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引》许家安

19、密室三日 “分

　　“分头行动。“他低声对谢清晏说，“我去东院看看，你留在厨房附近。若有异常，立刻按约定信号撤离。“

　　谢清晏想反对，但知道此时争执无益，只好点头同意。萧云澜借着暮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向东院。

　　东院是宰相私邸，戒备更加严密。萧云澜伏在屋顶，观察院内动静。忽然，一队侍卫护送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向书房。风吹起斗篷一角，萧云澜赫然看到一张与谢清晏极为相似的脸！

　　“替身...“萧云澜心中一凛，正欲离开报信，却听到书房内传出宰相的声音：

　　“三日后大朝会，你将以三皇子身份出现，指控林贵妃欺君之罪。记住，你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真皇子，是林贵妃为争宠将你调包入宫。“

　　“属下明白。“替身的声音竟也有七八分像谢清晏，“但若真皇子出现...“

　　“他活不到那天。“宰相冷笑，“赵一，赵二已经带人去截杀了。林家那边也派人盯着，只要他敢露面...“

　　萧云澜心头大震，正欲退走，不料踩碎一片屋瓦。“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有刺客！“院内侍卫立刻警觉，箭矢如雨射向屋顶。

　　萧云澜纵身跃起，青霜剑出鞘，格开飞箭。他必须立刻找到谢清晏，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与此同时，谢清晏在厨房附近也遇到了麻烦。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见他面生，厉声盘问。谢清晏低头应答，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下巴抬起脸来。

　　“你是...“管事瞪大眼睛，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谢清晏当机立断，一记手刀击晕对方，拖到隐蔽处。刚处理完，就听到东院方向传来喧哗声和警哨。

　　“云澜！“谢清晏心头一紧，顾不得隐藏，向东院奔去。

　　两人在花园假山处相遇，萧云澜一把拉住他：“走！被发现了！“

　　身后追兵渐近，火把如龙。萧云澜带着谢清晏翻墙而出，钻入错综复杂的小巷。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在夜色中回荡，越来越近。

　　“这边！“萧云澜拽着谢清晏闪进一条窄巷，却发现是条死胡同！

　　追兵已至巷口，火把的光亮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扇小门突然打开，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来：“快进来！“

　　两人不及多想，闪身入门。门后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示意他们噤声，迅速锁好门。外面追兵跑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多谢婆婆相救。“谢清晏行礼道。

　　老妇人摆摆手：“老身是李济民的姑母，他派人传信说可能有贵人需要帮助。跟老身来。“

　　她带两人穿过堆满药材的后院，来到一间隐蔽的地下室：“这里安全，两位暂且歇息。老身去探探风声。“

　　地下室狭小潮湿，只有一张窄床和一个小桌。萧云澜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虞后才稍微放松。

　　“你看到了什么？“谢清晏压低声音问。

　　萧云澜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谢清晏听完，脸色越发凝重：“三日后大朝会...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见到皇上！“

　　“难如登天。“萧云澜摇头，“宰相一定严防死守。“

　　“那就先救林贵妃！“谢清晏激动地站起，“明日太医诊脉，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萧云澜按住他的肩膀：“冷静。贸然行动只会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谢清晏甩开他的手，眼中含泪，“眼睁睁看着她受苦？“

　　萧云澜沉默片刻：“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宰相培养替身是一回事，若能找到他贪墨军饷、谋害梅家和林家的实证...“

　　“时间不等人！“谢清晏声音颤抖，“云澜，我理解你一向谨慎，但这次...“

　　“我不是谨慎，是怕你送死！“萧云澜突然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低，“谢清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死了，我...“

　　话到嘴边却哽住，萧云澜别过脸去。谢清晏怔住，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

　　“你...什么？“谢清晏轻声问，上前一步。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转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能失去你。“

　　简单五个字，却重若千钧。谢清晏心头一热，伸手抚上萧云澜的脸颊：“云澜...“

　　萧云澜没有躲开，反而覆上他的手，两人目光纠缠，呼吸交融。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所有伪装和克制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们会救出林贵妃，也会揭穿宰相的阴谋。“萧云澜声音低沉而坚定，“但必须计划周全，不能鲁莽。答应我？“

　　谢清晏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睛，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不再一个人扛所有危险。“

　　萧云澜嘴角微扬：“成交。“

　　老妇人回来时，带回了坏消息：城门已戒严，全城搜捕“刺客“，宰相府更是增派了三倍守卫。两人不得不继续躲在地下室，等待风声过去。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不知昼夜。老妇人每天送来两次食物和水，顺便告知外界情况。第一天过去，搜捕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看来宰相铁了心要在大朝会前除掉你。“萧云澜靠在墙边分析，“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谢清晏焦躁地来回踱步：“可明日太医就要去冷宫了，这是我们接触林贵妃的唯一机会！“
　　萧云澜沉思片刻：“或许...不必我们亲自去。“

　　“什么意思？“

　　“李济民说太医每月十五去诊脉，想必是固定的人选。若能联系上这位太医...“

　　谢清晏眼睛一亮：“传递消息！“

　　萧云澜点头：“比直接闯宫安全得多。“

　　谢清晏激动地抓住他的手：“云澜，你真是天才！“

　　萧云澜因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微微一怔，却没有抽回手。谢清晏的手指修长温暖，与他因常年握剑而略带薄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却又莫名契合。

　　两人靠得很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谢清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萧云澜的唇上，想起那个短暂却刻骨铭心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