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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恶童8 想你想得要 ...

  •   禾莫小心翼翼地开门走进去,霍行知正坐在桌案旁,抱着手臂,斜眼瞪她。

      禾莫挪过去,道:“公子,你叫我来干什么?”

      霍行知向两边窗户一望,才看向禾莫,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你想办法让我出去。”

      禾莫大吃一惊,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连连摇头:“公子,我们不能违抗少主的命令啊。”继而她又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喜,放下手来,同样压低声音问,“难道公子你是想重获少主的宠爱?”

      霍行知翻到一半的白眼硬生生拉回来,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道:“没错。”

      禾莫的神情中又带上了担忧:“可是我们不知道霓欢小姐会什么时候回来。”

      霍行知恨铁不成钢,在她头上扇了一掌,怒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做事只会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到最后屁都闻不到一个!”

      禾莫捂住被霍行知打过的地方,仿佛一瞬间被霍行知打通了通往成功的关窍,心头大震,直被霍行知这一句话说得热血沸腾,脑中已经幻想了一场冷妃逆袭后身旁的人也跟着飞黄腾达的大戏,颤声叫道:“公子!我、我、我一定要想办法带你出去!”

      霍行知重新抱起手臂,认可地点点头,道:“孺子可教,你快点去给我想办法,最晚明天晚上我要出去。”

      禾莫拍着胸脯叫道:“公子你放心!我现在就有办法让你出去!”

      这下轮到霍行知惊讶了:“你有什么办法?你不会害我吧?”

      禾莫不可思议道:“公子,我怎么可能害你呢?其实,我并不喜欢霓欢小姐,如果她嫁给了少主,那真的是太可怕了,我……”

      霍行知抬手打住她:“以后再说,路在哪里?”

      禾莫只好止住话头,道:“就在后花园,虽说每扇门前都有人守着,外面还有人巡逻,但我发现到了晚上,他们便转得不勤快了,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后花园池塘后方有一大块假山,我们完全可以踩着假山越过围墙,就能出去了!”

      霍行知直接出门:“快行动!”

      禾莫说的假山很好找,霍行知被困在院子时也曾来这里转过。走到那假山面前,只见假山上有许多嶙峋之地,容易抓拿,他试了试,几下攀上假山,转身想拉禾莫,禾莫已经跟了上来。

      霍行知将手收回来,对着她,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禾莫点点头,又将手放在嘴边,悄声说:“公子,我也要去吗?”

      “废话!”

      二人又相继攀上围墙,那墙下当真没人,霍行知一跃而下,禾莫紧随其后。禾莫赶紧向霍行知招手,道:“公子,这边来。少主的居所在这边。”

      霍行知却没那么快应声,道:“带我去药房。”

      禾莫一愣:“为什么去药房?”

      霍行知冷笑道:“让你少废话。你再废话,我就在你的名字前面加一个癞头,你从此以后叫癞头□□!”

      禾莫哇的一声捂住脸无声地哭了,掉头换了一个方向向前跑去,霍行知跟在后面。

      药房地处宅子的西跨院,离霍行知居住的地方并不远,一路向西前行,拐了几个弯,便闻到了淡淡的药苦味。二人停在药院对面的岔路阴影里,禾莫道:“公子,到了,你要做什么?”

      霍行知道:“那你不用管,你就在这里等我,听见没有?”

      禾莫左右看了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公子,那你要快些出来啊,我怕被人看见。”

      霍行知没答她的话,踩着药门口的杂物,翻到墙上,跳了下去。

      那日家医面对他的伤势支吾不语,肯定是有所隐情。连季隐真也心虚不答,季隐真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这么难以启齿?

      药院内的房门没有关,霍行知检查了几个屋子,终于找到了家医的住所,门被闩着,他撬开了窗,钻了进去。

      黑夜中,霍行知手上有寒光一闪而过,抵在了家医的脖子上,戳了两下,道:“喂,快给我醒过来。”

      家医悠悠转醒。他大约六七十岁,脸皮松垮,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惺忪的眼睛突然看到霍行知,猛地瞪大,刚要惊呼,霍行知手上一用力,刺痛感传来,就听霍行知道:“安静点。”

      家医将喉咙里的尖叫声压了下去,点了下头,一双眼在黑暗中不住地打量霍行知:“公子,你这是为何?”

