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你想喝什么 ...
-
回到座位后，他偷偷瞥了一眼迟昭。
她正盯着黑板，沈从舟突然想起上周看到她解数学题的样子，眉头微蹙，嘴唇轻抿。
试卷和答题卡正往下传，沈从舟回了回神，填上该填的后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迟昭。
她把试卷折好了，正在快速浏览题目，右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垂落的头发。
铃声响起，沈从舟提笔作答。
_
语文考试结束后，孟江言还想过来说些什么。
沈从舟盘算着要不要过去把他拉走，就看到迟昭火速离开座位后又急急忙忙消失在他的视线。
考试结束后要自习，自习前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有些热，但齐妍还是拉着迟昭要去食堂买东西吃。
“这次语文的文言文我看不懂，”齐妍买了几包魔芋爽，塞了一包到迟昭口袋，“我怎么知道文本一和文本二描写沈约的区别啊？烦死了。”
语文是迟昭的强项，齐妍就拉着她问答案。
迟昭回忆了下，短暂组织语言后说道：“文本一侧重于沈约的政治贡献，意在突出他在历史转折点上的重要作用；文本二侧重于沈约的学术成就，意在突出他在南朝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
“谁写得出来，”齐妍愤恨地又拆了一包魔芋爽，辣油迸溅，外套上出现明显的痕迹，她懊恼地跺了跺脚，“我服了，迟昭你带纸巾了吗？”
“没。”迟昭翻翻口袋，“放外套了，外套在教室里。”
“你们要纸巾吗？”声音清亮。
周围很吵，第三个声音的出现并不突兀。
两个人同时转头，她递过来一包纸巾后转身离去。
“谢谢。”齐妍接过纸巾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水龙头边上把纸弄湿，在外套上慢慢地擦，“诶你注意到那个老师是谁了吗？”
“没注意。”迟昭站在一旁，想靠着墙，但是盯着墙面看了一会儿还是作罢。
“曾念慈啊！”话出口的瞬间齐妍几乎凑到她脸上，然后又退回去，“她教楼上的班，所以我们不怎么见到她，但是她出数学卷子特别厉害，这次月考的卷子估计就是她出！刚才她走路那气势她看上去特别酷特别有女强人的感觉对吧！”
齐妍把用完的纸巾准确投进两米外的垃桶：“三分！”
迟昭望着齐妍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走啦走啦，回去再看看数学喽，我其实这学期的公式都没背。”齐妍愁眉苦脸。
_
数学考试开始前，沈从舟揉了揉太阳穴，迟昭似乎也有些紧张，他看到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又在意识到这个小动作后立即松开。
他看着，莫名觉得可爱，试卷发下来后他大致看了一下整张试卷，整体偏难。
铃声响起，他抬头看了一眼迟昭，而后低头答题。
_
“沈从舟一会儿打球我去占场。”
“我今天不打。”
“？”马一黎问，“为什么？”
“复习。”
“没必要啊，你英语很好，总不能因为今天数学难让你丧失信心了吧？”马一黎揽着他的肩膀，“走呗。”
“不去。”
就是因为数学难才回教室。
沈从舟这么想着，吃完饭后就回了教室。
教室里没开灯，没什么人，但沈从舟一眼就看到了她。
意料之中。
他开了灯，迟昭下意识就看了过来。
“这次数学比较难。”他走过去，主动开口。
“对啊。”迟昭有些泄气，沈从舟都觉得难，那她更完蛋了，她半开玩笑道“沈从舟你猜一下这次我能考多少分。”
“七十五。”
“高了吧？”
“二十。”
“？”
迟昭扯了扯嘴角：“别猜了。”
“哧。”沈从舟轻笑一声，“别纠结数学了。”
“烦。”迟昭把卷子转了个方向，又指了指前桌的椅子：“你教我一下这题，我就是觉得马上就可以解出来了但是就是不行。”
沈从舟耳尖有些红，他看着离她很近的那把椅子，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但只能很老套地说了一句：“考完一科忘一科。”
“……”
“考完也可以教你。”
迟昭抿了下唇还是妥协：“就一题行不？然后我就复习英语，不想这个了。”
沈从舟走过去，坐到她的前边，看着迟昭凌乱的草稿，一指：“这里，辅助线连错了。”
“诶？”迟昭没想过是这里出问题，拿了笔就重新算。
沈从舟就在她面前，指出问题后沉默。
如果题目不是特别特别难，迟昭能自己解出来想通的话，沈从舟一般只是提点一下她，毕竟自主思考也很重要。
“我会了！”迟昭把笔一放，说了声谢谢后翻出了英语课本。
"Ugh... Why do they always put things so high?"（东西为什么总放这么高啊）迟昭突然想到，英语课上老师每次叫沈从舟朗读课文的时候都会夸他语感好、发音标准。
