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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愿我如月君如星(32) “这是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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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放假,他们把杭州游了个遍,还去爬了山。
白天游玩、爬山,晚上开心玩耍。
几天下来,她觉得比上学还累。
好在两人出门时,伪装措施做得好,几乎没人发现他的出游。
他说她有点杞人忧天,“演员又不是神,都有七情六欲,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最近热度很高,我热度也不低,要是被曝光,你会被骂的。”
他眸光并无变化,只有笑意更深沉,“那也是泼天流量的反噬,我上综艺主要为了宣传新戏,万一出了舆论风波,也是我做出选择需要承担的后果。”
她知道,他参加综艺流量暴涨,有一些剧本、综艺来找他。
他推掉其中所有综艺,仔细研读所有剧本,从中挑了几个还不错的纳入考虑范围。
从机场回栖棠映山的路上,她打了哈欠,“今天起,分床睡。”
他苦瓜脸,“分到什么时候?”
她乜一眼,“分到你的大脑能控制行为的时候。”
“快乐的行为,为什么要控制?”他握紧方向盘,占据真理的一座山头。
“年轻人要积蓄力量。”她抓着安全带据理力争。
“年轻人积蓄得多,消耗更多。”他潇洒地一转方向盘,车辆驶入栖棠映山。
她闭上嘴,他总有话说,在这种话题上她说不过他。
她梗着脖子看窗外,他不用问,也知道小猫咪炸毛了。
“这么有负担?好,答应你。”他像拿到一个无解的命题,试图从中找出最优解,又不忍她受委屈,“但我们先分三天试试,好不好?”
她不做声,他腾出手去拍拍她肩膀。
她也不回应,他无奈得停下车,凑过去掰她的身子,“我都答应了,还生什么气?不气,气坏身体,好多人心疼。”
他拨她一下,她反抗一下;他抓她一下,她缩走一下。
他最后一下动作发了狠,硬生生将她扳回自己这边,发现她低着头,双肩在耸动。
他一下子慌了神,她哭的时候向来很小声、压抑,也不知道刚才哪句话说重,让她心里不好受。
秦瀚宇是个非常能伸能屈的人,为喜欢的人低个头,不算事儿。
“小月亮,我错了,我没想到你这么介意,和你开玩笑呢。”他搂住她轻哄,一下子心肝宝贝,一下子小乖乖。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
怀中女孩只肩膀耸动,压根不打雷下雨。
他探头仔细看去,发现人正咬紧双腮憋笑,眼角眉梢哪里有半分难过,更像一只拿到大结果的调皮小猫。
他微微惊讶,又故作生气瞪圆眼,捏捏她鼻梁,力道稍重,“你就拿乔我吧!”
她狡黠一笑,“那我每次也说不过你。”
“我哪次没让着你?”他摸摸她鬓角的碎发。
得,拿乔就拿乔,至少没生气。
闻月归看着他嘟囔,“你在床上拿到了大结果,还不让我拿点小结果呢?”
秦瀚宇眉眼更软和,目光比棉花糖更甜更软,“小月亮,你这句话,让我怎么接?”
