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对过去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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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爽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将目光落在你身上，眼睛却没有聚焦，更像是透过你的眼睛望向故乡那片尚未平息的焦土。
最终他眼里的光还是一点点黯淡下去，兵败的惨痛代价与失去亲人的恐惧，依旧如鲠在喉。他真的有能力在未来替你兜底吗？真的能让你安心去闯一闯吗？北地还能再经得起下一场战争吗？
他们还有别的活路，可走吗？
已经失败过一次，如果再次失败......
那将是灭种之灾。
你看着兄长因极力压抑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没有过多的宽慰，只是上前一把握住他冰凉的手掌。
《“拜托了，哥哥。”你将他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仰起头毫不退让地望向他道，“北地和我，都一直需要哥哥。”》
请再一次震动起他那颗永不服输的心脏吧。
也请原谅作为妹妹的你曾经不明真相时，刻薄地怨恨过他这位将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前的哥哥。
《“山奈，我答应过你的。”竹取爽籁俯下身将你的脸捧起，随即跪在你身旁垂下头，以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姿态向你许下承诺道，“哥哥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你。”》
所有人都希望你和自己的兄长竹取爽籁争个头破血流，可为什么那个位置上就不能放下两把椅子呢？
乱嚼舌根和搅混水的人实在是太多，他们之所以敢这样，无非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发现挑拨你们兄妹的代价最小，又仗着兄长承了竹取家特有的仁厚与宽容，便肆无忌惮地试探底线。
不巧的是，那些特有的品质你并未选择对他们开放。
毕竟有些东西就是会得寸进尺，不打狠了还会像阴沟里的蟑螂臭虫一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要是真对这些烂账选择既往不咎的话，那你干脆去土方十四郎家的供台上当神得了。
“啊切——！”
远在另一边的土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总觉得自己房间里的蛋黄酱供台刚刚莫名其妙地岌岌可危了一把。
土方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蛋黄酱，还热乎乎的，心里又踏实了些，也不知道待会会看见什么，但只要蛋黄酱在，他一定没有问题的。
......真的没有问题吗？
“土方先生？！”
没问题，才怪！
土方顺着声音就看到小阿源正站在那头熊旁边，四周暗红的血光映在她那青涩的脸庞上，不躲不惧，显得他们这群成年人的存在格外讽刺和惨淡。
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土方突然想抽一根，但又想起上回打火机被总悟掉包，害得他把三叶家的草坪点着了，那片草地很快就被大火烧了起来。
原以为那片草坪会全军覆没，结果却不是，反倒是刚长出不久的嫩草顶替了先辈的位置，将那场带来灾难的大火捂死在原地。
“那个......我们来换班的。”
小阿源眨巴了几下眼睛，努力分辨起土方嘴里刚刚一闪而过的词汇，脑子缓冲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他们是过来帮忙送熊的。
“这是我老、老师的意思吗？”
土方耐心地听完小阿源青涩的发音，点了点头当作回应，但视线忍不住下移到小阿源腰间别着的锤子上，上面还隐隐残留着氧化的血色，这个锤头的形状大小怎么和那颗头上凹进去的伤痕......
“它很重、也很重要，要小心。”
还没等土方的手搭上去，小阿源便已经转过身去，她腰后那把带着豁口的镰刀擦过土方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土方的脑子瞬间清醒。
他可是跟着上司出来办公的，就算真出了事，天塌了也有竹取爽籁顶着呢。
这么一想，土方浑身轻松地领着大家跟在小阿源后面去“捉拿”命案之熊。他已经开始自动忽略旁边那些随从的尸体，也自动忽略为什么是头栖息地在北地的棕熊，而不是附近常出没的黑熊。
嗯？！这熊可真重啊！
哦，原来是熊的肚子里藏着好多黄金珠宝什么的......
哈哈哈！忽略忽略，他们就是干活的，什么也没看见。
小阿源就这么盯着这群在干活的奇怪叔叔们，好奇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从齐藤叔叔那边领一张写着【我什么也不知道Z】的纸贴在头上。
“请问，需要帮忙吗？”
一道陌生的男音从路过的轿车里传了出来，小阿源循声望去，视线落在那扇半开的车窗上，说话的人她从未见过。
但与此同时，她脑海里的红色警报开始疯狂作响，眼前车里的人嘴上说着帮忙，却丝毫不见要下来的意思。
她想，这一定是个极其虚伪且善于造假的人。
“小姑娘，我好像在哪见过你？”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蛊惑，像是在诱导她上前一探究竟。
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土方和阿终对视一眼，随即分头行动。土方大步赶过来，手习惯性地按在刀柄上，对着眼前的人沉声警告道：“真选组办案，此处禁止停车！”
“哦？”那人语气里满是冷嘲热讽，“真选组又算个什么......”
“你们在干嘛？活干完了吗？”
伴随话音落下，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手将小阿源想探过去的脑袋按回身后，那手掌近乎将她整张脸都罩住，唯独在指缝间露出她那双凤眼。
土方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真选组顶天的柱子来咯！
“朝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无关人员过问了？”
原本双方的气氛还处在焦灼前期，被阿终拉过来的竹取爽籁一加入，瞬间让原本紧绷的局势倾斜。
“只是碰巧遇见这位小朋友，远远瞧着有些眼熟，便好奇问问。”车里的人立马下车，对着竹取爽籁不由地打起哈哈。
土方瞥了眼小阿源那双藏在竹取爽籁指缝间的眼睛，这种斜睨人的方式......
