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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信鬼神吗?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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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晏却跪下叩首:“父皇,儿臣有一请求。”
“讲。”
“儿臣想过平凡人的生活。”谢清晏真诚地说,“二十年来,儿臣活在谎言中,如今真相大白,儿臣想以真实身份行走世间。”
皇帝沉默良久,叹息道:“是因为那个萧云澜?”
谢清晏耳根微红,却不否认:“儿臣想与他一同游历江湖,行医济世。”
“罢了。”皇帝最终妥协,“朕准你保留皇子待遇,但不强求你留在宫中。不过,”他严肃地补充,“每年必须回京探望朕和林贵妃。”
谢清晏欣喜叩谢:“谢父皇恩典!”
夕阳西下,萧云澜在御花园等待谢清晏。一整天不见,他心中担忧不已,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尽头,才松了口气。
“云澜!”谢清晏快步走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父皇答应了!我可以和你一起走了!”
萧云澜挑眉:“皇帝就这么放你离开?”
“嗯。”谢清晏点头,“我以后只是谢清晏,不是什么三皇子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为这重逢镀上一层银辉。萧云澜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捧起谢清晏的手:“谢清晏,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谢清晏眼中泛起泪光,一把拉起他:“傻瓜,当然愿意!”
萧云澜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此生唯你,不离不弃。”
谢清晏紧紧回抱:“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他们在月光下相拥,身后是巍峨的皇宫,面前是广阔的江湖。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
当夜,两人住在宫外的客栈里,准备明日启程。房间里,谢清晏取出那枚梅花玉佩,郑重地戴在萧云澜颈间:“这是我生父的遗物,送给你。”
萧云澜接过,从怀中取出一枚同样质地的玉佩:“这是我从小佩戴的,现在它是你的了。”
两枚玉佩在烛光下交相辉映,如同他们的命运,从此紧密相连。
夜深了,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谢清晏靠在萧云澜肩头,轻声道:“第一站想去哪里?”
萧云澜思索片刻:“江南吧。听说那里的梅花很美。”
谢清晏微笑:“好,就去江南。”
“真的决定好了?”萧云澜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这一走,可就回不了头了。”
谢清晏转头微笑,眼中没有半分犹豫:“早在决定追查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回头了。”他望向京城方向,“那里从来就不是我的归宿。”
萧云澜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腕。两人登上乌篷船,船夫撑篙离岸,京城渐渐远去,隐没在晨雾之中。
船舱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谢清晏好奇地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作为“三皇子”,他出行从来都是官船画舫,何曾坐过这样的民船?
“要多久到江南?”他问船夫。
“顺风顺水的话,半个月可到扬州。”船夫笑道,“公子是第一次南下吧?江南风光好着呢,保准您喜欢。”
谢清晏兴奋地看向萧云澜:“听说扬州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那是文人夸张。”萧云澜嘴角微扬,“不过确实比京城自在。”
船行河中,两岸景色渐次展开。谢清晏倚在船头,目不暇接地欣赏着沿途风光。春风拂面,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与宫中熏香截然不同。
萧云澜抱剑坐在舱口,目光始终不离谢清晏。即使离开京城,他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江湖险恶,更何况谢清晏身份特殊,难保不会有人追踪。
正午时分,船靠一处小镇补给。谢清晏想上岸看看,萧云澜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时心软了。
“别走远。”萧云澜妥协道,“一个时辰后必须回来。”
谢清晏笑着应下,戴上斗笠遮面,随船夫上了岸。萧云澜留在船上检查行装,确保青霜剑和暗器都触手可及。
不到一个时辰,谢清晏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几本书、一包点心、还有几个小药包。
“看!”他献宝似的展示给萧云澜,“当地志怪小说、桂花糕,还有祛湿的药茶,船夫说江南潮湿,喝这个最好。”
萧云澜摇头:“小心有毒。”
“我检查过了。”谢清晏自信地说,“从小在太医院玩,寻常药物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打开药包,捻起几片草药在鼻尖轻嗅:“苍术、陈皮、茯苓...都是上等货。”又掰下一小块桂花糕尝了尝,“甜而不腻,你也尝尝?”
萧云澜本想拒绝,却鬼使神差地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化开,确实美味。谢清晏笑得眉眼弯弯,萧云澜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发热。
船继续前行,日落时分停在一处僻静河湾过夜。船夫生火做饭,谢清晏好奇地凑过去学习,不时问东问西。萧云澜坐在不远处擦拭青霜剑,耳朵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
“公子是读书人吧?”船夫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谢清晏笑而不答,转而问起江南风物。船夫滔滔不绝地讲起扬州瘦西湖、苏州园林,还有杭州西湖的传说。谢清晏听得入迷,连饭烧糊了都没察觉。
晚饭后,月色如水。谢清晏拉着萧云澜坐在船头赏月,手中捧着白天买的志怪小说,借着月光读给萧云澜听。他的声音清润动听,配上离奇的故事,连一向不信鬼神的萧云澜都听得入神。
“你相信这世上有妖吗?”谢清晏突然问。
萧云澜摇头:“妖魔鬼怪都是人心所生。”
谢清晏轻笑:“我小时候很怕黑,总觉得床底下有妖怪。后来母妃...林贵妃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能驱邪避凶,我才敢独自睡觉。”他摸了摸胸前萧云澜给的玉佩,“现在想想,哪有什么妖怪,比鬼怪可怕的人多了去了。”
萧云澜想起梅家灭门的惨案,沉默不语。谢清晏意识到说错了话,轻轻靠在他肩上:“对不起,我不该提...”
“没事。”萧云澜揽住他的肩膀,“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