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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年的序章 徐嘉明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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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明的腿伤恢复得比预期快。拆掉石膏那天，正好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他拄着单拐走进教室，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哟！‘铁拐李’归队了！”陈宇第一个冲上来，作势要拍他的腿，被徐嘉明灵活地躲开。
“小心点，刚拆石膏。”崔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抱着几份表格，语气公事公办，但眼神里有关切，“校队恢复训练要等医生完全批准，别逞强。”
“知道，崔部长。”徐嘉明笑着应道，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刚进教室的天晴身上。
天晴的脚步顿了一下。两周多的医院探望，那些在消毒水气味中低声讲解习题、分享诗集、甚至偶尔沉默却舒适的时光，让两人之间滋生出一种全新的亲密感。此刻在明亮的教室里四目相对，她感觉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
“看来恢复得不错。”天晴走到座位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多亏了某人的笔记和心灵鸡汤。”徐嘉明压低声音，带着笑意。他注意到天晴的耳朵尖红了，这让他心情莫名地好。
班主任李老师踩着上课铃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同学们，新年将至！学校决定举办新年晚会，每个班都要出节目，展现我们的青春风采！有没有同学自愿报名？”
教室里先是安静，随即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表演节目？对大多数埋头苦读的高二学生来说，这既新鲜又充满挑战。
“天晴，”李老师突然点名，“你是文学社的才女，口才和文采都好，这次晚会的主持人，我们班就推荐你了，怎么样？锻炼一下！”
天晴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冲上了头顶。主持人？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说话？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的胃就开始抽搐。“李老师，我…我不行的，我…”
“怕什么！”林小满在下面偷偷掐了她一下，“多好的机会啊！你声音那么好听！”
“对啊天晴，试试嘛！”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
天晴求助般地看向徐嘉明。他正看着她，眼神里有鼓励，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期待。他轻轻对她点了点头。
鬼使神差地，天晴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极其轻微地点了头。李老师满意地笑了：“好！就这么定了！还有节目呢？唱歌跳舞乐器都可以，大家踊跃点！”
“老师！”徐嘉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我报名，吉他弹唱。”
全班哗然。连陈宇都瞪大了眼睛：“嘉明，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我怎么不知道？”
崔玥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徐嘉明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暑假…送外卖间隙，在琴行打杂偷偷学的。”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飘向天晴，带着点试探和紧张，“弹得不好…就…一首自己瞎写的歌。”
天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自己写的歌？她想起了医院里那张写着《致TQ》的纸。
“好！徐嘉明同学很有勇气！”李老师很高兴，“那就这么定了，天晴主持，徐嘉明吉他弹唱！其他同学也要积极报名啊！”
接下来的日子，校园里充满了迎接新年的忙碌气息。天晴陷入了巨大的焦虑中。主持稿改了又改，对着镜子练习时舌头总打结，一想到要站在灯火通明的礼堂舞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她就手心冒汗，夜不能寐。
排练成了她和徐嘉明新的“秘密基地”。放学后空旷的礼堂，或者音乐教室的一角，成了他们独处的空间。天晴磕磕绊绊地念稿子，徐嘉明则抱着他那把看起来有些旧的木吉他，一遍遍练习指法。
“停，这里，”徐嘉明放下吉他，走到舞台边，仰头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紧张不安的天晴，“‘辞旧迎新，青春飞扬’这句，语气可以再上扬一点，更有感染力。”他示范了一遍，声音清朗，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天晴试着模仿，声音却干巴巴的。
“放松点，”徐嘉明笑了，眼神温和，“想象一下，台下坐的都是南瓜。”
“南瓜？”天晴被他逗笑了，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对，大南瓜。或者…你就看着我。”他补充道，声音低了下去，目光却直直地看着她。
天晴的脸又红了，但心里奇异地安定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目光落在舞台下方那个唯一的身影上。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暖，像无声的鼓励。
轮到徐嘉明排练时，天晴就坐在台下第一排。他弹吉他的样子很认真，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流淌出的旋律简单却动人，带着一种青涩的真诚。他唱得很轻，似乎是怕被人听清歌词。但当天晴凝神细听，偶尔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句，心弦便会被轻轻拨动——“晨光”、“诗行”、“未说出口的方向”…
“歌词…写得很好。”一次排练结束，天晴帮他收拾吉他线时，轻声说。
徐嘉明耳根泛红，把吉他小心地装进琴袋：“瞎写的…怕唱不好，丢人。”
“不会的，”天晴肯定地说，“你弹得很稳，声音…也很好听。”她说完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理线。
徐嘉明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礼堂顶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轮廓。他心中涌动着一股冲动，几乎想立刻把心中所有未言明的情绪都告诉她。
“天晴，”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其实那首歌…”
“砰！”礼堂侧门被推开，崔玥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徐嘉明，学生会要核对节目单和伴奏需求，你填一下表。另外，舞台灯光这边还需要跟你确认几个细节…”她语速很快，目光扫过站得很近的两人，神情如常，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徐嘉明被打断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天晴迅速退开一步，他只好接过崔玥递来的表格：“好，知道了。”
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彩排异常混乱。灯光音响频频出错，刘翰阳作为文学社社长负责的朗诵节目又临时调整了内容，惹得负责老师大发雷霆。后台人来人往，一片兵荒马乱。
天晴穿着租来的简单白色小礼服裙，紧张得手脚冰凉，反复默念着串词。徐嘉明则抱着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