反正再复习也就那样了，好像和他练习口语对话更有意思一点，于是她又叫了他一声："Shen Congzhou, could you help me get the set square from the top of the cabinet?"（沈从舟，你帮我把柜子最上边的三角板拿下来）
她字正腔圆地用英语叫他的名字，沈从舟突然觉得即使是秋天也应该把空调开起来，有点热，脸颊烫烫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配合道："Maybe because... some people are too short?"（大概因为…某些人太矮了）
他拿到三角板后要递给她，迟昭摇了摇头："I just said it casually. I don't need such a big set square anyway."（我随口说的，我又用不到那么大的三角板）
沈从舟的嘴角小幅度地上扬，想了想，他问她："Do you have anything else to ask?"（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他的语速不快，迟昭刚刚好能听懂，也不会拖沓到让她分神，他确实很适合说英语。
没有说他说中文不好听的意思。
"It seems there are none left."（好像没有了）
沈从舟还想说些什么，刚要开口时，马一黎风风火火进了教室，接着是一阵鬼哭狼嚎：“痛死了痛死了！”
他单脚蹦着，流了一身的汗，一抬头就和教室里的两个人对上视线。
“好啊！”马一黎咬牙切齿，“沈从舟你今天不和我打球就是因为要和迟昭幽会！”
沈从舟的脸上一阵潮红，背过身去看着马一黎：“不是……”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马一黎扶着讲台，仿佛声泪俱下，“曾记否？桃园球场三击掌， 可乐代血誓同闯！”
沈从舟：“？”
迟昭：“？”
“约战黄昏汗如雨，不破篮筐终不还 ！”
“岂料今日风云变，兄弟情深敌不过她回眸一笑！百筐瘫！！”
马一黎捂着胸口，深深叹气，抬手示意他们两个先不要说话：“吾信汝如信篮板稳，谁知汝竟玩迂回！”
“篮球变绣球！三步上篮变三步撩芳心！”
“防守变守她！兄弟变僚机！”
眼见马一黎越讲越没个边，沈从舟走上讲台：“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别念了马一黎。”
楚亦熙回教室拿东西，正好看到这一幕，遮着嘴笑了两声还是捂着鼻子：“怎么这么臭，马一黎你打完球能去洗澡吗？”
她注意到了教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马一黎一身汗明显刚打完球回来，沈从舟怎么看上去那么清爽？
迟昭习惯呆在教室里她知道，那沈从舟呢？
“孔子怒汝朽木不可雕也！重色轻友也！”李康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二话不说加入了马一黎的战线。
“本是同根生，见色就忘兄！”
“说好战球场，偷练巫山云！”
“重色轻友者，当罚三杯茶！”
“若问茶何在？蜜雪要加冰！”
掷地有声！
如果没有最后一句。
“好了好了知道，放学请你们喝。”沈从舟扶额。
马一黎：“这还差不多。”
李康：“不行！这样晚上睡不着。”
“那明天，明天可以吧？”沈从舟投降了。
“可以是可以。”许浩突然来到沈从舟的后方，嘴角是狡黠的笑，“见者有份！迟昭和楚大小姐也要请！”
“？”突然被叫到的迟昭还在偷笑，反应了一下说，“不用不用。”
楚亦熙把“我减肥”这句话咽下去，看着沈从舟等他做表态。
“客气什么？沈从舟这少爷巴不得呢~”许浩打完球一身汗，热都热死了还不忘肘一下沈从舟。
“对啊对啊，”临近上课，叶文珠这时候也回班了，虽然这件事她没参与，但是她一直热衷于凑热闹，她应和着，“不是说见者有份吗？你们不喝沈从舟肯定觉得尴尬！”
沈从舟看出迟昭和楚亦熙在叶文珠面前的似乎都有些不自在，也觉得叶文珠的态度的确会让人不舒服。
“……”楚亦熙看了眼迟昭，她也点点头，“那行。”
“哎呀，早这样不推辞不就好了，干脆你们都珍珠奶茶好了，女孩子都喜欢这个。”叶文珠擅自做主，转头对着许浩说，“给她俩也买珍珠奶茶好了。”
沈从舟皱了眉。
他注意到迟昭微微抿起的嘴唇和低垂的眼睛。
她好像不高兴了？
之前老曲请大家喝奶茶的时候，他注意到迟昭把珍珠都剩在杯底。
沈从舟看了叶文珠一眼，径直走向迟昭，“你想喝什么？”沈从舟轻声问道，考虑到毕竟叶文珠是她们舍友，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迟昭抬头，她看到他的眼睛不是纯黑的，而是带着一点琥珀色，或者说棕色，像是阳光透过的颜色。
“桃喜芒芒吧。”
沈从舟点点头：“好。”
他又看向楚亦熙：“你呢？”
“四季春吧，无糖。”
“嗯。”
“嘁。”叶文珠觉得没劲，自己回座位坐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