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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有一张皮 困住了母亲 ...
“怎么这样想。”谢无阔冷得打了个哆嗦,他把道袍拧了一下,抢在檀召忱前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你本身就很好啊,万物缀珠晨露含辉,可若是没有太阳,旁人谁会去趴在地上瞧那一花一草,再晶莹也没人去在意。”
檀召忱想说的话被截胡,澜水城多派抢人买卖取人性命的实事,乌颜阁教的都是些矫揉造作的陈词滥调,到蓇蓉那等谈婚论嫁步数的情意算少数,女乐忍着恶心给大腹便便的男客们说些魂牵梦萦的话,不过是应付场子为生活讨几两银子,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诗情画意的文人雅士。
左想右想找不到能把谢无阔比下去的,他摸摸耳垂,先是在九方衍微蜷的指尖好生留恋了一会儿,再把目光投到九方衍脸上,看了还不足一息,就低下头捏着自己袖子,小声道:“那你比太阳还重要。”
光这一句还不够,他扭捏着加了一句,“你比祥瑞也重要。”
檀召忱身上湿得不比谢无阔好多少,特别是谢无阔用法术烘干之后,他倒是清清爽爽站在一旁,显得檀召忱才是被推到水里那个。
于是在九方衍眼里就是比他略高一点的孩子低着脑袋,委屈又顺从地捣鼓腰束的带子,然后反复噼里啪啦地扒开扣子,再按回去,再扣开,再使劲摁回去......
骤雨击瓦,火星迸溅。
“......”九方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过他不会惯着,族群里没有把无故闹脾气叼了几根荆棘的幼崽放在肚皮地下哄的习性,即便扎得满嘴流血直哼哼,他们也只会静静等待孩子把脏东西从哪儿找来放回哪儿去后,才会微扬脖颈默许它钻过来避避雨。
所以就算檀召忱真在地上打滚了,他也不会去扶一下。
“现在处理另一个东西。”他经过檀召忱,从他身后勾了半根枝杈,上面的小刺扎进他手心,九方衍感受不到痛一般,漠然向华宗南开口:“唤醒千年沉尸,不是你一个凡人做得到的。我不问你从哪里听来,你喂给他们的肉,再用他们代替真正的活人练手,复刻阴阳吊骨术的做法,这虽避免了你从青口镇上的人身上动手,但不论是真的活人还是假的活人,你既强行给予了他们重新行走的能力,那么就不该轻易夺走他们的性命。”
禹周见他一步步走来,揭穿这样的陋事,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虬结,嘴里尝到血腥味,他还是侧过身子,把华宗南牢牢护在身后。
“可是那些人原来就已经死了啊,你们不是讲究前世今生吗,他们逝去了几百年,这一世的尸身如何早就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拿来、拿来用用又犯了哪条天规,又悖了哪道人德!”
这话他自己也不怎么信,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还有这种功法,要不是、要不是背后跪着的华宗南,是青宗派上下的骄傲,他怎会罔顾自然法则去和那样不思进取的功法站在一边。
可身份是确定了的,他不求成为江湖满身正义的侠客,也不是心比天高目无一切的神君,比他个人尊严更珍贵、更值得,也必须延续下去的是青宗派的荣辱。
是华宗南闯进了那个破烂窑子,从长满冻疮的手上拿走那个挑女人的牌子,一掌震碎,木屑在他眼前掉落在地,泪水蓄满了眼眶,他来回擦掉,来回抹去,那时候只想看一眼救命恩人......禹周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背影,转过身来,温柔的面庞逆着阳光,直冲他笑,华宗南大手拉过他的胳膊,塞给他一块香饽饽,然后问他为什么那么瘦。
禹周心口沉闷,他强忍面对劲敌的颤栗,脚下扎根,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突然瞥见一道寒光,心中一喜,手伸过去飞快拔出华宗南的剑,两手合握,摆好架势对准九方衍。这柄剑叫青梅,是华宗南刚入江湖那年,阚青梅花光最后一点银子为他锻的。
若是看到喜欢的人被剑指着还能无动于衷,那压根不配说“喜欢”二字。即便知道不会真的伤到他,也对对方实力知根知底,禹周再练个一千年也割不断九方衍的衣袖,但檀召忱脸色还是差到了极点。
他匆忙跑过去,把谢无阔接二连三的挑衅抛到脑后,直视着出鞘剑刃反过来的刺眼寒芒,还不等他握上去把剑甩开,就被九方衍一个眼神止住脚步。
“那待你死后我把你坟扬了如何?”九方衍以枝抵剑,他极为从容,不等用力那柄历经风霜的剑便脱离了禹周的手。
禹周说到底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华宗南修的是玄武焚阳,练的是斩铁心经,他没有冠盖云集的宗门或累世公卿的家族傍身,也没有仙风道骨的授业恩师,华宗南毫无灵脉一人,身边没同伴身后亦无盾,在杀人不眨眼的武林中扛着扁担硬生生拼出一条路,浑身刚毅之气。
禹周文弱,拿不动重剑,自小吃得短穿得少,刚下生时他爹用混了粗粮的面糊喂他,早就糟蹋坏了胃,后来怎么养也养不回本,他亲眼目睹华宗南的剑身暴出深深的裂隙,刚铁放在火里反复烘烤,最后下场就是软成一滩泥。禹周身子歪出去,他手掌传来麻硬刺痛,心里不禁难受起来,初见檀召忱时他唤自己小孩,他当时没说什么,可那种滋味令他极其难堪,他今年快二十五了,比他们都大啊......