嘶——！真是该死的熟悉，果然是你教出来的孩子。这人不会是你没处理干净的历史遗留问题吧？
“如果竹取殿下有兴趣的话，附近有家店口碑还不错，据说美酒、美食、美人那是应有尽有啊。”
“不必了。”竹取爽籁侧头瞥了眼车里那抹粉青色，眼神微微一暗，很快就开口回绝道，“你既然有佳人相伴，我们也有急事要办，就这样吧。”
“好好好，正事要紧！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需要的话就请收下吧。”
竹取爽籁已经不想再和这人浪费太多口舌，毕竟每次宴会结束后，他总会不期而遇到很多人，他本不想搭理这人，但想起车里的那抹粉青色，便挥了挥手让土方去糊弄。
反正用不了多久，这群人便会自动摸索到今天这边的实情。
等终于把这额外的工作量送走，土方先是站直身子长长叹了口气，回过头又认命地继续去干活。
这就是下属都不乐意和上司出来度假的原因，虽然在外不用掏一分钱，但又不是一点活都不用干啊喂！
“在心里说我坏话？”
“哪有哪有，老大想多啦！”
“哼~回去给你们算加班费。”
“嗨以——！”
朝廷那边的人来得很快，哪怕是在接过那头熊时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甚至变得更深、更狰狞。
这不废话嘛！
土方觉得自己要是只需要盖个章就能白得这么多钱，他恐怕会笑得比他们还猖狂。只要钱一到手，他家就已经长在蛋黄酱里了。
朝廷来的人看也没看那张写着清野前次、向井毅以及野田敏明等人名字的死亡通知单，就在确认死于熊灾那一栏盖了章。
（注：上述出现三位人名，皆取自真实的历史人物，详情见作话。）
竹取爽籁望着他们迫不及待的动作，愈发觉得可笑又可憎。
需要的时候，被捧成这个国家武士的荣光，不需要的时候，被换成一笔笔昂贵的筹码，终究只不过是一群被洗脑的耗材。
而这群耗材烧到最后，便成了堵在所有受难者喉咙里尚未熄灭的炭，每呼吸一次，吸入的都是带着血丝的唾沫，吐出的都是肉被烫得滋滋作响的痛呼。
“这就收了？”你望着去而复返的竹取爽籁，见他身后空空如也，了然道。
“收了。”
《“我还以为他们会多要些呢。”你轻轻爱抚着在路上收来的古文字画和珍贵乐器，不由嗤之以鼻道，“本以为敢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卖的家伙会狮子大开口，结果也就这点出息。”》
《“没办法，如今的他们可承受不起失去这笔财富的风险。”》
竹取爽籁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想继续往你车里挤，却被你一脚挡了回去，他只好杵在下面，絮絮叨叨地抛出你感兴趣的秘闻。
《“他们这些王室早就被德川家严格限制了与外界的直接联系，尤其是现在的孝明国王还是位坚定的‘攘夷派’，一直支持公武合体来打破幕府专政，恐怕他的财政已经枯竭到连基本的尊严都难以维持了。”》
（注：最近写到“天皇”时感到微妙的冒犯，便查了些资料，发现大唐时期“天皇”这个称号是用来形容李治的，而日本是在甲午战争之后才开始使用这一称呼，便觉得这样一个过于神圣的称号，怎么能沿用在一个战败国身上呢？
而如今也只有我们和当国在沿用，因此为了大众的正确认知，科普类词条上也应当改为“国王”或“日王”。）
“原来如此，敢情他们也是冲着我来的，拿着我们家的东西去换我们家的钱，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趁着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竹取爽籁悄悄迈进去一条腿，他才不要回去坐那个挤挤的驾笼，现在那玩意估计都快成总悟他们的保温饭盒了吧。
“还有我的饭吗？”刚干完活的土方十四郎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疲惫，径直问向近藤道。
“十四，回来啦！”近藤热情地招呼道，“这你得问总悟和阿源小姐，他俩现在正在驾笼里吃着呢。”
“叩、叩叩——！”
“你好，这里是总源超市，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我要一份蛋黄酱，一大份上好的蛋黄酱，加上所有的蛋黄酱，再浇上浓浓的蛋黄酱......”
土方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阵风从脸颊掠过，驾笼的门就在他眼面前被人快速地合上。
“喂喂喂！里面的混蛋，给我开门！那里面有的东西还是我陪你们俩去厨房拿的，别给我装傻！”
京都这边的人对京都口音有种谜一样的执着，面对真选组这群明显不符合标准口音的家伙，他们连饭都懒得端上来，还是土方以前在外卖药时学过一点京都的口音，七拐八拐才找到了厨房。
纯粹是出于报复心理，再加上竹取爽籁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纵容，他们就抬着装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的驾笼，离开了那个不给他们饭吃的地方。
要知道不给人饭吃的地方，饿急眼的人是会暴动的。
“我、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去老师那边。”被土方提溜出来的小阿源拒绝了另一个同样被扔出来的总悟提议道，“老师的马车里有我的位置，很大！”
“至于你的位置......”小阿源指了指正坐在驾笼里吃东西的土方先生，斩钉截铁道，“自己去努力争取吧。”
总悟若有所思地转头望向土方，盯着他腿边的蛋黄酱沉思许久。
“走你~”
“嗷——！”
再次回到驾笼里的小总悟就这样得意地翘着脚，被大家娇纵着抬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