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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童7 鬼祟地试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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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季隐真那边的呼吸声绵长平缓,看来是彻底睡熟了。霍行知动静很大地翻了个身,再次侧耳细听——没有动静。
很好。
他缓缓撑起半个身子,向那边望去,不禁脸上一红。
……该死的季隐真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夜色里,季隐真趴在枕头上,只露着小半张脸,两条腿一条东一条西,只留一角被子盖住半个屁股。线条流畅的美背,白花花的大腿,还有……令人不堪入目的半个屁股,全部刺进霍行知的眼睛里。
霍行知狠狠闭上眼挤了一下,似乎这样就能把脏东西挤出自己的眼睛,这才再次睁开,心里的意志已然坚不可摧。
完成任务!
不能再被电了!!
他缓缓掀开被子起身,轻手轻脚地向季隐真挪动。两只膝盖小心地并在一起,跪在季隐真肚子和胳膊的中间。
这样,季隐真几乎是背对着他,如果是这个姿势的话……
沉眸盯了片刻,霍行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头也扭成了季隐真复制粘贴再翻转的样子,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刻,脑子里面响起系统的声音:[生存时间+24h,剩余时间为:30:37:35,还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霍行知一愣,30 个小时?
时间还可以叠加吗?
霍行知犹豫着,就着这个姿势,又在季隐真唇上亲了一下,脑子里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生存时间+24h,剩余时间为 54:37:26,还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霍行知大喜过望,居然真的可以叠加?!
他立即又在季隐真唇上亲了一下。
那令他无比欣慰的声音再次响起:[生存时间+24h……]
霍行知沉思了片刻,既然要做就做得绝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最容易受力的动作,在季隐真嘴上小鸡啄米似的亲亲亲个不停。每一下脑中都会响起:[生存时间+24h ……]的声音。十几下后,那贴着的那张嘴似乎抽搐了一下。
霍行知浑身一僵,抬眼向上看去,眼皮却止不住地颤抖。
嘴唇、鼻子,最后是眼睛。
季隐真特有的浓黑色眼眸,此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他。似乎是发现了别人不齿之秘的人,很震惊很不理解但保持微笑。
霍行知的眼怎么抬起来的,就是怎么放下来的。收回视线后,他又相继收回自己的手和腿,挪到自己刚刚睡的地方,背对着季隐真,缩成一团睡下。
微凉的月光透进来,屋子里一片沉静。
季隐真突然开口,道:“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
霍行知道:“我不喜欢你。”
季隐真的语气是那么笃定,似乎还有几分对自己魅力的无奈:“你不要嘴硬了,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在我要走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我?你是有多么的舍不得我?我竟然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今晚,你又偷偷的亲了我那么多下,可是好奇怪,我居然不讨厌你,我想,我或许也喜欢着你。你说是吗?”
“不是,你只是寂寞了。”霍行知闷闷的声音传来。
季隐真伸出手指摩挲着自己刚刚被吻过的唇瓣,道:“寂寞是什么意思?”
霍行知道:“寂寞就是想找一个人和他在一起。”
季隐真道:“那你寂寞过吗?”
霍行知骄傲地冷哼一声,道:“我和你这种低阶趣味的人可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寂寞过。”
季隐真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既然不寂寞,那为什么要亲我?”
没等霍行知张嘴,季隐真立马自圆其说道:“所以其实你寂寞了,但你不好意思说,所以只能偷偷的亲我。”
霍行知怒地起来,狠狠一拍被子:“你胡说!!”
季隐真笑了笑,躺平了身体,将被子规规矩矩盖在身上,手也放在肚子上,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不会说你也成了低阶趣味的人,因为,我想我也变成了低阶趣味的人。”随后,他舒了口气,语气中满是释然,“你白天那么对我,我以为你讨厌我,我以为我在自作多情,我非常生气。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趁我睡着亲我个没完没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霍行知双手扯头,忍得眼珠子要跑出来,很想拽住季隐真的衣领再警告他,但季隐真没有穿衣服,他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住他,怒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看你话挺多的!事情根本不是你幻想的那样好吗!”