      霍行知语气惊奇:“你倒问我?你真的不知道我深更半夜找你是为何事?”

      家医摇头。

      霍行知的表情冷了下来,道:“别装傻了,你快说,季隐真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你今天不说实话,你看你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说罢,手上又用了一分力。

      家医感到脖子上的刺痛,微微皱了下眉,道:“公子,想必你自己也能感知到,丹田气散,难以修炼,少主给你吃了魔君的药,这是一种专门用作散功的药,十分稀少,魔君本意为让手下的人散功后重新择机修炼,少主却常常喂给别人吃。”

      霍行知的另一只手不禁捂住肚子,当日剧痛的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散功?”

      家医点头。

      霍行知沉默一瞬,难怪他这几天使不上劲,连爬墙都要借助外力。这原本不是他的功法,他并没什么情绪,但想到季隐真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便忍不住的不爽。

      霍行知道:“是季隐真不让你给我治,还是治不好?”

      家医道:“治不好。但是少主已经在竭力挽救了,就算功力散尽,公子的身体也不会受到伤害,还会比以往更健康呢。”

      霍行知冷漠道:“那我该笑吗?

      家医摇了摇头:“嗯……不笑也好。”

      霍行知怒而瞪他,提着家医的衣领喝道:“给我起来!你家公子日日夜夜睡不好,给我弄点催眠的药来,劲儿越大越好!”

      家医苦笑地看了他一眼,被推着下了地,出门向药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道:“公子,你脉象强健,面色红润,不像是睡不着的样子啊。”

      霍行知在他脖子上用力扎了一下,道:“再废话我给你脖子上扎个对穿你信不信!”

      家医脖子一痛,也不敢再说什么,开了药房的门,点起灯,走到药柜前开始给霍行知抓药。

      霍行知时时打量着家医手中抓出来的药,等家医抓好了,他才道:“你这药莫非是要煮着吃?”

      家医包药的动作一顿,道:“是的。”

      霍行知眯起眼睛,冷然道:“给我拿干吃的。”

      家医疑惑道:“那不是迷药吗?”

      霍行知瞪大眼睛,怒道:“什么迷药?在我们那儿,这样安神的药比比皆是,怎么就你做不出来?”

      家医无奈,道:“那我挑几味药给公子磨成粉吧,每日睡前冲服一次,大概三日便会见效。”

      霍行知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忙活了半个时辰,家医磨了十包药粉,霍行知满意地数了数,一包一包全装进自己的衣服里。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头已经侧回了半颗,原要警告家医一番,但随即话又咽了回去。

      反正无论他如何警告,家医肯定是要去告状,那他还费这个口舌干嘛。

      话锋一转,道:“那散功的药,当真这么厉害?”他不过是吞了下去,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吗?

      家医应道:“没有了。这药极难炼制,一旦炼制成功,便是威力无穷,本用于毁坏基础重练根基,并不是用于伤人的。”

      霍行知不再说话,转身向外面走去。

      从大门出来,禾莫正蹲在阴影里探头探脑地张望,见状赶紧跑出来跟在霍行知身后,向药院里望了望,道:“公子,你干什么了?”

      霍行知斜睨她一眼,道:“少打听。”

      翌日一早,禾莫急匆匆地从霍行知的房间出来,一路小跑到季隐真居住的小院,犹豫了片刻,正要上前,那院门突然开了,季隐真和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出来,见她后一怔。

      季隐真抬抬下巴,道:“□□?来干什么?”

      禾莫听到这个名字羞红了脸,低头讪讪道:“那个……霍公子说,晚上想请少主您一起用膳。还,还让奴婢给少主一封信。”

      说罢,禾莫双手递出那封信。

      季隐真狐疑地看了禾莫一眼,伸手将信拿来,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展开一看,上面是写着两行字迹娟秀的簪花小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这时,一阵春日的微风吹来,拂在面上温暖和煦。

      那侍卫也凑过来看着。季隐真将信举到那侍卫面前,道:“你认识吗?什么意思?”

      那侍卫摇摇头,道:“我没读过书。你不是认字吗?”