“不接,回家。”
“好。”他听到她说“家”这个字眼,心底高墙尽数坍塌,重新开车。
五一假过后,他们不止开始分床,而且各自开始忙活。
他拍戏强度更大,经常一整天一整天待在剧组,偶有时间回来,都是倒头就睡。
她也着手写作《永不失手》,因为整个故事的大概走向已定,所以写起来没有特别费劲。
加上两人学校还有课要上,经常各自忙得见不着面。
住在一个屋檐下,竟然完美错开见面时间。
《密室逃逃逃》的热度持续走高,各位嘉宾的流量都直线上涨。
其中,一对CP的热度最高,网友戏称为“星汉灿烂”。
磕糖依据源于两人的双人采访,同为高中同学,聊天间总有一种熟装不熟的离婚感。
这种离婚感让一群网友嗑生嗑死。
而且两个人的项链,一个四叶草,一个小金色月球仪。
金色月球仪=天上之景;四叶草=地上之幸。一人一条,简直是天地之幸的情侣项链。
加之在综艺里有次夏灿险些摔倒,秦瀚宇及时扶住。
种种蛛丝马迹,引发网友的疯狂磕糖、疯狂考古。
综艺导演甚至想让两人在下一季招商会上,靠炒CP拉热度。
秦瀚宇果断拒绝,以拍戏没时间,没参加招商会。
“这都是过度解读。”秦瀚宇非常有话说,对闻月归解释:“她要摔倒,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当时我又不幸落单,总不能装作没看见,扭头走。”
闻月归其实也看了网上对那个片段的cut,确实是他说的这个缘由,也没多说什么。
至于项链的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还能有这种关联。
秦瀚宇补充说要压压舆论,要是由他扒到她,怕是又会重起轩然大波。
他坚持觉得,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不能再次打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的热度逐渐变低。
她写完《永不失手》后筹划去投稿,这一下来到了五月中旬。
投稿过程中,杂志社主编让她去现场面谈。
杂志社在一栋老居民楼改造的写字楼里,四层,没有电梯,楼道墙上挂着历年的封面放大样,纸张边缘微微卷起。
她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前台让她在会客区稍等。
她坐下来,把包里那沓打印稿拿出来又翻了一遍,纸页边角被她捏出了浅浅折痕。
会客区旁边是编辑部的大开间,用玻璃隔断开,里面几个人正围着一张长桌讨论什么。
一个声音从隔断后面传出,带着一点熟悉的、不紧不慢的调子,她抬起头,透过玻璃看见许珩之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叠稿纸,正侧头跟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人说话。
他的姿态和高中时讨论广播稿时没什么两样,微微前倾,手搭在桌沿,说话时偶尔用食指轻轻点下桌面,像在给某个段落打节拍。
她忽然记起,许珩之以前好像和她提过一嘴,说他经常给这个杂志社投稿。
“珩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隔断门走了进去。
许珩之今天穿了套黑色休闲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是精英范,抬头看见她,目光亮了,随即弯起嘴角,朝她点了点头,沉静脸色变为藏不住的欣喜。
“月归,你也来了。”许珩之立马站起来,想往她这边走。
她连忙阻止,“珩之,你坐吧。”
主编目光在两人间流转,感觉两人关系不一般,“二位认识?”
许珩之不失礼节地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闻月归。”
话里话外藏不住自豪的偏向。
主编朝她礼貌点头,站起来跟她握手,“坐吧,闻小姐。”
闻月归也回以微笑,握住主编的手,在桌子另一端就坐,与许珩之隔了一个座位。
主编说了几句关于《永不失手》的审稿意见,“闻小姐,你的小说整体很好,科幻设定和情感线的比例调得很准,但结尾那段关于芯片意识的独白可以再收一点,不用把话说得太透。”
闻月归认真听着,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许珩之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等主编说完,才把手里那叠稿纸往她那边推了推,说:“我刚好也在跟李主编聊一篇稿子,写明朝一个言官被贬之后在南方小城待了十年的故事。李主编说节奏太慢,我正在改。”
许珩之轻笑一下,语气很随意,“不过刚才在外面听见李主编说你那篇《永不失手》,我蹭着看了两段,写得真好。尤其是那个结尾——女钢琴家走进手术室选择不摘芯片的那段,我读完半天没说话。”
主编点了点头,顺着许珩之的话又补了两句赞许。
她坐在那里,听着许珩之用那种高中时代就有的、平淡却笃定的语气说着“写得真好”,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慢慢摩挲。
她本来只是来聊稿子的,但许珩之刚才在主编面前那几句赞赏,不经意替她在一场原本可能被提出更多修改意见的谈话里加了砝码。
主编最后合上她的稿子,说:“闻小姐,结尾那块你回去再斟酌一下,其他的问题不大。下个月应该能排。”
谈完之后,主编被另一个同事叫走了,会客区只剩下她和许珩之。
许珩之把桌上的稿纸收进包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很自然。
“你还没吃吧?”他问,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这里离我们高中不远,那附近有好吃的,我们一起去?”
