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契约第9天 张总的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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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总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或者说，在扶砚那不容置喙的“神谕”之下，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仅仅是第四天，一部名为《朱雀令》的S+级仙侠电影项目，便以一种雷厉风行的姿态，在华星娱乐内部，紧急启动了。
剧本，是由业内最顶级的、获得过金马奖最佳编剧的“金牌笔杆子”，连夜从他压箱底的存货里，翻出来的。
导演，是刚刚拿了金熊奖归来、最擅长拍摄东方美学的国际大导，张青。
而男主角，更是直接敲定了如今国内最炙手可热的视帝，陆川。
这个堪称“王炸”级别的制作班底一经公布，立刻就在整个娱乐圈，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想不通，华星娱乐这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还在读大学的新人，攒出这么一个逆天的局。
一时间，关于白梦瑶“背景通天”、“背后有神秘金主”的传闻，甚嚣尘上。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投入深水湖的彗星，带着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谜团，瞬间划破了娱乐圈平静的夜空。各种版本的猜测，在圈内圈外的八卦论坛、私密粉丝群、以及那些觥筹交错的酒会晚宴上，飞速地发酵。
最开始，是常规的“富二代”猜测。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白梦瑶是某个隐世豪门的千金，家里富可敌国，这次进娱乐圈，不过是大小姐嫌生活无聊，出来体验生活。华星娱乐不过是她家旗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产业。
这个版本，流传最广，也最符合大众对“资源咖”的想象。
很快，就有更劲爆的“私生女”版本流出。有“内部人士”匿名爆料，说白梦瑶其实是某位权势滔天的、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通天大佬，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大佬对她心怀愧疚，所以才不惜血本，要将全世界最好的资源，都捧到她面前，作为补偿。
这个版本，充满了豪门恩怨的狗血气息，瞬间就吸引了无数吃瓜群众的目光，各种以此为蓝本的流言，都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但随着《朱雀令》项目更多细节的披露，这两个版本，都显得有些……站不住脚了。因为，这个项目的配置，已经远远超出了“有钱”或者“有权”能够解释的范畴。李默的剧本，张青的导演，陆川的主演……这三个人，任何一个，都不是单靠金钱或者权势，就能轻易请得动的，能让他们同时为一个新人作配，这背后所需要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于是，更加离奇、也更加接近“真相”的猜测，开始在更核心的圈层里，悄然流传。有人猜测，白梦瑶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可能传承了数百年，一直隐藏在历史的幕后，操控着时代的走向。而白梦瑶，就是这个组织，在当代社会，推出来掌控文化领域的一枚重要的棋子，一个秘密武器。
流言蜚语，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将白梦瑶这个名字，牢牢地包裹在了中心。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被无数双眼睛，窥探着，揣测着，议论着。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白梦瑶，对此，还一无所知。这几天，她都安静地待在墨蜕三楼的雅间里。槐伯会给她拿来各种各样关于古董、玉器、甚至是妖族简史的书籍。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地了解扶砚的世界，了解她未来将要面对的一切。
这天下午，她正捧着一本图文并茂的《山海百妖谱》，看得入神。扶砚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平板电脑，轻轻地，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白梦瑶疑惑地抬起头，放下了书。她拿起平板，屏幕上，是一份制作精良的、堪称华丽的PPT文件。
最顶端，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S+级仙侠巨制《朱雀令》项目策划案】。
她往下翻，当她看到“导演：张青”、“编剧：金柯”、“领衔男主演：陆川”……这一连串如雷贯耳的名字时，握着平板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这些，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坛上的人物。
而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领衔女主演”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白梦瑶”三个字时，她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的小脸上，没有丝毫天降资源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浓浓的焦虑和担忧。
“扶砚……”她拿着随PPT一起送过来的剧本，走到正在闭目养神的扶砚身边，苦着一张小脸，求助道，“我……我好担心，我能不能演好这个角色。”
