出了门,甚至在他去开车时,还下意识地站在原地等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