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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人偶环围 祝鹤离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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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鹤离开之后,带着狼犬轻车熟路来到了将军府的后堂,背着手自顾自的就进去了。
狼犬道:“你来卧房做什么?”
祝鹤忙着这翻翻那看看:“这不是很明显?我在找东西。”
狼犬跟着祝鹤看她翻箱倒柜:“你就怎么知道那个什么碎片在此处?”
语稍罢,祝鹤翻找的动作顿了顿,彷佛是被定住了,狼犬偏头望着她,好奇地凑上前来:“莫不是真的找到了什么?”
只见衣柜深处藏着一只小箱子,祝鹤轻轻将它取出:是一只小小的妆奁,被保存的很好,漆面光泽犹如新作。狼犬道:“这是?”
祝鹤呼吸放浅,目光深深,动作轻而缓打开妆奁,如获至宝:“宝贝。”
狼犬好奇至极,定睛一瞧:“……达甫?”看到里面居然有一只小手鼓,他很是震惊。
祝鹤取出达甫,目光看向惊掉下巴的小狗,顶着杜冗的脸,邪魅一笑;后者一瞧这位中年壮汉的表情,心底直发毛:“作甚?”
只见祝鹤一手执鼓,一手轻击,节奏流畅,鼓声雀跃;狼犬听罢:“简直胡闹!”身体先于思想先行,随着鼓点律动了起来,早就忘记自己不再是人身,张牙舞爪地就跳了起来;一人一狗,忘我合作,场面万分之滑稽。
一舞毕,库恩呼哧呼哧喘得紧:“休要再鼓!”对方气定神闲、佯装失望,将手鼓放下:“那好吧。”
没有手鼓的遮挡,妆奁下层的首饰显露出来,祝鹤从其间取出一只祥云黑檀簪,簪身通体为黑檀,线条流畅无比,一朵温润饱满的祥云状羊脂白玉镶嵌在尾部,典雅至极。她将木簪小心翼翼拾起,默默注视了片刻后,收在了袖中准备带走。
狼犬道:“你翻箱倒柜就为了一只木簪?你要带走?”
祝鹤将妆奁放回原处,关上衣柜准备离开:“尚且试上一试。”
“原来你不是找碎片呐?”狼犬跟上祝鹤出了房间,摇头道:“我看悬。”
祝鹤叹了口气:“那是我们一介凡人该碰的东西吗?”半蹲将狼犬拦停,双手使劲揉搓毛茸茸的狗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人一狗打闹间,狼犬动了动鼻子,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它停下动作,望向祝鹤身后:“奇怪。”找寻气味来源。祝鹤同样注意到异常,她站起身来,转向狼犬看的方向。
一位三岁的小丫头就站在走廊的尽头,粉雕玉琢,稚气未脱,沉静望着这头的祝鹤,准确地说,她是在看杜冗。
狼犬看看那小女孩,又望望祝鹤,笑道:“真是有缘。”便摇着尾巴轻跑向那女孩儿。
祝鹤恍恍惚惚望着对面光影中的轮廓愣了愣神,随即也笑道:“确实有缘。”也负手缓步走向那头。
狼犬先于祝鹤到达,跟在杜冗身边看不出身量大小,可在女孩儿身侧,居然还要比孩童高上不少,瞬间就把她小小身影遮挡得不见。女孩丝毫不怵,甚至当狼犬探头去嗅她时,被它鼻尖发出的热气蹭得脸蛋痒痒,不由得举起双手将狗头推得远些,天真地咯咯咯笑个不停。待到祝鹤走近,她才收敛笑意,收回双手交握,低声问候面前的男人:“见过爹爹。”
祝鹤居高临下看着女孩儿,女孩也绞着手回望着她,二人相顾无言。
狼狗看着两人,摇摇头,转身走到女孩身后,将女孩拱向祝鹤,许是狼狗气力过大,女孩从背后被拱得站不住脚,一个踉跄往前扑去,祝鹤见状,眼疾手快,一把将女孩捞起,紧紧护抱在胸前。
就在这时,狼犬突然护在祝鹤身前,目光迅速环顾四周,四肢紧绷,背部与颈部毛发竖起,低声发出警告:“有什么东西靠近。”
祝鹤沉声道:“注意到了,有脚步声。”
女孩紧紧抱住“爹爹”的脖颈,小声惊讶嘟囔:“大狗会说话。”
狼犬努努鼻子:“不对劲!”
祝鹤调整一只手抱住女孩儿,另一只手迅速抽出利剑作防御状:“怎么?人很多?”
狼犬解释道:“不是人,是……木头。”
祝鹤皱眉:“你是说这四周向我们逼近的全是木头?”
狼犬也有些不可置信,又动了动鼻子:“确实是木头的味道……”
祝鹤没出声,动了动口型骂道:“见鬼!”又附在女孩儿耳边嘱咐道:“闭眼,抓紧我。”
“嗯。”女孩儿乖乖点头照做,祝鹤感觉脖子被她搂得更紧密了些。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祝鹤与狼犬全身戒备紧紧盯着庭廊尽头,只见那处人影绰绰,匆匆而来。待到来人马上就要楼面之时,狼犬立马蓄力奋力一跃,爆冲至半空露出獠牙欲要将来人扑倒控制住,谁知对面一看这架势,连连尖叫用双臂护脸后退:来人却是邬由雪!就在这节骨眼上,赵玉明一把搭在邬由雪肩头将他往身后一提,避开了狼犬的尖齿利爪。
那狼犬来不及收回力道,直接蹿到远处,又急急忙忙跑回来:“怎么是你俩?”
