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引》许家安

21、九转回魂 谢

　　谢清晏走上前，冷声道：“赵相国，好久不见。”

　　赵弘看清他的脸，瞳孔骤缩：“是你！不可能...赵一赵二明明...”

　　“让你失望了。”谢清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林贵妃在哪？”

　　赵弘很快镇定下来，阴笑道：“冷宫里等死呢。怎么，想去陪她？”

　　萧云澜剑尖抵住赵弘咽喉：“少废话。按我们说的做，否则立刻送你见阎王。”

　　在死亡威胁下，赵弘不得不妥协。萧云澜将昏迷的替身和宰相绑好藏在巷子隐蔽处，只留一名护卫作为人质，强迫他配合演戏。

　　“记住，”萧云澜最后叮嘱谢清晏，“若情况不对，立刻发信号。我会在太和殿外接应。”

　　谢清晏点头，整了整衣冠，随赵弘和那名护卫向东华门走去。萧云澜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内，心中莫名不安，却只能按计划绕道去接应点。

　　宫门守卫见到“三皇子”，自然不敢阻拦。谢清晏低着头，模仿替身呆滞的样子，顺利混入宫中。赵弘一路阴沉着脸，不时用余光瞥他，似乎在谋划什么。

　　“赵相国，”谢清晏压低声音警告，“别耍花样。你的人还在我们手上。”

　　赵弘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太和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已陆续到达，见到“三皇子”纷纷行礼。谢清晏保持着木然的表情，机械地点头回应。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晨空。

　　所有人立刻跪伏行礼。谢清晏偷眼望去，只见皇帝身着龙袍，缓步登上玉阶。短短数月不见，父皇竟苍老了许多，眼角眉梢满是疲惫。

　　“平身。”皇帝抬手，目光扫过群臣，在看到“三皇子”时微微一顿，“晏儿也来了？”

　　赵弘立刻上前：“回陛下，三殿下有要事启奏。”

　　皇帝略显惊讶：“哦？何事？”

　　谢清晏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赵弘突然高声道：“三殿下要向陛下坦白一桩欺君大罪！”

　　殿内顿时哗然。谢清晏心头一紧——老狐狸果然留了后手！

　　皇帝皱眉：“什么大罪？”

　　赵弘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请三殿下自己说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清晏身上。他心念电转，突然改变原计划，朗声道：“儿臣要揭发宰相赵弘贪墨军饷、蓄养私兵、意图谋反的大罪！”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赵弘没料到这一出，脸色大变：“胡说！陛下明鉴，三殿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儿臣有证据！”谢清晏从怀中取出从林家带出的密函，“这是赵弘与边关将领的密信，指证他克扣军饷，蓄养死士！”

　　赵弘厉声打断：“陛下！此人不是三皇子，是刺客冒充的！真的三皇子已被他同伙劫持！”

　　局势急转直下。皇帝面色阴沉，挥手召来侍卫：“拿下他！”

　　侍卫一拥而上，谢清晏被迫后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喝：“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医颤巍巍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块染血的绢布：“老臣有本奏！”

　　皇帝认出是太医院院首陈太医：“爱卿何事？”

　　陈太医跪伏在地：“老臣昨夜奉命为林贵妃诊脉，贵妃娘娘托老臣将此血书呈递陛下！”

　　赵弘脸色剧变，厉声道：“陛下！此中有诈！”

　　皇帝却不理会，命太监取来血书。展开一看，面色顿时大变：“赵弘！你好大的胆子！”

　　血书上，林贵妃详细陈述了二十年前的皇子调包案——赵弘为掩盖先皇后不孕的真相，毒害林家夫妇，逼迫林贵妃抚养谢清晏冒充皇子。如今又欲除掉谢清晏，以绝后患。

　　“陛下！”赵弘跪地喊冤，“此乃诬陷！林贵妃欺君罔上，如今又血口喷人！”

　　谢清晏趁机上前：“父皇！儿臣确是梅凌霜与林修竹之子，但儿臣从未参与欺君之事！赵弘才是罪魁祸首！”

　　朝堂上乱作一团，大臣们议论纷纷。皇帝面色阴晴不定，突然按住胸口，面色煞白地倒向龙椅！

　　“陛下！”众臣惊呼。

　　赵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高声道：“看！三皇子气晕了陛下，快拿下他！”

　　侍卫再次扑向谢清晏。危急关头，谢清晏不知哪来的力气，冲破阻拦冲到御前：“让开！我能救陛下！”

　　他推开围着的太医，扶起昏迷的皇帝。恍惚间，生母梅凌霜教过他的医术口诀浮现在脑海。谢清晏双手如穿花蝴蝶，在皇帝胸前几处大穴快速点按，手法玄妙难言。

　　“这是...九转回魂手？”陈太医瞪大眼睛，“梅家不传之秘！老朽只在年轻时见梅庄主施展过！”

　　随着谢清晏的施救，皇帝悠悠转醒，第一眼就看到谢清晏关切的面容和那双与记忆中梅凌霜极为相似的眼睛。

　　“你...真是凌霜的孩子？”皇帝虚弱地问。

　　谢清晏含泪点头：“是。梅凌霜是我生母，林修竹是我生父。”

　　皇帝长叹一声，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赵弘：“赵弘，你还有何话说？”

　　赵弘知道大势已去，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向皇帝扑去！谢清晏本能地挡在御前，眼看就要被刺中，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剑光一闪，赵弘的手腕齐根而断！

　　“啊！”赵弘惨叫着倒地，鲜血喷涌。

　　萧云澜收剑入鞘，冷冷地看着被侍卫按住的赵弘：“这一剑，是为梅家和林家讨的利息。”

　　皇帝惊魂未定，看看萧云澜，又看看谢清晏：“这位是...”

　　“儿臣的救命恩人，萧云澜。”谢清晏介绍道，眼中满是骄傲，“也是梅家后人。”

　　朝堂风波以赵弘伏诛告终。皇帝下令释放林贵妃，恢复她的名誉和地位。至于谢清晏的身份问题，皇帝决定暂不公开，待从长计议。

　　“晏儿，无论血缘如何，你永远是朕的孩子。”御书房内，皇帝慈爱地说，“朕会恢复你的皇子身份，公开认你为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