“双手握剑,后手掌心向下,虎口超前,你该用力把住剑的末端,前手掌心扣住上方。”青梅剑在半空抡一圈,被枝插压着打到九方衍脚边,尚且完好的剑刃直插进土里,禹周飞出去都比剑远。九方衍分出视线,掠过那道破损的缺口时闪过一丝情绪,他最终没再多说什么,那节玉筍敲敲剑柄前中部,简短道:“虎口握住这里,你完全反了。”
这种最基础的功夫应由师父手把手教,看似简单,可要是连身姿都马虎,别人一眼便能瞧出破绽,遇上个口舌凌厉的,还能省出打架的空,随便说两句就把黔驴技穷的小弟子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方衍面无表情地回忆禹周两肘伸得绷直,腿肚子紧紧并在一起,这三脚猫也能混个大师兄,那檀召忱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禹周按住不断发抖的左手,肌肉无可奈何地跳动几下,他听闻微微愣住,肩膀耸起来,和锋镝犹存的宝剑一起,低着头让开了路。
“你用这种办法缝在阚青梅身上的肉,迫使她如行尸一般活着,塑成的不过是个半成品。你们常说的人与其他五族的最大区别,在于你们会思考,有拨云见日的本事,而我们靠本能驱使,不顾后果,以情行事。”
禹周没再上来阻拦,他晓得有些事需要去还,需要订正。九方衍逼近华宗南,那根不算锋利的树枝刺上华宗南胸口,沾了露水的泥土润湿了墨绿衣袍,“我在阚青梅身上嗅到了腐烂的气息,不属于人间,也不属于我们的族界。她已死的气味很重,你们是无法轻易骗过黑白无常和生死薄,她自被你们用吊骨阴阳术唤醒的一刻,就理应被阴差再次勾走魂魄。”
华宗南眼神躲闪,更沉重的秘密从地窖里搬出,伴随陈旧灰尘扑面而来的,还有他犯下无法被原谅的滔天大罪。
洗不干净脸,擦不干净身子。
“开始我以为她对孩子的思念过于沉甸,母子连心的羁绊将她判给了阳间,也让她无法安心,绊住了踏过奈何桥畔的步数,这很少见,但并非不会存在。后来那孩子把阿起送走,便没有什么再能留住这位母亲,她经历了昆仑仙草与换筋抽骨的双重折磨,被各怀心思的几人困在原地,嘴上不能言语,心是骗不了人的,她早已神疲心倦,意境阑珊。”
“竟还有东西在阻她离去。”
华宗南口中溢出闷哼,他眨眼间浸出冷汗,遍体生出津液,九方衍将根部戳破华宗南衣衫,在红辣的太阳彻底升起之前,一下扎进华宗南的皮肉,先前棘刺破开九方衍手心得到的血,顺着细枝流到华宗南心口。
“啊——!!”华宗南在一瞬间反手抠住地面,冷硬的石板竟然被脆弱的指甲刻上划痕,他再握拳相抗时,只剩下不断渗出血珠、染到深红的软肉。
华宗南死死咬着嘴唇,血色直冲上面颊,脖子上疼出筋脉,一收一缩突突狂跳,紫涨扭曲得吓人。在眩晕与抽搐中,他听见九方衍沉静道:“有一个肮脏东西,它百年前被镇压在不周山林,日夜经红莲业火焚烧,历代神女沐手斋心念归墟真言,不曾停歇。它真身怕是早已灰飞烟灭,空有的一副皮囊架子成不了气候,但它生来极恶,天性贪婪,活着污了神女的眼,死了将黄泉路搅得天翻地覆。”
台闻磔看向九方衍,原本漠不关心的神色在听见“不周山”几个字时倏然紧张,松垮垂握的手暗暗绷紧,弦意紧凑。
他不是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性格,也不是听到不合心意的话就骇然色变的。青宗派有人修习吊骨阴阳术,这放在江湖必遭万人唾骂,还把死去千百年的人炼成供自己庖丁解牛的器具,这等罪孽是人能单独干出来的吗?更何况九方衍说到这个份上,要是真的和不周山离不开干系,那么不管是封印还是他的姐姐,都不再是绝对安全的。