      季隐真怒道:“我认字不认字跟你有什么关系!”咵地打了那侍卫一耳光。

      那侍卫捂着被打的半张脸一脸震撼。

      禾莫也咽了咽口水。

      季隐真将信一丢,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禾莫见季隐真要走,慌忙追上去,壮着胆子道:“少、少主,那个,晚饭,晚饭……”

      季隐真有趣地对她挑挑眉毛,道:“好啊。”说罢,他带着那侍卫打扮的人彻底离开。

      禾莫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立即向霍行知的住处跑去,一路上喜笑颜开。

      晚上,二人守着一桌红艳艳的菜肴,等到了深夜。

      季隐真没有来。

      她坐在墙边困得点头,恍惚间看见霍行知还坐在桌边,手掌撑着半张脸,两只眼看着前方,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困意。

      第二天,禾莫又忐忑不安地走到了季隐真住处的门口,她托人通报,却一直不见那仆人出来,不敢擅自进去,便蹲在外面等着。

      整整一个上午,只有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出入,禾莫莫名想到霍行知。看不出来,少主喜欢男人。她一向觉得,少主谁都该不爱的。

      中午时分,那扇紧闭的门终于开了。季隐真一身白衣,倚在门边,神情间似笑非笑:“□□,你家公子又叫你来做什么?”

      禾莫连忙站起来,挠了挠头发,有几分尴尬地道:“公子说,他想你了。”

      昨天禾莫回来告诉他季隐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东西,痛定思痛写了最简洁明了的四个字。

      季隐真得意地哼了一声,他气性来得大去得也快,其实早就不气霍行知了,就是想看他着急才开心,依旧不肯松口,道:“我说了要罚他,那他就要受罚,他发嗲卖乖便有用了吗?”说罢,又关上了门。

      禾莫只得捶捶酸痛的腿脚,回去禀告。

      第三日晚上,禾莫急匆匆地赶到季隐真门外,这次并没有等待,直接闯了进去,哭叫道:“少主!求求你快去看看公子吧,公子他快不行了……!”

      季隐真正蹲在地上吃西瓜,脚边还有两只半掌大的蝈蝈在打架,听到禾莫的话,逗蝈蝈的手一顿,抬头道:“什么快不行了?”

      禾莫抹着眼泪道:“公子快不行了!他自早起便无精打采,一整天连水都没喝一口,到了晚上,忽然开始高热不退,我去叫了大夫,可大夫也诊断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隐真咬了一口西瓜,缓慢地咀嚼吞下,才看向下边跪在地上呜呜哭的禾莫,道:“难不成你想说,他是想我想的病了?”

      禾莫哭声一滞,抬起头无比惊讶地问:“少主,你怎么知道的!”

      季隐真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小把戏,我见多了。”

      禾莫眼睛一挤,又哗啦啦地流下眼泪来,捂着嘴痛哭道:“少主,这次真的和别人不一样。自你走后,公子日日都思念你,但他不许我们看出来,在我们面前只装着正常。但其实呢,我时常能听到公子睡梦中呼唤少主的名字,有一次晚上,我甚至听到公子房中传来哭声,凑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公子在哭。公子被我发现后十分恼怒,命令我不许说出去,而后又崩溃大哭,与我说,他其实见少主的第一次就非常喜欢了。”

      季隐真听得不觉瞪大眼睛:“……当真?”

      禾莫心中一慌,连忙挺起胸脯,保证道:“当真!公子说、说、说他从没见过这般美丽的人。他见到少主的那一刻,便觉得自己从前的人生全部白活了,可他面皮薄,嘴又硬,处处惹少主生气,他又十分难以拉下脸面来讨好少主,便只能在深夜崩溃大哭。”

      季隐真听得全然怔住。微微回过神来后,道:“不好意思?那他前两日怎么还一直来邀我?”

      禾莫心中大呼糟糕,这些话全是她瞎编的,霍行知并没教她这么说,她也只是怕季隐真对她发怒才临时编出来的,没想还有这么大的漏洞。

      她怕得结巴道:“那那那、是公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让奴婢来请少主的,少主不知道,前日时少主说要来吃饭,公子等到了深夜。昨日等不到少主来,又气得大哭了一场!”

      她已然顾不得霍行知的名声了,只想着先把这个谎圆过去。她虽然对季隐真心有好感,但心底其实是怵他的。

      她借着擦眼泪的空,顺便将额头上的冷汗也拭去,借机抬眼窥视而去,只见季隐真一副全然愣住的模样,默默松了一口气。

      季隐真丢下西瓜,在袖子上擦了擦手,神情严肃向外走去,道:“过去看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恶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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