季隐真直勾勾地望着他,那双向来冷酷的眼中竟带上了几分粼粼的光,像月光下汪汪的水:“那是什么?你亲我,既然不是爱我,那是因为什么?”
霍行知头都要炸了。
季隐真笑得很有深意:“因为你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不要自恋啦!!!”
霍行知吼完这一句,肚子里陡地一痛,他痛呼一声抱住肚子,季隐真立马翻身起来,歪歪头凑过来,道:“怎么了?”
霍行知咬牙缓了一阵,不用力后,那疼痛便缓缓消下去,他更是怒火攻心,叫道:“还不是你!你还好意思说喜欢我,我没见过谁喜欢谁会给谁喂毒药!你让我倒霉得死去活来,你还渴望我能喜欢你吗!我讨厌死你了!!”
季隐真挠了挠脸,眼睛向左上方瞟去,那样子是在思考。
霍行知看见他就烦,手伸到季隐真面前,喝道:“少废话!解药!啊啊啊我要掐死你!!”
季隐真看了看霍行知的手掌,皱了下眉,伸手推了回去,道:“别闹,你再闹我毒死你。”
霍行知怔了一瞬,不可思议道:“你在心虚?”
季隐真干笑两声坐直身体,又抓头发又抓耳朵:“心虚?我没有。”
“你眼珠子都要躲我躲到太平洋了,你还说你不心虚?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季隐真!”霍行知大喝。
季隐真骤然冷下一张脸,眼光凌厉,直逼霍行知,道:“你怎么能对我这样说话,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不过说了自己有一点喜欢你,你便敢对我蹬鼻子上脸?我说我喜欢你,你就该低眉顺眼的讨我喜欢!你为什么总干让我讨厌你的事!你不许说我讨厌的话!”说罢,不等霍行知反应,季隐真转身便直接下了床。
霍行知只见一个白花花的屁股对准了他,他原本一肚子火气要发作,看见这颗屁股顿时全发作在了脸上,脸烫的能煎鸡蛋,赶紧扭过头去,声音都带了几分被欺负多了的埋怨:“你真够下流的!你跟别人睡觉连衣服都不穿吗?”
季隐真瞪了霍行知一眼,道:“你管得着吗?”
霍行知冷然回道:“我可懒得管你,你光着屁股满世界跑我也没有意见。”可头还是没扭回来。
季隐真邪起嘴角一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我光着屁股满世界跑,你就能看见我的屁股了。我是不会给你看我的屁股的,我的裤子呢?”
霍行知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回道:“谁爱看你的屁股?你真是神经病一个!我的屁股也不给你看。”
季隐真麻溜地捡起自己的中衣中裤穿上,一边穿一边道:“我要把你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独守空房,你自己好好学学什么叫做为人……”季隐真说着卡了一下,忘记了人家原本是说了什么。
霍行知像看需要关爱的弱智儿童一样看着季隐真:“妻室。”
季隐真冷哼一声,穿好外衣,道:“你知道就好。总之我要把你丢在这里,你别想和我睡一张床,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讨我开心、学会说让我开心而不让我讨厌的话,我就原谅你!你一个人待在屋子里,被黑暗吞掉吧!”说罢,他绕过屏风,开门离开了。
还没关门。
深夜的凉风一点点吹进来。
霍行知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越想越生气,一脚踢飞季隐真的枕头,光着脚下去将门关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骂道:“蠢东西,我只会被被子吞掉,你才会被黑暗吞掉!”