《朱雀令》的女主角“凤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极具挑战性的角色。她前期，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上古神鸟；后期，则是在经历了灭族之痛、爱人背叛之后，黑化成魔、誓要焚尽三界的……堕神。
这个角色的内心层次之丰富，情感跨度之巨大，别说是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了，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影后，都不敢说能轻易驾驭。而她，白梦瑶，一个连真正的“配角”都没演过的菜鸟，却要直接，挑战这样一个“大魔王”级别的角色，还要和视帝陆川，演对手戏。
“我怕……我怕我演不好，把这么好的剧本，这么好的团队，都给毁了。”她有些沮丧地说道，“我站得越高，到时候，肯定就会摔得越惨。那些现在羡慕我的人，到时候，肯定都会等着看我的笑话。”
她的担忧，并非是杞人忧天。在娱乐圈，“德不配位”，往往比“默默无闻”，要死得更惨。
扶砚缓缓地，睁开了眼。他看着她那副写满了“我不行”、“我做不到”的、缺乏自信的小模样，没有像往常一样，用冰冷的言语去打击她，也没有用霸道的姿态去命令她。他只是，伸出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让她坐下。
然后，他从她手里，拿过了那本剧本。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书页。他看书的速度极快，那双淡金色的蛇瞳，几乎是一目十行。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将整个剧本，都看完了。
“担心，是这世上，最无用的情绪。”他合上剧本，淡淡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它既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让你，凭空多出演技这种东西。”
“可是……我就是没有演技啊。”白梦瑶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在学校里学的那些，都是理论知识。真正的表演，是要靠天赋，和经验的。”
“那，如果我告诉你，”扶砚看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危险的微笑，“我可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一个真正影帝的演技呢？你，想不想要？”
“啊？”白梦瑶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像上次那个李建明一样，用什么东西，去交换吗？”她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墨蜕的交易。
“不。”扶砚摇了摇头，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一丝戏谑的光芒，“我亲爱的‘女主角’，你似乎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经纪人。”
“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为自己的艺人，进行一些专业的、一对一的演技辅导，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演技辅导？”白梦瑶更迷糊了，“你…你又不是演员，你怎么辅导我？”
“谁说，我不是了？”扶砚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雅间的中央，然后，当着白梦瑶的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本那股属于上古妖物的、冰冷而矜贵的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凡人的、充满了故事感和沧桑感的……复杂眼神。
他的眼神里，有爱，有恨，有挣扎，有痛苦，有悔恨……仿佛，他不再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扶砚，而是，变成了剧本里，那个与女主角“凤七”，相爱相杀了一生一世的、悲情的男主角——魔尊“长夜”。
他看着白梦瑶，用一种沙哑的、充满了无尽悲伤和爱意的声音，缓缓地，念出了剧本里，男主角的最后一句台词。
“凤七……若有来生……我只愿，从未……遇见过你。”
那一刻，白梦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无论是神态、语气、还是眼神，都与她想象中的“魔尊长夜”，一般无二的男人。
她彻底地，惊呆了。
“你……你怎么……”
“很简单。”扶砚身上的“戏”，瞬间就收了回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慵懒而淡漠的扶砚。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上了她的眉心。
“我活了六百年，见过的凡人，比你吃过的米，还要多。我品尝过他们的欲望，也窥探过他们的记忆。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对我而言，都不过是一场场，我看过的、最真实的戏剧。”
“而我，”他的眼中，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可以，将这些戏剧，最真实的情感，直接，注入你的脑海里。”
“我可以，让你，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灭族之痛’。”
“我可以，让你，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做‘爱人背叛’。”
“我可以，让你，真正地，理解，什么叫做……‘黑化成魔’。”
他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蛊惑的、致命的语气，低语道：
“所以，我的小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迎接你唯一的经纪人，为你量身定做的、最顶级的、也是最残忍的……”
“沉浸式，演技教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契约第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