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影月徘徊》阿洚

120、一成不变的爱

　　“姚小姐说话语气真是重，我只是在和妹妹叙叙旧而已”笙歌嘴角带笑，有些埋怨的看着她。

　　姚晚上下打量她“笙歌小姐怕不是乐坏了吧？阿漫需要休息，有事去前厅吧”她冷静的说，给笙漫倒了杯热茶。

　　这时候门开了，璟煜和燕昭走了进来。两人明显一愣，目光停在笙歌身上。笙歌扭头一看，人也傻了。

　　笙歌家里不是什么高官，只是富商。圈子里的贵女也不是那么愿意带她。一开始丞相府还要扶持他们，可却被认为是瞧不起他们家。

　　她这时急忙起来行礼，一抬头发现屋子里只有折柳和她在行礼。她脸色一僵，故作镇定“姚小姐真是没有规矩，见到陛下也不行礼”

　　姚晚轻轻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反驳。

　　璟煜皱了皱眉“不必”他说，走到笙漫身边蹲了下来。他摩挲她手上的纱布，目光柔和，带着怜惜。他动作轻柔，抬头看向笙漫“疼吗？”

　　笙漫摇了摇头，没有抽开手。

　　燕昭站在姚晚身后，一只手顺其自然的搭上她的肩膀。

　　笙歌看着四人，俯身站了起来“小女就不打扰了”她匆匆离开了。

　　门一关上，姚晚就抱住了笙漫，硬生生把璟煜挤开了。璟煜哀怨的站到一边不敢说话。

　　“阿漫……你一定要好好的……是我回晚了……”她轻拍她的背，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笙漫心头一颤，她眼眶瞬间红了。姚晚就好像她的亲姐妹，她们从小就依偎在了一起，这些天，除了家人，她觉得姚晚才是那个最温暖的人。

　　“阿晚……好久不见”笙漫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两人看着对方的模样都笑出了声，下一秒拉着手放声大哭起来。

　　璟煜这是在笙漫出事后，第一次看到她愿意表露自己的情绪，这是这样的真实。不过他顿时慌了，燕昭在他身旁。

　　两个人手足无措的，又不敢上前去打扰。最后璟煜上前去给她抹眼泪，两人手忙脚乱给她们抹眼泪。

　　她们两个忙着哭，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了。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了。

　　“阿漫，谢谢你……”姚晚拉着她的手，两人靠在一起，终于不哭了。

　　两个人双眼通红，脸颊上还有泪痕，笙漫脸色通红，笑了出来。她们靠在一起，瞬间安静下来。

　　璟煜给她擦着脸，也没有去开口说话。

　　“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姚晚说，她脸上洋溢着微笑。

　　笙漫点了点头，心情舒畅不少。

　　这时候，笙漫的眼里总是闪耀着亮光，嘴角总是挂着笑，也会哭了，只是边哭边笑，确实不是那么好看。

　　“阿柳，可不可以……帮我买糖水铺的汤圆回来？”笙漫的脸恢复恬静，看上去不像往日那般死寂，这时候看上去很柔和。

　　折柳呆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小姐！？你……好好，我马上去！”她匆匆的跑出了门。

　　璟煜和燕昭也坐了下来，四个人坐在一起喝茶。

　　“阿漫，你什么时候可以好？”姚晚毫无保留的直接去问她。府上的人都不敢问，怕伤害到她。

　　姚晚不管不顾，看上去口直心快。

　　笙漫出乎意料的笑着说“嗯，还要些日子吧……”

　　姚晚沉默下来，她垂下头，叹了口气“过几日……我又要走了，我……我和阿昭，要去南边视察”她紧张的攥着衣角，不敢去看她。

　　笙漫愣住了，果不其然，她也安静下来，盯着自己的双手“……什么时候，回来？”她说。

　　姚晚抓住她的手，眼神笃定“不久过后就会回来，那边的城墙有损，要去看看”她轻拍她的手背，好让她安心。

　　“难得见面，就不要聊这些了”燕昭开口了。这些年，他性子收敛了很多，曾经他总是口无遮拦，如今却显得沉默稳重。

　　黄昏十分，璟煜和燕昭就离开了。姚晚答应了笙漫要陪她。

　　夜里，姚晚和小时候一样坐在她身侧“阿漫，你和璟煜，现在……还好吗？”姚晚说着就躺了下来。

　　笙漫欲言又止，思考片刻“嗯，还好”

　　姚晚翻了个身，又坐了起来“外头的人都说，你和璟煜成不了一对了”她喃喃。

　　笙漫愣了片刻，她其实听过这些传言，许久才开口“我与他从来没有订个婚不是吗？只是父母辈口头承诺”

　　姚晚轻敲她的脑袋“你个木头！”

　　“璟煜一看就喜欢你呀！你又不傻，你到底为什么……”她话音未落……

　　“因为我不想”笙漫果断的说。

　　“我阿娘没了，阿爹也没有了……没意义了”她垂下眼帘，翻身背对姚晚。

　　姚晚手足无措起来，她脸上慌乱“阿漫……你是不是……想要……”她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问她。

　　笙漫没有回答，闭了闭眼“睡吧，我才不会呢，我还有阿兄”她笑意不达眼底，轻轻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姚晚晃了晃脑袋，她不想相信，所以她不想，她捂着耳朵不想听，在死寂中睡着了。

　　姚晚她永远站在笙漫的身后，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去担心会伤害她，她同样理解其他人的行为，因为只有爱，才会珍视。

　　可是姚晚不一样，她不去劝说她，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以之前的方式去对待她。

　　就好比沉默的老夫人，整日忧心的笙澈和璟煜，默默担心付出的笙钦和折柳，还有尽心尽力的老管家，他们都是因为爱，姚晚的爱，是永远维持现状，一成不变的。

　　笙漫理解她，也愿意和她开口说话。担忧也许会引发笙漫心里的悲哀。

　　清晨，两个人洗漱好，就打算去院子里逛逛。

　　笙漫从来不出屋子，可是今天她与姚晚在院子里待了很久。院外的宾客不断，都是来纪念丞相大人的。

　　笙漫比平时多吃了一点，话还是少。

　　好在她已经愿意开口了。

　　“阿漫，我和燕昭又准备走了，记得好好吃饭啊！”她乐呵呵的说。

　　又笑着凑到她耳边“你和璟煜……真的不可能吗？”

　　笙漫每逢听见着话，耳尖总是偷偷的红了，她脸颊也有些红，目光躲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姚晚只是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的折柳“阿柳可是有心上人了？”她看着折柳，折柳身体一僵，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笙漫点了点头，欣慰的说“嗯，是沈侍卫”

　　姚晚笑了起来，声音爽朗，毫不顾及的和她聊了起来“沈侍卫？沈七吗？我昨天……撞到过他们的”她乐呵呵的，捂着嘴笑。

　　笙漫点了点头，嘴角也扬起一个弧度“嗯，我希望可以成亲”

　　姚晚愣了一瞬，凑近了些“当月老吗？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好奇的说，有些不敢置信。

　　笙漫看着远处“不知道，不过……很久之前了吧……”

　　两人聊得不亦乐乎，把这些天没有聊的天都聊了一遍，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笙漫只觉得心里很暖，没有比着更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