第二天,霍行知早早地起了床,禾莫端来了洗脸的水盆,麻利地开始整理房间。
霍行知刚擦完脸,就听禾莫惊呼了一声,霍行知侧头看过去,禾莫捡起夜里被他踢飞的枕头,连忙拍了拍,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整理床铺时甩飞了。
霍行知道:“禾莫,你再去给我拿点热水来。”
禾莫点点头,将枕头放在椅子上出去。
禾莫一走,霍行知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将季隐真的枕头剪了个稀巴烂。
他把破烂的枕头重新丢在椅子上,满意地舒了口气,转身去放剪刀,一转身,就看见门外站着呆若木鸡的季隐真。
“……不、等等……”
季隐真转身就走。
霍行知跑到门外,绕了几圈没追上。
这天以后,季隐真似乎真的决心要折磨霍行知,派了十来个带刀侍卫守在院外,不许霍行知外出,下人只有禾莫和家医能出入。季隐真还让人给花园里的花全部罩上了铁蒺藜网,不许霍行知碰他的花。铁刺密密麻麻,深深钉在地下,从花根到花朵几乎被挡得看不见了,像一堆堆毛边的铁盒子。
另外,每日派来的餐食全部都是重麻重辣,就连大米饭都是用辣椒水煮出来的。霍行知一点辣都吃不了,但居人篱下,不吃也没有办法,只能涮涮清水垫垫肚子了,所幸他对吃的喝的没什么讲究,也倒能接受,几天下来,他的吃辣能力明显增长了不少。
最后,就是连续好几天都不见季隐真的人影。
据禾莫打探,季隐真住到了离他最远的寝房,每次从宅子外回来,也要特地绕路,为的就是不经过霍行知这里。
一晚,霍行知饿得睡不着,推开门走了出来,准备散散心,却看见禾莫蹲在地上哭。
此刻正是深更半夜,禾莫啜泣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颇有几分鬼片视感,瘆人。霍行知看了看天,正要打道回府继续睡觉,禾莫发现了他,抹了把脸,浓浓地叫了声:“公子。”
霍行知这下不好当没看见了,只好重新转过来,对她点点头:“你大半夜干什么呢?cos女鬼?”
禾莫又忍不住五官一皱,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呜呜哇哇地叫道:“公子,我们好像被少主冷落了,我们现在是不是成了戏曲中皇帝的弃妃?我们住的这个地方变成了冷宫?”
霍行知冷笑道:“那你是该新寻主人的时候了。”
禾莫摇了摇头,道:“倒也不必,虽说少了少主的宠爱,可我们这边的吃喝用度却没有少,我想,我们努努力,还是能得到少主的心的!可是......我好害怕!”说罢,她又呜呜地哭起来。
霍行知盯了她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害怕什么?”
禾莫哭道:“我害怕公子你马上要彻底失宠了,我听侍卫大哥们说,霓欢小姐要回来了!”
霍行知瞳孔一缩。
禾莫继续哭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霓欢小姐,但却听过她的威名。她做事心狠手辣,最喜爱少主,和少主是少年相识的情分。她最讨厌的事情便是有人觊觎少主,三年前的宴会上,有两个女仆多看了少主两眼,便被她挖走了双眼。你说,霓欢小姐会不会来报复我们?”
霍行知无所谓道:“随便她。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禾莫吸了吸鼻子,道:“不清楚,我只听说霓欢小姐给宅子上递了一封信,或许还要五六天吧。”
霍行知沉思片刻,心中算了算时间。距离上次见季隐真已经过去了10天,他的时间还有6天,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要早些做准备才行。
在系统给的信息里,霓欢对少年的季隐真一见钟情,可谓是死缠烂打,但因为霓欢跟在魔君手下做事,而季隐真被带到老宫主手下训练,便就此分开了,但她的爱情火焰还是很旺盛呢。后来季隐真和魔界割席,去各地历练,霓欢也没少借职务之便打听季隐真的消息。
如果这个女人回来,他短时间内肯定是见不上季隐真了,得早些行动才是。
思即到此,霍行知对禾莫温和地笑了笑:“禾莫。”
禾莫哭着的脸一僵,随即双手抱紧自己,惊恐万分:“公子,你怎么笑得这么难看!”
霍行知板下脸,喝道:“进来!我有话对你说!”啪地一声,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