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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事出有因 “不感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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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感兴趣。”华英干脆道。
“……”赵玉明不料平日喜欢搜罗稀奇玩意儿的华英果断拒绝,只好摊牌:“好吧,我遇到麻烦了,快来搭把手!”
华英“噢”了一声:“你悠着点,我们马上到。”
阮梦清没好气道:“明明自己泥菩萨过河,还有心情担心旁人,玉郎啊玉郎,人间话本里的角色,凡是感情用事的,结局都不太好。”
这只老狐狸,分明是还是在气自己没有被关心到,赵玉明心里笑得不行,却安抚道:“梦清你的道行就算放眼三洲也是佼佼者,自是参盏比不了的……”平日里赵玉明说些好话,阮梦清欢欢喜喜地就坡下驴,事情就罢了。
“非也,此人虽说秉性恶劣,但修行不浅,不在你我之下。”可这次阮梦清却直接打住,认真道:“看来慈姑让你下山历练是对的。”
“可我并未感受到对方的恶意。”赵玉明还想再做挣扎。
“善意尚能被伪装,恶意也可被隐藏。”阮梦清一字一句道:“事出皆有因,而你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四周的人偶聚集得越来越多,慢慢将赵玉明几人围得水泄不通。赵玉明和祝鹤默契地将一狗一娃护在身后。见到赵玉明从袖中取出破军铲,祝鹤疑惑道:“小道长,何不使用术法,一把火将这些个玩意儿烧个精光?”
赵玉明举起铲子,叹道:“烧个两三圈也倒是容易,可人偶众多,万一在其他人赶到之前被它们耗尽法力,操纵者一个暴起,取了你我二人的项上人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操纵者也在附近?”祝鹤上下观察四周:“你能找出来了吗?”
邬由雪在屋檐上朝赵玉明惊呼道:“小心侧面!”一只人偶面无表情举起匕首狠狠扑向二人。
赵玉明眼睛都不眨一下,攒劲对准进攻的人偶的一侧肩头,抬手就是斜向下直到另一侧的大腿处稳稳一劈,人偶霎那间裂成两半,散落在地面挣扎着,但由于两个部分都只有一手一足,再也没有支点可以活动站立,只能在地上徒劳扭动几瞬之后便不再动弹。
“不愧是法器,”一剑削掉另一只暴起的人偶上半身,见到如此解法,也斜斜补上一剑,祝鹤道:“看来它没用就被放弃了。”
木偶一批一批地上,赵玉明就一批一批地劈砍,可对于祝鹤来说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虽然杜冗久经沙场,祝鹤又是长年江湖闯荡,可毕竟肉体凡胎,也会有气力被耗尽之时。她有些费力砍推一只木偶,向赵玉明道:“道长,这木偶打起来没完没了!得想个法子……”
祝鹤话音未落,木偶们忽地停下动作,后撤到同类之中,四周瞬时鸦雀无声,蓄势待发,杀气却更浓重。
“小心。”祝鹤警惕道:“它们在找机会一起上。”
“抱歉了,估计是冲着我来的。”近身的木偶个个使的杀招,直奔赵玉明要害,分明就是针对他的:“也罢,那我就来试试你的深浅。”
语罢,四周的木偶同时拔掉手腕露出剑刃,一时间前赴后继、蜂拥而上:前排的木偶纷纷朝半空跃起,后排紧接着跃起,一直到跃起的人偶们组成天罗地网将赵玉明几人包裹在其中,准备绞杀。
赵玉明眼神凌厉,飞速捏诀施法,眼见木偶利刃几乎就要刺破喉咙,他抓住时机,一个圆形法阵仿佛如一堵厚实的高墙,眨眼间横亘在木偶面前,瞬间将它们定住,动弹不得;就在后方木偶跃起时,赵玉明变化手势,法阵霎时膨胀急速扩张,将周围进攻的木偶全都向外撞飞老远,东倒西歪、七零八落;紧接着,赵玉明捻出两张符箓,捏着它以自身为中心,伸直双臂分别横向在空中顺势画出一个半圆,符箓立马飞出沿着法阵边缘飞速划出界限,后轻轻落在某只木偶的残肢之上,忽地爆裂出灼目的火光,顺着堆在法阵之外的木偶们蔓延,这些木偶们被法阵重击得零零碎碎,毫无逃脱之力,挣扎无果之后,只能面无表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残缺的肢体被火焰狠狠吞噬。
狼犬往祝鹤身后挪了挪,避免背上的小主人被火光吓着。
祝鹤余光一瞥,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伸手揉了两把狗头表示嘉奖。
正当法阵外的烈焰熊熊燃烧时,另一方的屋脊上闪出两个靓丽的人影。其中一个啧啧评价道:“哟,这么大火气呀?”
“我这不是怕你俩找不着方向嘛。”赵玉明一听来人声音,身心一下放松了不少。
阮梦清扫视一圈,疑惑道:“怎么只有你在?……那个谁呢?”
“有事离开了。”赵玉明摊手道:“或许是想要我真正历练历练吧。”
阮梦清无语:“怕不是藏到某处偷懒去了吧?”