台闻磔呼吸放轻,他喉咙干涩,眼睛因过度专注而变红,他凝神片刻,又不是六七岁,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稳不住......然后转头和更加忧心忡忡的檀召忱打了个照面。
“......别担心。”他安慰道。
“你要把我气死吗。”檀召忱摸上长景,灵力在晨光下不是特别明显,他哑着嗓子道:“应该是我安慰你。”
“没了一身血肉,倒也方便它行事。如果还有真身,它断然是出不了山的,但没了骨架,就是一条狗也能踩上一脚。”九方衍玉指把控树枝走向,他凛然,似是漫不经心地驱动枝头,如果把华宗南划得冷汗直流、前襟尽破的一根墨笔,那就称得上执笔如兰、银钩铁画了。
“所以它需要一个人,一个能给它一副完整且没有皮肤的骸骨赤肉、而又正巧对它的能力梦寐以求的人,渴望盖得住死人的气息,不让她被尸气侵蚀,让人间给阚青梅一席之地的人。”
“难道、难道是——”禹周惊悚地后退,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又慌忙捂住嘴巴,把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拼命往肚子里咽。
“广安王曾为了早夭的小郡主,戒斋三月过午不食,徒步到不周山求姐姐,奉上一尊半尺高的红珊瑚树,一对玉如意,还有新茶几盏等数十件礼物,想要换一张皮。”
这事发生在十余年前,一位王爷在结界外跪了整整三日,说那是难产而死的结发妻子留给自己最后的珍宝,雪把地上的血覆盖得严严实实,一众车队也跟着苦苦哀求,结果他们连神女一面也没能见上,王爷嘶声力竭昏倒在大雪里,还是皇帝亲口下的谕令,众人才把那位王爷扛回宫。
这事算不上多新鲜了,刚开始众人津津乐道,大家摇头叹息最是无情帝王家还出了个愿保女儿尸身不坏在冰天雪地里连冻三日的痴情种,明里暗里讽刺神女这都不愿意给,是假慈悲,台闻磔默默垂下手,檀召忱往他身上靠了一下。后来王爷变了心,把自己泡在花天酒地里不分昼夜,竟落得个花柳病缠身的下场,饭后谈资又翻了篇,称赞神女慧眼识珠早看清了那人真面目,还不知道那张皮是个什么东西,众人就拍拍心口吁了口气,说幸亏没给,接着感叹帝王深似海,王宫里八成有上万颗珠宝,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和真情!
“肩膀借你靠会儿。”檀召忱从袖子里翻出一张有好几道褶皱的帕子,上面隐约瞧出两个人和一猫一狗,是他去年好不容易用学来的针线活绣出来的,歪歪扭扭连狗的样子都没有,他递给台闻磔,“可以擦鼻涕,我要重新绣,绣好了新的再给你。”
这玩意儿被他严令禁止除了擦没沾血的剑外只能擦没沾灰的手。
“......”台闻磔肘了他一下,冷漠道:“滚。”
华宗南前襟已经惨不忍睹,九方衍没说出它的名字,不管旁人知不知道,凡是被镇在不周山下的,都是些吃人如麻手段极其残忍的极恶妖邪,说出来不够脏了他的嘴的。
“朱雀。”九方衍垂目看着自己画的赤色火鸟,它首如锦鸡,华宗南脖子上未消下去的青筋当作三根冠羽,双翼占了他大半个胸膛,随着华宗南剧烈的粗喘上下起伏,仿佛欲展翅飞翔,要活过来一般。朱雀通体本应以朱砂为底,九方衍没功夫去屋里翻箱倒柜,就以自己的血做弥补,曙红在亵衣上肆意奔腾,撕开的布条被无情地拨弄到一边,乍一看竟像雀鸟赤炼如焰的尾羽倾泻下来,如火如荼,涅槃丹霞。
“卦术?”九方衍轻轻蹙眉,向同心院遥遥望了一眼,问谢无阔:“你做的?”
