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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童9 一起吃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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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霍行知房门外,只见霍行知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眼神涣散,右手搭在外边。家医坐在床边,一手放在霍行知右手上,另一手端着一本医书打量。
季隐真皱了皱眉,缓步走进去,禾莫亦步亦趋。
听见动静,霍行知跟家医的目光都向这边看来,霍行知暗地向禾莫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禾莫心虚地不敢回看。
季隐真站在床边,斜睨了家医一眼,道:“你这是怎么回事?给人看个病还要当场翻书吗?”
家医连连摇头叹息:“公子这病当真是没有见过啊,脉象顺滑,强健有力,也并未有着凉或中暑的迹象,却浑身滚烫,怎么都降不下来,真是奇也怪哉!”
季隐真看向霍行知,霍行知躺在床里,身上盖着被子,头上还搭着一块湿毛巾,脸和脖子上全是淌下来的汗。
季隐真眉头锁得更深了,喝道:“你这庸医!他热,那脱光他的衣服不就好了!”说罢,不等众人反应,季隐真一把掀开霍行知的被子。
霍行知尖叫一声,根本没来得及抓被子。
被子下的场景让众人尽皆愣住。
只见霍行知身上放了几十个热水袋,肉眼看着都似乎能感到散发出的股股热气。季隐真掀被子的时候,还将两个热水袋掀到了地上。
霍行知又尴尬又震惊,还掺了好几分的心虚,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头上的汗越流越多。
禾莫更是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家医开口,语气中有几分无奈:“公子既然没事,那老朽便先退下了。”他起身,将自己的东西收回药箱中,匆匆地离开。
霍行知的眼睛一寸寸地往上移,直到移到季隐真的脸上,只见季隐真面无表情。
完了。
完了吗?
霍行知头上的湿毛巾掉了下来,对季隐真勉力勾了勾唇角:“呃…嗯…你来啦……?”
季隐真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他从未见过像霍行知这般爱他至深之人,三番五次的用行动告诉他,他有多么爱他。季隐真有时也会很苦恼,他向来说一不二,如此这般骄纵他,是否才是霍行知不怕后果得罪他的真正元凶?这叫做恃宠而骄。
季隐真少见的带上了认真的表情,道:“你认错了吗?”
禾莫听得汗如雨下,膝盖一软已经跪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脑袋磕在地上,惨叫连连:“少主!我们错了!”二人诧异地看她。
霍行知收回视线,对季隐真讨好地笑了笑,道:“我早就认错了,你不来见我,我都不知道要怎样向你认错,今日如此这般作假,还被你识破了,你会不会讨厌我?”
季隐真得意地嘴角翘得高高的。哪里会讨厌他,他眼里只觉得霍行知爱他爱得不行,得意得要命。但他还是不会这么轻易让霍行知知道他的心思,道:“既然没病,那你就别装病,想见我,我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会来看你,你休息吧,我既已见了你,那便该走了。”
霍行知霍地握住季隐真的手腕,季隐真扭头看回来,霍行知的脸有些烫,声音也有几分烫得说不出口:“你要不要留下吃个饭?”
季隐真冷笑着看他:“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霍行知:“……”
片刻后,早就吩咐备好的菜被一盘盘端上来,却无疑都是特麻特辣的。会客的外间摆开一张圆桌,季隐真坐在对面,一上菜便毫不客气地开吃。霍行知有一搭没一搭地撩拨着碗里的特麻特辣海鲜粥。禾莫在二人身旁端菜倒水,脸红得像猴屁股,正是因为刚刚的事而尴尬不已。
季隐真一口气吃掉三大碗米饭,重重放下碗打了个嗝,看向对面的霍行知,道:“你怎么不吃呢?”
霍行知无趣道:“我不吃辣。”
季隐真哼了一声,道:“你不吃辣?辣椒多么好吃?我看你是在里面下了药,你只想给我吃,你自己不吃。”
霍行知心里一惊,干笑道:“你说什么呢?”
季隐真招手让禾莫拿来块帕子擦了擦嘴,道:“三天前,那个大夫便将一切都告知了我。你拿刀子威胁他,问了那颗毒药的事,还向他要了十副安神的药。怎么?你不是给我下药,那是你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霍行知顿时要露出吞了苍蝇的恶心表情,但想到今晚的计划,硬生生将这个表情收了回去,筷子戳着粥,道:“你就当我给你下了药吧。”
季隐真勾了勾唇,道:“我告诉你吧,你就算将十副药全部下进来也不管用,那个大夫给你开的只是寻常的安神药,药性甚至比普通的安神药还要弱。”
霍行知挑了挑眉,说到这个,终于来了几分兴趣,颇有兴致地问道:“那我给少主下了药,少主会不会生我的气?”
季隐真淡笑道:“我早就与你说过了,你就算将所有药都给我吃掉也不会管用。我今日只是来陪你吃个饭,以后再不要一个人偷偷的哭泣了,叫人家看见岂不是很丢脸吗?”
霍行知一愣:“什么啊?”他心中顿时产生不好的感觉,扭头看向正在给季隐真端茶的禾莫,禾莫手快抖成了筛子,茶杯里的茶一颤一颤地往外漾,简直是心虚至极。
霍行知冷笑着看她:“禾莫,你做不了端茶倒水的活,就去外面扫地吧。”
禾莫如临大赦,放下水杯,行了个礼,便跑了出去。
霍行知也懒得与她计较,转头看向季隐真,张了张嘴,勉为其难地开口道:“今晚留下来睡吧。”
季隐真摇了摇头,自己先取了个茶杯,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道:“你真是太不知满足,我只是来看看你,已经变成了陪你吃一顿饭,现在你还想让我留下来陪你睡觉?”