华英抱臂道:“你自己都烧完了,我们怎么给你搭把手?”
赵玉明摇头道:“我看这位傀儡师挺阔绰的,说不定手中木偶多得很。”他仰头看着还在屋顶上抱头发抖的邬由雪继续道:“我说的对吧,邬公子?”
华英二人听罢,立马警惕转向对面的屋脊,暗暗施法,蓄势待发。
邬由雪听罢,不再颤抖,但还是迟疑转头面向赵玉明:“道长是在问在下吗?”
赵玉明道:“你的伪装不错,可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我们见过吗?”
邬由雪一愣,彷佛没有料到赵玉明会这么问,后轻轻笑了起来,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恣意地靠坐在屋檐上:“小道长,我们当然见过了。”后又舒展着探出上半身,笑意更甚,地面木偶燃烧的火焰跳动在他的明亮双眸:“你可是个稀世珍宝,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我跟你闹着玩呢!”
“我不信。”赵玉明一副“你当我是傻的吗?”的表情:“只不过我烧了你这么多木偶,你也不在意么?”
“无妨,就当是卖你一个人情好了。”邬由雪一改之前柔柔弱弱的声调,双腿耷拉在房檐边上摇晃,朗声道:“事实上,你欠我的人情还挺多的……”
“这些人偶与常人无异,制作精良,恐怕不是一般小门小户的手法。”华英伸手隔空取来地面上的人偶残肢查看,利落打断两人对话,直视对面悠闲的人,发起对邬由雪身份的质疑:“我听闻荔洲有门派名作棠湖,多出善纵傀儡的修士,没想到竟在丛洲遇见了。”
阮梦清道:“想不到你不仅文采斐然,唱戏也是一把好手。只是不知,你故意抛出续怀碎片,引众人入了你这幻界,唱的是哪一出呢?”
邬由雪轻轻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在下并未预料到竟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登堂入室,二位实在是个意外。”
华英冷哼:“这么说来,我俩还搅了你的好戏?”
阮梦清不客气道:“看来自阿玉下山就被你盯上了吧?休要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我哪敢呀?”邬由雪立马摊手表明立场,随后坚定地指向赵玉明身旁之人:“我的自始至终的目的是她。”
赵玉明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祝鹤身前:原来如此!怪不得感觉每每木偶上前的杀招都会有几分偏移,一开始还以为是傀儡师操作如此庞大数量的木偶,难免会有误差,没想到竟是冲着身后的祝鹤去的!
突然,赵玉明识海中一个机灵,画面闪过,他盯着邬由雪沉声道:“侯淑龄是生是死?”
之前在康宁城时,祝鹤当时几乎差点被侯淑龄行刺,那动作和周围的木偶如出一辙,怪不得,怪不得。
邬由雪摆手道:“请道长安心,我只不过暂皆她的身体一用,要她的命作甚,自然是与她那表弟一齐活得好好的。”
“那么请问,我与阁下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祝鹤拍拍赵玉明肩膀,从旁走出,仰面问道:“好叫我死个明白。”
“唉,”邬由雪被祝鹤这么一问,面作悲状,痛苦扪心:“有人杀了我的亲人,那我自然也要以牙还牙了,来杀他的亲人。”
祝鹤瞬间明了大概的来龙去脉,自嘲道:“很遗憾,你找错人了,我在那人眼中实在无足轻重,即便取了我的项上人头摆在他面前也是无济于事。”
“无妨,那我便一个一个慢慢试,”邬由雪无所谓道:“反正也不多。”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阮梦清伸手吸引几人注意力:“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私人恩怨,我们不好在场,续怀我们也不要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们几个就先行告辞。”说罢就打手势叫赵玉明离开。
谁知下一瞬更多的木偶纷纷从暗处跳上了屋檐,将几人团团围住,邬由雪一脸无奈:“抱歉,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华英偏头祭出长剑,剑锋直指邬由雪:“阮梦清,你跟他客气什么?直接杀了罢了!”
邬由雪见状面不改色,撑着屋檐,伸着懒腰,缓缓起身;华英眯眼看着他这幅懒洋洋的死样子,及其不悦,手提剑、脚点地,瞬间一跃暴起,照着邬由雪首级砍去。
只见邬由雪眼睛眨也不眨,举起双手,骨节分明的十指做了一个紧紧收拢的手势,接着华英就听到赵玉明喊道:“剑下留人!”她定睛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邬由雪的每个十指都套着细细的丝线,自他的指尖而出,紧紧绷直了,连着地面的方向。
华英蹙眉暗道“不好”,连忙收住动作跳开至另一处,往赵玉明方向一看:果不其然,丝线那头竟缠绕在赵玉明和祝鹤的脖颈处,祝鹤顶着杜冗的身体还算好,可杜皋乃是女儿身,脖颈细长白皙,就在方才被邬由雪双手一拽,丝线深深嵌入肉间,勒出一道又细又红的印子,若是华英真砍了下去,邬由雪为躲避剑气,随便往后一跃,便可轻易将赵玉明二人的人头割下,在地上滚来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