邬由雪仔仔细细在自己脸蛋摸来摸去,后轻轻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细汗,放心道:“万幸万幸,没有破相。”
祝鹤也上前道:“小道长,你们怎么找到这里?”
赵玉明解释道:“我在你们离开时,在库恩公子身上施了个小法术,若是你们遭遇异常,我能感应到……哪里来的小女娃?”这女娃眉眼与祝鹤如出一辙:“你生的?”
祝鹤笑着将女孩搂得紧些:“确实是我亲生的。是吧?乖宝~”
小女孩儿却是泪眼婆娑,抽泣道:“阿姐问我是哪里来的?阿姐不要岁岁了么?”这样说着,愈加伤心,“哇”的一声便要嚎啕大哭。
看得赵玉明是一头雾水,可祝鹤马上就把小女孩儿塞到他的怀中,连哄带骗:“你阿姐逗你玩儿呢!”转头疯狂给赵玉明努嘴使眼色,赵玉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女娃真是祝鹤亲生的,她是杜冗的角色,而自己则顶着杜皋的面貌,那么这位小女娃就是——二公主杜熙。
赵玉明连忙抱着女孩儿哄了起来:“岁岁乖,阿姐跟你闹着玩儿呢!小哭包是谁呀?”他细细将女孩儿粉嘟嘟脸上的泪珠拭去,又点了点她的鼻头,做了好几个鬼脸,女孩才破涕为笑。
就在几人彷佛都在关注岁岁时,几位女侍双手捧着鲜果、衣物,低头从旁轻轻经过,狼犬似有感应,皱了皱鼻头;赵玉明面上动作不停,哄得岁岁咯咯笑,实际余光早就在这几位不寻常的女侍身上警惕地扫了好几回。
果不其然,当她们几乎就要路过之时,忽地一顿,将手中托盘中的东西扔向众人,鲜果纷飞,衣物被女侍故意散开,巨大的外袍扑来,刹时遮挡众人视线,突然锋利的匕首尖端刺破衣袍,直奔赵玉明而来。祝鹤一脚踹开另外两个女侍,叫道:“库恩!”狼犬“嗷呜”一声,暴起将刺杀赵玉明的女侍瞬间扑倒在地,疯狂撕咬。赵玉明则面不改色,一手抱着岁岁,另一手拎着邬由雪迅速后撤,轻轻点地跳上屋顶。邬由雪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刀尖偷袭吓得魂飞魄散,后又被赵玉明猛地提溜上高处,被夜风一吹,又惊又冷,瑟瑟发抖着找个结实的地方抱紧。
祝鹤见狼犬反应如此迅速,不由得赞叹:“好狗!”就连赵玉明怀里的岁岁见状,都笑着使劲儿拍着小手:“好狗,好狗!”。赵玉明都惊呆了:这反应不对吧?将门出生果真不同凡响。
不知是狼犬控制不住力度或者有意为之,撕咬中竟将那女侍的一只手臂给扯了下来!
见此情景,赵玉明立刻抬手将岁岁的双眼遮住,邬由雪大惊失色,双手欲要捂住眼睛,却发现撒开了双手又险些往下落,手忙脚乱间,只好紧闭双眼、将脑袋扭到一边,挪动身子背对恐怖的打斗现场。赵玉明瞥了一眼邬由雪,忍俊不禁。
那断了手臂的女侍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哀嚎,而是立马翻滚身体与狼犬拉开距离,然后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犬似乎察觉有异,立马叼着断臂退到祝鹤身前,后者接下断臂,面露惊诧后又立刻恍然大悟,向房檐上的赵玉明展示道:“怪不得库恩说咱们被一群木头给包围了。”
赵玉明催动法术,伸手将断臂隔空从祝鹤的手中取了来,细细瞧:“人偶?”越看眉头越紧蹙:“这种程度的精致,很少见。”
怪不得自从赵玉明来到此处,就时而察觉怪异,可又具体无从说起,暗暗试探周围法力也无果,原来根本就是搞错了方向。普通的精怪即使将术法波动隐匿得再深,也又松懈的时刻,而人偶乃由木头、陶土等死物拼凑而成,本身根本就没有任何灵力,当然感应不到。一个精致的人偶自然不足为惧,可就赵玉明到目前探知到的怪异之感来看,恐怕数量及其庞大。
看来是遇到了大麻烦了,赵玉明毫不犹豫暗暗催动密言令联系参盏,无果;又密言霍源,亦无果,赵玉明十分疑惑:“这俩人咋回事?”最后密言阮梦清,立马听到对方叫道:“玉郎!我就说那个臭道士有鬼!这人压根就没有跟我们汇合,他在这个世界不按规矩来,现在我们这边的世界开始坍塌了,我俩不可能坐以待毙,正往你这边赶。”
参盏没有和阮梦清在一起,且密言联系不上:“那他不会有事吧?”
阮梦清一听,了得?破口大骂:“赵玉明!你大爷的脑子和心肝被狗吃了是吧?倒是关心关心我们有没有事啊!”
赵玉明被劈头盖脸的大骂吼到耳鸣,讪讪道:“中气十足,看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嘛。我这边遇到个奇事,你俩正好过来看看热闹……”
华英打断道:“是么?你玉郎就没遇见过好事。”
赵玉明干脆抱着岁岁跳下屋檐,轻轻着地,顺手就把岁岁放在狼犬背上骑着,后者瞬间身体僵直,小心翼翼:“喂!我不是牛马!”岁岁则开心地抓住狼犬的鬃毛,嘟囔着:“骑大狗,骑大狗。”
赵玉明对祝鹤笑笑,在识海里回应华英道:“是人偶,精致极了。你不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