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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意与利剑 圣诫封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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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过后,是接连三四日的好天气,但徐薇恩的心情很不美丽。
没想到倾倾会突然高烧,打电话也没人接,还是联系到莘伯母后她才知道倾倾病得那么严重。
本来是想去探望的,莘伯母一句倾倾在温家修养,便当时卡住了她的脚步。
“温家的医疗条件自然是最好的,我和你伯父也比较放心。”
人家父母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
好在今天上午终于打通了电话,病情痊愈不说,晚上的生日宴会倾倾也能出席了。
“乱动什么。”
从门口收回视线,徐薇恩暗白了一眼旁边沙发上一身西装领带的人。
呦,这到了倾倾家就是不一样,她还以为他的社交礼仪早就被狗吃了。
装模作样。
“管好你自己吧!”
好意思在这儿说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见不到人天天拉着一张脸。
今天人多,算他运气好,不然她一脚踹飞他。
“你不是说大小姐今晚会来吗,怎么都已经开宴了还没见人啊。”
看着某个刚鬼混回来,衬衫领子上蹭着口红印,嘴里啃着不知道哪儿拿的苹果还堵不住嘴的韩孔雀,徐薇恩凉凉开口。
“就你话多,倾倾病刚好,你着什么急。”
咽下嘎嘣脆的果肉,韩璒挑了挑眉。
“我着急?我着什么急,又不是我过生日……”
还没说完,一杯鸡尾酒就灌进了嘴里。
“口渴就多喝水。”
“咳咳……苏冼你大爷的……”
这边正闹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温家那位来了。”
“真是稀奇,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私人宴会看见他。”
“听说了吗,莘家和温家……”
低语声如潮水般在大厅内浮动,却在正门口那道暗蓝色身影显露的刹那,渐渐退去,转而变成阵阵觥筹问候。
“呦,我们徐大小姐也要出动了,果然还得是温家啊。”
偷摸的动作被某只孔雀调侃的语气打住,徐薇恩一下心虚,不想看周围这几道探究的视线,又坐了回去。
“我……”
真是的,就他韩镫长了一张嘴,她当然是想看倾倾有没有跟着一起来啊。
但她怎么说,她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倾倾这几天一直住在温家吗?
明显白痴才会干。
“我去洗手间,碍着你什么……倾倾!”
等剩下几个人沿着目光看去的时候,徐薇恩已经先一步起了身,以她穿着鱼尾礼服最快的合礼步伐朝大厅北侧走去。
万幸万幸,倾倾没跟着那位一起来,否则她就要被问死了。
早已看到了好友的身影,跟妈妈打过招呼后,莘倾便迎了过去。
“让我好好看看,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发高烧了?”
应着好友的撒娇慢转了一圈,莘倾无奈轻笑。
“已经没事了,抱歉害你担心了。”
徐薇恩撅了撅嘴,跟她还客气什么。
“今天这条裙子的颜色很衬你。”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说起这个她就来劲了,这种红色可是她挑了好久才定下的。
“倾倾你也很美啊,平常可不常见你穿这种冰蓝色。”
天知道每次出去买衣服的时候她多想给倾倾多试几种,但是奈何本人不怎么感兴趣,她也只能作罢。
看着好友好奇的视线,莘倾唇角微动。
“……是吗。”
嗯?徐薇恩眨了眨眼睛。
是吗是什么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思考这个了。
看着突然跟她致歉然后向正门走去的冰蓝色纤影,徐薇恩深叹了一口气,也跟了过去。
恋爱中的女人啊。
不过想甩掉她没门,她有一堆问题要问呢!
“思厌……”
握住男友温燥的大手,莘倾几乎是瞬间湿了眼眶。
因为这几天的病情,她一直反复昏睡,上午醒来后打给思厌的电话也没有接通。
“我好想你……”
冰蓝色的身影从一出场,便已经收获了暗中众多的视线。
昔日的高岭之花此时竟然露出这般罕见的怜柔情态,只能说传闻毫无夸大,让人恨不得立刻替了对面那个碍眼的人。
能得莘氏这位大小姐这般跟随,这个叫许思厌的真是福气不小。
男人却像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和私语一样,只是轻触上女友沾湿的眼尾,语气温润如常。
“我也很想你,倾倾。”
几步之外假装拿甜点的徐薇恩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还是木头。
有时候真不是她针对许思厌。
而是作为一个颇有些情场经验的人,她真没看出来这个许思厌有多喜欢好友。
可偏偏倾倾就是吃这一套。
仔细看着男友的脸,莘倾突然发觉,他们两个好像有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
收购的事情,她也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跟他解释。
“思厌……”
“莘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
莘倾转眸看去,是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是这样的,我是庆利集团董事长特助周利城,我们董事长对许先生此前的项目很感兴趣……”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棋局已经生变,如今莘氏大小姐也能被人随意开口打断了。
或许真的是太久没有见面,这一次,纤软的手指似乎没有松动的迹象。
对面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
“不好意思,我和……”
“思厌。”
掌心骤然一空,男人略微垂眸。
“正好妈妈之前说找我有事。”
女人嘴角轻牵,眼中的星碎柔色仿佛可以包溺万物。
不说之前心里如何想,此时此刻,周利城也不由暗啧。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家世美貌才情样样不缺就罢了,还这么懂事识大体,不愧是世家口中的完美儿媳人选。
“倾倾……”
抑着鼻尖酸涩,朝那位还在等待的特助示意后,莘倾便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她怕男友再多说一句,她就要任性地将他留在她身边。
但是,不可以。
她的思厌,本来就属于更加广阔的世界。
而她……已经不确定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了。
“许先生,这边请。”
正准备转身带路,却见这位近几年颇为惹眼的业内新秀仍然望着那位大小姐的背影,不由暗啧。
也是,不说身家,这种级别的尤物,是个男人都舍不得。
“许……”
刚要再开口,面前男人便垂眼看了过来,冷不防周利城被口水呛了一口。
直到对面人抬了步子,周利城才从刚才那道眼神中反应过来,一直颇为利索的嘴这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哆嗦着张不开,只能两条腿加快了步伐。
怎么人都走了,徐薇恩赶紧咽下嘴里的蛋糕,她漏看了什么?
