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影月徘徊》阿洚

130、老先生的到来

　　笙漫坐在桌子前，上面的早餐她吃了些，但不多。大抵是真的吃不下，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折柳。

　　“小姐……若是吃不下，就别硬吃了……”折柳说，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的走了过来。

　　笙漫嘴角上扬“谢谢”她轻声说，很温柔。

　　折柳将东西收拾好，就拿来出去。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话本，看了起来。她感觉今天的太阳似乎变大了，也听得见院子里的下人在扫雪的声音。

　　雪也要融了。

　　她从未觉得心情如此的舒畅，她此刻有些庆幸这一切的发生。

　　“小姐，殿下来了”折柳轻轻推开门，身后跟着璟煜。

　　笙漫一愣，今日哥哥似乎有要事在身，想来是没人拦他了。

　　璟煜有些不知所措，手脚无处安放。脸上有些紧张。

　　“进来吧”她笑着说。

　　“阿柳，去拿点心吧”笙漫说到。

　　折柳微微躬身，便关上了门。

　　璟煜还呆愣在那，就这样呆愣的看着笙漫。

　　笙漫也看着他，见他不动，看上去就好像在发呆……

　　“璟……璟煜？”

　　璟煜这时反应过来了，眼神瞬间清明了。可还是不开口，也不敢抬眸看他。

　　“你过来”笙漫皱了皱眉，说到。

　　璟煜很乖顺，上前了几步，到她跟前，垂着头不看她。

　　“坐吧！”笙漫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璟煜就好像一个听话的人偶，笙漫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坐得板正，就好像乖乖等待被训话的孩子。

　　笙漫盯着他手好一瞬，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轻轻掀开袖子。

　　上面裹着纱布，带着点血迹。

　　笙漫脸色凝重起来，轻轻解开结，正要掀开绑带，璟煜就按住她的手。

　　“阿漫……可不可以……不看……”他磕磕绊绊的说，眼神带有祈求。

　　笙漫看向他的眼睛，确确实实在祈求她，有些可怜。

　　她闭了闭眼，还是麻利的解开了绑带，璟煜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看到了那道深深的疤痕。

　　她轻轻按了按，璟煜闷哼一声，疼得头偏过去不敢看她。

　　“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笙漫严肃的盯着他。

　　璟煜不敢看她，慌乱的要抽回手，还是被笙漫按住了。

　　“不……不小心划到的”

　　笙漫掀开自己的袖子，露出那个镯子。眼睛死死看着他“阿煜，说实话吧……”她眼神冷得可怕。

　　璟煜一时间收起慌乱，眼睫毛被打湿了。

　　“阿漫……只是一道口而已”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笙漫眉头紧锁，抬眸看见他眼眶通红，目光柔和下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为什么要这样……”

　　璟煜没说话，他也看着笙漫缠着绑带的手腕，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和阿漫……有了一样的伤呢……”

　　笙漫恼了，重重拍了拍他脑袋“璟煜！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制作一个镯子有多伤身？你会死的知不知道？”她说。

　　璟煜握住她挥过来的手，脸在手上蹭了蹭。

　　“可是……阿漫比我还多这么多伤呢……阿漫也会疼”

　　笙漫立即不开口了，心软了下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璟煜嘴唇碰到她的手心“阿漫……以后别伤害自己好不好……你伤害我吧……”他的眼泪滚落到她的掌心里，是温热的。

　　笙漫看见他的眼睫湿漉漉的“你哭了？”她说。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你以后也别这样了好不好？”

　　璟煜摇了摇头“是我欠阿漫的，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起了”他说。

　　“你是不是蠢？我不想看见你了！你走开！”她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瞬间红了。

　　笙漫慌了，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

　　“对……对不起……”

　　璟煜头回正过来，温柔的看着笙漫“阿漫……以后多打一点……”

　　笙漫……？？？

　　“你有病！”她愤愤的手，立刻抽回了手。

　　璟煜放低了姿态“阿漫手疼不疼？”

　　笙漫有些恼，偏过头，抱着手臂不去理他。

　　璟煜嘴角上扬，似乎很高兴，指了指手腕散开的纱布，声音懒洋洋的说，带着些楚楚可怜。

　　“阿漫……可不可以帮我绑回去？”

　　笙漫一愣，板着脸给他重新绑上。

　　正还要开口，门又响了。

　　折柳轻轻推门进来，手上拿有糕点“小姐，北楼老先生来了……还有尹公子。”

　　璟煜迅速捕捉到“尹驰”的名字。

　　璟煜莫名的心不安，死死拉着笙漫的手不放……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笙漫一脸疑惑的看着璟煜“阿煜？怎么了……？”她轻声问，不明白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昂！对了，那……阿柳迎他们来吧”笙漫回到，脸上有些欣喜。

　　璟煜不由自主的靠近她，他好想紧紧贴着她。

　　笙漫见折柳离开，她看向身边的人“你不舒服？”她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璟煜急忙摇了摇头“没……”

　　不一会，门就被轻轻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北楼的老先生。老先生半垂着眼，抬眸看见笙漫，又见了璟煜。

　　他轻轻俯身“草民，参见陛下”他说。

　　璟煜一愣，每逢他来丞相府，这里的人都会放下规矩，不在意他的身份。这个老先生果然很有眼力见。

　　“平身，不必在意我，都坐吧”他说。

　　笙漫眼睛看着老先生。先生身后又走进来一个少年，他扎着马尾，眉眼缱绻温柔，看上去就是个谦谦公子。

　　老先生被折柳扶着坐下，又给他倒了茶。

　　“师兄！你也坐吧”她笑着说。

　　璟煜在一旁看着她笑，心里可不痛快了。

　　她就这么喜欢她师兄……想到着，愤恨的瞪了尹驰一眼。

　　笙漫轻轻端起茶盏，小口喝着。水洒出来一些，璟煜连忙用帕子给她擦拭。

　　笙漫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

　　“师父，这次来京都……是？”笙漫好奇的目光投向两人。

　　老先生一愣，点了点头“嗯，这次来京都是要办些要事，还有来看看你的病”他手里还紧握着拐杖。

　　笙漫看向自己的腿，把手轻轻搭在上面“我的病，应该快好了，让你们担心了”

　　老先生的眼睛浑浊，藏着看不懂的情绪，许久才开口“好了，好好休息吧！阿驰，你留下照顾阿漫吧……”

　　说罢，他便起身。

　　尹驰有些犹豫，还是乖乖应了声“好”

　　他整个人看上去很温柔，总是半垂着眼帘，看上去很好靠近，和璟煜不一样，璟煜看上去就很生人勿近。

　　尹驰更讨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