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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那又如何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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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澜沉默地转过身,拨开长发给他看。谢清晏倒吸一口冷气,挣扎着坐起来:“这...这是什么意思?”
“梅家子孙,后颈都有梅花胎记。”萧云澜声音干涩,“代代如此。”
谢清晏脸色煞白:“你是说...我们...是兄弟?”
“我不知道!”萧云澜猛地站起,在狭小的屋内来回踱步,“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儿子,除非...”他突然停住,想起周玄瑾说过的话——谢清晏的母妃出身医药世家,曾向梅家求药...
谢清晏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手指紧紧攥住被褥:“我母妃...不可能...她那么善良...”
萧云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什么证据?”
“你的身世,我家的惨案,还有...”萧云澜顿了顿,“军饷贪腐案的关联。”
谢清晏努力集中精神:“周玄瑾说军饷案与落梅山庄惨案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主使必定权势滔天。”
萧云澜点头:“而且不想让你回京揭发。”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消化着这惊人的可能性。屋外传来老者做饭的声响,饭菜的香气飘进来,提醒着他们现实的处境。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萧云澜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追兵不会放过沿江搜索。”
谢清晏点头,尝试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跌倒。萧云澜下意识扶住他,却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表情复杂。
“我没事。”谢清晏勉强站稳,强笑道,“看来九花玉露膏确实神奇,烧退得这么快。”
萧云澜没有接话,只是收拾好简单的行装,去向老者道谢告辞。老者送了他们一些干粮,又指了条通往镇子的小路。
离开村庄,两人沿着小路默默前行。谢清晏体力尚未恢复,走得有些慢,萧云澜虽然刻意保持距离,却也不时放慢脚步等他。
“云澜...”谢清晏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弟...”
萧云澜背影一僵:“那又如何?”
“我...不知道。”谢清晏轻声道,“只是觉得奇妙。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亲人...”
萧云澜转身看他,眼中情绪复杂:“谢清晏,你贵为皇子,锦衣玉食长大,而我...十五年来孤身一人,血海深仇。就算真有血缘,我们的世界也天差地别。”
谢清晏上前一步:“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
“现在什么?”萧云澜打断他,“现在你知道了自己可能不是皇子,而是梅家后人?知道了你母妃可能与我家的血案有关?这些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吗?”
谢清晏被问住了,胸口发闷。他确实没想那么远,只是本能地为找到亲人而欣喜。可萧云澜说的没错,如果这一切属实,他将面临身份、亲情、甚至记忆的全盘颠覆。
“我...”谢清晏声音微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无论如何,我想知道真相。而且...”他抬头直视萧云澜的眼睛,“我不会放弃你。”
萧云澜呼吸一滞,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口膨胀。他猛地转身继续前行:“...快走吧,天黑前到镇上。”
谢清晏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萧云澜如此遥远又如此接近。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了老者所说的小镇。这里比村庄繁华许多,街上行人往来,商铺林立。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萧云澜特意要了两间房。
安顿好后,谢清晏提议去镇上打听消息,萧云澜却坚持他留在客栈休息,自己独自外出。谢清晏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萧云澜离开后,谢清晏取出随身携带的锦囊,再次检查那些证据。其中一份密信引起了他的注意——信中提到“三皇子非嫡出,宜早做打算”,字迹模糊,似乎被水浸过。
“非嫡出...”谢清晏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后颈的胎记。如果真如萧云澜所说,这梅花印记是梅家血脉的证明,那么他的身世恐怕确有蹊跷。
正思索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谢清晏警觉地来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巷子里几个黑衣人正围攻一个熟悉的身影——萧云澜!
谢清晏不假思索,抓起短剑冲出房门。等他赶到巷子时,战斗已经结束,地上躺着三个黑衣人,萧云澜正从最后一人怀中搜出一封信。
“你怎么来了?”萧云澜皱眉,“不是让你在客栈等着吗?”
谢清晏不答,只是紧张地打量他:“你受伤了?”
“小伤。”萧云澜随意抹去手臂上的血迹,展开那封信,脸色骤变。
谢清晏凑近一看,只见信上写着:“三殿下实为梅家余孽,务必截杀。真皇子二十年前已夭折,此事若泄,林家不保。”
“这...”谢清晏如坠冰窟,“林家...是指我母妃的家族?”
萧云澜面色凝重:“看来你的身世确实有问题。而且...”他指着信末的印记,“这个徽记,你认得吗?”
谢清晏仔细辨认,突然瞪大眼睛:“这是...宰相府的私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宰相知道谢清晏的真实身份,并参与了当年的调包和灭门,那么军饷贪腐案背后很可能就是宰相!
“我们必须尽快回京。”谢清晏沉声道,“这些证据必须面呈父皇。”
萧云澜却犹豫了:“若你真是梅家后人,回宫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我若不去,母妃和林家都会有危险!”谢清晏抓住萧云澜的手臂,“云澜,我必须回去。”
萧云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但得想个万全之策。”
回到客栈,两人仔细研究了路线。从陆路进京风险太大,最终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走水路到津门,再想办法秘密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