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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丞相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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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格外的冷,折柳轻叹出一口白气,扣响房门,轻轻打开了门“小姐,起床了!”
笙漫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留在屋子里,哥哥还派人守着她,怕她离开。
折柳一来,又添了些炭火,笙漫已经起了,失了魂一样的坐在床上,双目失焦。
“小姐……你没睡吗?”折柳急忙走过去,扶着笙漫的手。她冻得一哆嗦,笙漫的手很凉,嘴唇干裂。
折柳将茶水端了过来,吹了吹,热气散开,给她喂了一些。
直到她洗漱好,坐在桌子前,和往常一样没有胃口,也不想用膳。她头发被轻轻挽起,一身素衣。
“还是没胃口吗……?”折柳将粥推到她面前,热气腾腾的粥熏得她眼睛干涩。
笙漫轻轻喝了一口,两口……到了第三口时,便摇了摇头“不用了,天要亮了……”
“知道了,小姐”
折柳将她的手盖好,腿被衣摆遮住。她轻轻推了出去,院子里的下人还在扫雪,都向她们轻轻俯身。
灵堂里,笙钦在主位,按规矩行着礼。笙澈在他身后,笙漫被推了进去,在另一侧,她专门的位置上。
她脸上毫无波澜的看着棺材,纸币到处乱飞,三兄妹不开口,也没有去看对方,只是安安静静的,偶尔,眼角湿润。
璟煜来了,他作为新帝,要来祭拜老丞相。笙家兄弟向他行礼,默不作声。笙漫只是微微弯腰致意。
这个时候百官都来了,每个人脸上大多凝重。殿堂里很昏暗,只有寥寥烛火在燃烧。
很快的,启程了。
笙漫跟在哥哥们后面,被折柳推着走。新帝坐着娇子在后面。只是窗帘未掀开,璟煜隐隐约约看着笙漫。
他心里一阵酸楚,什么也没开口。
下雪了,几片雪花落在笙漫的手上。她有些发抖,似乎是觉得冷了。
折柳注意到了,没有开口,要伸手去给她扯斗篷,笙漫却摆了摆手,制止了。
笙漫将手心展开,雪花纷纷落在她的手掌心上。她捂起手掌,雪许久没有化。
过来很久很久,才化。
偶尔有寒风吹过,所有人都直打哆嗦。璟煜轻轻挑起帘子,看着折柳的背影,还有缩在轮椅上的笙漫,抿了抿嘴唇。
还是罢了……
丞相的葬礼很安静,是由璟煜主持的……一时间,老一辈的人都离开了。
皇帝的葬礼破例,早早就举办了。笙家的人都没有参加,甚至可能……都不是很了解。
璟煜想到着,手紧紧攥着衣摆。他满腔的恨意难平,可却无能为力。
直到黄昏,才浩浩荡荡的回来。
……
笙澈看着坐在窗边的妹妹,摇了摇头,轻轻退了出去。姚晚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着笙漫。
“我进去和她道个别”她说,拢了拢斗篷,轻轻推开了门,走到笙漫旁,手自然的搭在她肩膀上。
笙漫保持不动,没有说话。
“阿漫……我走了?”姚晚试探般般的问,见她不回答,轻轻叹了口气,靠在轮椅上,背对她。
“你真是的……现在连道别的这样!好了!阿昭催我了!等我回来,很快!”她笑着说,似乎有些无奈,轻拍她的肩膀,走到门口。
又回头说“春天,等到春天我就回来!一定要等我!”她说着,犹豫了一下,决绝的推门出去了。
刚关上门,她仿佛虚弱了一般,手重重垂了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看向折柳“阿柳,照顾好她……”
折柳点了点头,刚要递出帕子,姚晚就摇了摇头,抹了抹泪,笑着说“我没事!”她匆匆跑开了。
折柳看向一旁的笙澈,微微颔首“少爷,我去备膳了……”她说着,就离开了。
笙澈隔着窗户,看着笙漫孤独的坐在那里,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去开门。
“别去打扰她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是老夫人,她手里拿着拐杖,慈祥的看着孙儿。
“祖母……我……”笙澈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说。
老夫人看向外面的雪“你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看那颗树吗?”她笑着说。
笙澈摇了摇头“不……不知道……”他磕磕绊绊,有些颤抖。
老夫人脸色凝重下来“那是……你父亲母亲种的树,有些年头了,好了,早点休息吧……不要打扰她”
说罢,她便离开了。
笙澈再次回头去看那一眼,匆匆离开了。
皇宫里格外的寂静,后宫一些嫔妃遣散了,一些留在后宫居住。几乎一大片都没有人住。
皇后变成了太后,每日在殿里养病。她看上去很干枯,大抵是病吧……
柳原被关在牢狱里,璟煜他想等笙漫决定如何处决他。
“皇弟,你打算选谁做太子妃?”大皇子毫不顾及的走进来,他笑得温润如玉,轻轻坐在一旁。
璟煜面前堆着奏折,此刻已经是半夜了。
璟宸见他不理人,自顾自喝起了茶,乐呵呵的说“哎呀呀,之浥你别这么冷漠吧!你说笙小姐都残疾了,怎么可能做皇后?”
璟煜握笔的手紧了紧,目光淡漠“这件事就不麻烦皇兄担心了”他冷漠的说,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璟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慢条斯理的跑着茶。他看着璟煜,目光灼灼“你说,你杀了父皇的仇,我该怎么和你算呢?”
璟煜皱了皱眉,手停下了,他看着奏折“皇兄,明日就和各位搬出去住吧。”
璟宸重重放下茶杯“行吧,谁还能拒绝你?”他拂袖而去了。
璟煜看着门被重重关上。
他还有很多奏折没有批,他每日每夜的忙碌,父皇留下的这个国家,实在是……太棘手了。
他与弟兄们关系不好,几乎不怎么交流,宫里有几个公主,几个皇子他都不清楚。
白天,笙钦会来帮他。夜里,他就只有一个人,他要求笙钦早点回去看看笙漫。虽然在兵部的笙澈可以早点回去,但是……他还是担心。
手下的人几乎寥寥无几,他不敢信任,也不想,所以每次都是派自己所信任的人出去。
燕昭已经去了两次了,每次都是他。璟煜也觉得愧对,没办法……他实在无人可用。
没有人教他该怎么做,也没有人开导他。就只能每日每夜的工作,亲力亲为。
朝堂上的大臣看着他,总是犹豫着不敢谏言。璟煜也不一定会听……
这样的关系是种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