谢无阔马不停蹄赶过来,和檀召忱台闻磔并排站到了一起,三人跟鹌鹑一样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随即谢无阔瞪大眼睛直摇头,“不是啊,你冤枉我,那不是我干的。”
“最好不是。”九方衍不知信没信,他把那根已经在他手里绽出绿芽的枝条扔到华宗南腰际,恰好在雀鸟的两爪下,画龙点睛的一笔,显得更似活物了,下一刻便会跃然空中。
“听见没,最好不是。”檀召忱拉着台闻磔离谢无阔远了一点,大声复述九方衍的话给尚不服气的黑衣青年听。
“立于梧桐,盘旋南离天幕。”九方衍结印,两腕相向倚抵,指尖凝出一朵绚烂花火,熏红了他眼底一颗极不易察觉的小痣,九方衍疏淡地后退两步,用凡人的血献祭神兽,而他妖君之气与其直接抗衡,阻止那些庞然大物的真身降临,要不然别说青口镇将一夜覆灭,就是临安也得毁于一旦。
“还不出来。”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门主,门主!”
华宗南身上燃起红彤彤的烈火,窜至几米高,大有把黎明烧成晚霞的气势,暴烈的热浪滚烫地扑面,把枝条上的绿意烧没了,转眼变成光秃秃的枯枝,禹周扑上去,很快被呛回来,止不住的咳嗽,脸上也被熏成黑炭。
“不要啊,不要啊——”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禹周依着华宗南的吩咐把阚青梅抱到树下,好让她远离这场纷争,于是她成了两个武艺说得过去的青宗派人士中最体面的一个。
糟乱的素发柔顺光滑,没了木簪挽鬓,如瀑布般洒下来,在从斑驳树叶里透过的碎金下熠熠生辉,她也是美人,比得过半老徐娘,容颜经鸾鸟以死相救后焕发出更鲜艳的光彩,羊脂一般细腻,檀召忱疑惑地皱起眉,阚青梅怎么比穿金戴银的时候还漂亮。
“不要啊,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她冲上去,不顾手臂烫红一片,忍着剧痛哀求九方衍,挪动双膝去拉他的袖子,痛哭道:“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吧。”
蓇蓉一直沉默在旁边,她没走,也没进一步要求九方衍,冷静过后是阵阵胆战心惊,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狂喜。她自知没有余地跟九方衍叫嚣拍板,既然他不同于昔日了,不是那个传闻里嗜血的暴君,那么自己保全性命和修为也能重新报仇,比起假手于人,亲自手刃仇敌更能让她快活。
可她突然诡异地动了一下,后脑顿时刺痛,好像有万千言语要冲口而出,她硬挨下晕厥,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两步,求生般伸出手,嘴巴开开合合,嗓子里喃喃溢出什么,檀召忱敏锐地看过去,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就听见禹周发出一声激烈吼叫。
“这是要做什么啊,你停手吧,我求你停手吧,我、我替他承受可好?我们门主根本受不了啊!他本来就有伤在身,凡人之躯怎能成受这些啊!”
哭泣,嘶吼,挣扎,怨恨草草糅合在一起,九方衍原本紧盯着阚青梅,但她仅是趴在华宗南胸膛上哭,用手拍打活生活现的雀鸟,衣裳也招了火星子。华宗南尚能在他掌控之内,阚青梅算徒然闯进来,眼看整个人就要被活活吞噬,九方衍压下疑虑,替她灭了火。
朱雀生于火山熔窟,离火簇成了它每一根飞羽,普通人没有他的保护碰一下就能烤熟,画皮已经被困在业火焚烧之地千年,对此避之不及,不会明知死路还铆足劲往前冲,除非真的活腻了。
他转头打量四周,眯起眼睛,在茫茫烟雾中寻找那道恶心人的身影。
“衍衍——”檀召忱骇然惊叫一声,他来不及跑过去,长景破境凌空,鞭子卷着阚青梅甩出去的时候,地面已经被劈山断岳般沉重的力道撕开一道深沟。
九方衍眼前笼罩仙霭灵雾,似沸反盈天的云海遮蔽万壑千峰,却始终不愿迷人眼,他微微低头,想看看什么情景值得这孩子那样唤自己,然后九方衍略感头疼,只是胸前破了道口子而已。
猩红的血飙射涌出,把空青色的衣裳染成赭褐,从左臂划到右手腕,又从胸口斜垮到腹部,在磅礴云雾中不甚清晰,刺得人心口抽疼。
终于写到文雪姐姐了,马上听见音讯。。
另外......不要啊衍衍不要受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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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有一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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