刚要去追好友,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唤。
“薇恩,你要去哪儿。”
“哎呀妈,我有事忙,先不说了哈。”
总算逮到一回女儿,这次徐母说什么也不放人。
“哪次你不是有事忙,听话,不然半年内的包包免谈。”
真是亲妈,精准拿捏命脉。
脑子里天人相斗,最后只能忍着气跟在一旁假笑。
算了,时间还早,一会儿再去找倾倾。
真是的,她正值青春年少,她爸妈着什么急啊!
尽管莘氏集团近期形势承压,但因着莘董事长在业界的深厚威望,宴会仍是热闹。
而远离繁喧的大厅,花园的镜面水池旁,一个冰蓝色的身影独自静坐着。
水面倒映出女人纤曼的曲线,却是不时有水滴坠落,让原本完美的剪影泛起层层褶皱。
忽然,草地上传来阵阵窸窣的脚步声,轻泣声顿时消弱。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现在这里还会有人,略显慌乱地侧过身去抬手拭泪。
“是我,翟祁。”
走到跟前,递出手帕,那张多日不见的脸才缓缓抬了起来。
她似乎,瘦了些。
翟祁眼睑微垂。
他七岁那年,收到过一个生日礼物。
一只白色的兔子,后脖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
小小一只,摸着很软。
只是不怎么喜欢搭理人。
每次被他故意抢走胡萝卜的时候,也是这样红着聚水的眼,抬头望着他。
肉眼能看出来的委屈可怜。
然后
男人手指微握——
一整个扑到他的怀里撒气。
“谢谢……”
作为宴会主家,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着实失礼,女人攥着沾泪的巾帕,就要起身离开。
“我很可怕吗。”
果然,这句话一出,不管是碍于什么,女人终究是没再动作。
水池旁一站一坐,一时陷入寂静。
“身体怎么样了。”
一句寻常的问候,却让女人不觉抬眸看去。
仍是那张总是跟薇恩拌嘴吵架的桀利面庞,眼皮微耷,眉间皱起,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只是语气中的不自然却是显露分明,着实少见。
其实说起来,她和翟家这位三少爷也并没有太多来往。
这种时候,这种陌生的善意,她不能拒绝。
“好多了。”
黄昏的池面鎏金粼粼,在女人周身打上柔光,轮廓被晕染得近乎透明,宛如在水中诞生的神明。
“谢谢你,翟祁。”
眼尾还泛着薄红,泪痕未干的水眸却已微微弯起,唇角的一瞬温柔,在此时却成了神明诱人心弦的罪证。
男人喉间微动。
“……下个月的收购会,翟家也会去。”
圣诫封锢的枷锁有了裂痕,本该寻机静守在神塑旁的石中之剑,忽然提前亮出锋芒。
然而,神明却似乎被剑锋所摄,忽然颤动的长睫,怔碎的眸光,无一不昭彰着此时晃动不安的神绪。
翟家之前一直持保守态度,因此莘倾暂时并没有考虑在内。
而猝不及防听到的消息,则意味着计划再次生变。
“是吗……不好意思……我有事先回去了。”
不行,她必须要跟爸爸再谈谈,否则思厌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刚说完,眼前人便变了神色,急匆匆就要站起离开。
翟祁皱敛眉心。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许是大病初愈,太过慌弱,那道冰蓝色的人影刚站起便失了重心,眼看就要落入水池。
“小心!”
不到两个呼吸之间,方才被女人握在手里的丝帕便已轻飘飘地从纤指中滑落,悠悠荡入池中。
而微涟的池面上,则多了一对拥缚无间的倒影。
双手按在男人结实紧绷的肩膀上,女人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清颤的吐息带着独属的香气,轻促地蔓延在男人裸露的脖颈皮肤上。
顺着凸起的青筋,像是要浸入那颗仿佛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脉。
拓印在胸膛上的温软轮廓清晰无比,一瞬间,脑海深处,那些被强制压抑的窥视画面跃至眼前。
手指僵扶在那仿佛用力就会折断的腰肢上,男人呼吸渐重。
“三……三少爷。”
突然,花园玻璃门外,一道小心翼翼的唤声瞬间分离了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