霍行知笑了笑,放下筷子,起身点上了香炉,道:“那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做什么呢?”
季隐真靠在软榻上,掰着手指头道:“斗蛐蛐,斗鸟,赌钱,听戏,打牌,吃饭,睡觉……”
听到“睡觉”这个词,霍行知猝然皱起眉头:“睡觉?你还去逛花楼?”
季隐真还要往下说的话停住,道:“睡觉就是睡觉,为什么和花楼有关系?你也太喜欢吃醋了,放心吧,我从不去那种地方,从不搭理那些男妓女妓们。”
霍行知斜过头瞥了他一眼,心里的石头还是没放下,道:“我才不信,你从没有去逛过花楼、青楼?一次都没有?”
季隐真晃晃腿,道:“没有啊。我从前一直住在流明宫里,连外面都没来过几次。我师父死了我才能想去哪里去哪里。”
霍行知眉毛也皱起来,道:“那你……有没有喜欢过的女人,或者男人?”
季隐真歪了歪头,他靠在软榻上,姿势与神情十分散漫,淡淡道:“没有啊。”
霍行知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霓欢呢?”
季隐真挑起眉毛,道:“霓欢?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霍行知的脸彤一下红了,背对着他不说话,手里别扭地摆弄香炉的盖子。不过就当闲聊而已,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想到这里,他回到桌边坐下,道:“听别人说的,什么少年情分?什么为你挖掉了两个女婢的眼睛?说的那么吓人。”
季隐真捻着自己的一绺头发把玩着,眼神有了几分涣散,道:“是啊,她就是这样啊。过几天她就要来了,你不要招惹她。”
霍行知心中顿时十分不舒爽,冷哼一声,道:“我不要去招惹她?你干脆把我赶出去多好,不然让人家看见了多眼烦心烦,还劳烦她来挖我的一双眼睛。”
季隐真两只手捏住自己那缕头发轻轻扯了扯,眼睛转了两下,已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霍行知语气里的不快都要冲到他天灵盖了。
季隐真倒真没这个意思,想了想,道:“放心吧,她不会来挖你的眼睛的,我会告诉她你的身份。”
霍行知怀疑地看向他:“什么身份?”
季隐真得意又满足地笑道:“一个十分爱慕我的人。”
霍行知陷入沉默:“你这样说,她只会更快地挖走我的眼睛。”
季隐真疑惑地歪了歪头:“哦?为什么?”
霍行知盯着季隐真的侧脸,有时真不知道他是装傻还是真的傻。他有想说的话,却又不想说出口,挣扎得心砰砰乱跳,似乎要承受不住这压力,随时要破门而出。
许久不听回答的季隐真,扭过头,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霍行知别开脸,别扭道:“我是一个十分爱慕你的人,可你又并不是真的爱慕我,你只是喜欢我爱慕你的感觉罢了。”
季隐真立马拍起胸脯,道:“我爱慕你呀!”
霍行知骤然皱起眉,道:“你根本就不喜欢我,那假如我叫你选,你想要欺负我还是想伺候我,你会选哪个?只能选一个!”
季隐真思考了一下,笑道:“欺负你。”
霍行知怒道:“你还说你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欺负我而已!”
季隐真无所谓地摆摆手,道:“那我不喜欢你了呗。”
霍行知哼了一声,道:“我是一个十分爱慕你的人,可你又并不爱慕我,那你将我关在你家里做什么?”
季隐真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霍行知又开口了。
霍行知道:“那假如,你是一个十分爱慕我的人,我将你关在了我家里,你会觉得为什么?”
季隐真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因为你爱我吗?”
霍行知道:“你爱我吗?”
季隐真趴在软榻的靠背上,神情已然变得十分迟钝,眨眼的频率也慢了好几倍。他想了想,然后摇摇头,笑道:“你说话为什么要绕弯子,我说我爱你,你说我不爱你。我说我不爱你,你又问我我爱不爱你。我不明白。”
霍行知的表情中难得带了几分默然,细细揣摩还有几分落寞:“我也不明白。”
季隐真的眼睛已经缓缓阖上了,靠在软榻上彻底睡去。
霍行知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试探地叫道:“季隐真?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霍行知紧闭上眼,晃了晃脑袋,鼻腔里清甜的香味已然变得有几分腻人了,他或许也是被这香熏得想睡觉,才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
香炉里的香是他用家医的安神药制成的,不过正如季隐真所说,家医给的安神药中安神的成分少得可怜,就算将十份药全部点燃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不过,他有十颗大力奇迹丹。他将一颗大力奇迹丹和两份安神药混在一起,原本一份的功效能发挥出十份来。况且季隐真吃的那么饱,吃饱的人容易犯困,一躺下,又闻到这味道,自然会犯困。他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和季隐真一起被熏这么久,倒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他走到软榻边坐下,紧挨着季隐真,季隐真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霍行知也没有等待,低头吻了下去,脑中出现系统时间增加的声音。
他其实还是不太讨厌季隐真。那天他剪烂季隐真的枕头,转头看见季隐真难看的表情,一颗心像踩空一般抖了一下,竟有些后悔。季隐真那双漂亮的眼睛,季隐真漂亮的鼻子,季隐真漂亮的嘴唇,季隐真漂亮的脖子,漂亮的手,漂亮的胳膊,漂亮的腿,季隐真哪里都那么漂亮。
他按住季隐真的后脑,唇吻不受控制地吻过他的脸颊、鼻子、眼睛、额头,又从上而下吻回来,在季隐真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