她想说不去,但话到嘴边,脑子里闪过刚才他在主编面前帮忙说话的场景。
到底欠许珩之一个人情,她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行,我请你,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
“走吧。”他笑笑,没推辞,拿起包往门口走。
许珩之开车到他们高中附近停下,两人走到一家小馆子。
小馆子门面不大,几张塑料桌摆在门口的空地上,支着遮阳伞,伞面被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们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许珩之接过菜单,熟练地勾了几道菜,都是她高中时候爱吃的。
酸辣土豆丝、糖醋里脊、一盆西红柿蛋汤。
许珩之勾完递给她看,她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他笑着挽起袖口,法律系自带的严谨一扫而空,周身只剩下亲切,“你高中带饭那会儿天天吃这几样,想不记得都难。”
菜上得很快,两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稿子聊到高中的事,又聊回各自最近在写什么。
她说到《永不失手》的灵感来源是西湖边雷峰塔,许珩之安静地听,偶尔点头,偶尔补一句“这个角度好”。
气氛是轻松的,也是安全的,像两个写东西的人之间那种不需要太多客套、自然而然的交流。
这边交流越轻松愉快,街对面玻璃窗前的男人,心情越五雷轰顶。
秦瀚宇最近拍戏连轴转,但想到十八号是她生日,今天中午到下午几个小时刚好没戏,特意抽空来拿给她定制的生日礼物。
刚走到珠宝店拿完,还没出门,透过珠宝店的玻璃窗,明晃晃看见对面谈笑自若的两人。
最近和她碰面的机会很少,只知道她在完成《永不失手》的终稿,准备投稿。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和许珩之搅和到一起。
是他们一直有联系,还是偶尔遇见?
许珩之像个幽灵,只要他不留神她,就会趁机而入。
秦瀚宇压抑强行带走她的冲动,努力说服自己两人只是偶遇。
心底那股疑窦之火,压着烧,却灭不了。
在许珩之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边油碟那刻,那股火如加了柴,烧得他失去理智。
闻月归放下筷子去拿纸巾的时候,余光扫过对街,看见了他。
他站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深灰色大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紧。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视线穿过小馆子半开的玻璃窗,落在她这桌。
他面无表情,像是刻意压住了什么,但攥紧的那只手,指节突出,力道很大。
她放下碗筷,嘴唇无声动了下。
对面的许珩之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认出了来人,也放下了筷子。
秦瀚宇走过来时,步子不快,甚至算得上从容。
他走到桌边,拉开她旁边那把空椅子,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路过顺便落座。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一眼许珩之,嘴角扯了下,弧度很浅,不像是笑。
“聊稿子?”他语气平静,但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锋利,像冰面下没来得及冻透的水。
许珩之点了点头,没说笑容,“在杂志社碰到的,聊了几句稿子的事,顺便吃个饭。”
“嗯。”他把视线从许珩之脸上收回,落在她面前的碗里。
她的碗里还剩半碗米饭,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是她喝了一半的西红柿蛋汤,另一边是她喝的茶。
他伸手,把她碗边那半杯凉了的茶拿过来,倒掉,重新给她倒了杯热的,推到她面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极为熟练,像日常里做过很多遍。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许珩之,语气比刚才沉了一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下午还有事,也已经吃饱了,这顿就到这里。”
“瀚宇,你平时就这么对月归,连饭都不等她吃完?”许珩之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笑容半敛,直视秦瀚宇犀利的目光,当仁不让。
秦瀚宇额角神经跳跳,后槽牙慢慢咬紧,继续笑出来,“这是我们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许珩之没有退缩,进一步反攻,笑意未散,只是更凉,“瀚宇,事情一码归一码,你们两的感情,和月归个人尊严,是两码事。”
“许珩之!”
“秦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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