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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红酒 王骰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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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徐薇恩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叹出了回宿舍后的第167次气。
“唉——”
半分钟后。
“啧……”
又十秒钟后。
“哎你说,嗯……不对不对。”
又过了一分钟。
“唉——”
“徐薇恩。”
盯着天花板,徐薇恩嗯了一声:“干嘛。”
摘下眼镜放下书,王透把搭在他腿上的光脚丫塞回了被子里。
“想说什么。”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一咕隆坐了起来。
“你也觉得他俩有问题对不对!”
看着面前那双快要冒光的眼睛,王透没说话,闭着眼靠回了床头。
“翟祁的心思谁不知道,从倾倾进门后那明里暗里的视线就跟粘人家身上了一样,别以为能躲过我的眼睛。”
“关键是倾倾啊!”
“你发现没,从坐下到我们离开,倾倾连一次许思厌的名字都没提!天啊这搁以前打死你我都不信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翟祁中间给倾倾倒了一杯水,倾倾竟然没有说谢谢,我的天啊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红色信号,你看到没有啊啊啊啊!”
趁脑浆还没被晃散,王透决定自救。
“我都看见了。”
“这几天他们两个绝对发生了什……你,你什么意思?”
王透叹了口气,抬手扶正了他这位未婚妻脸上歪掉的面膜。
“我说……”
“啊——”
得,跟他的耳膜说再见吧。
“什么时候!还看见什么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抬手按住身上乱扑腾的鱼薇恩,王透手动闭麦。
“就我正好从卫生间回来,我们快要回来那会儿。你刚才不是还嘟囔她怎么不习惯性地抱抱回来吗。”
怀里的小脑袋大大地点了点头。
“她手没空,怎么抱你。”
没被面膜覆盖的的眼睛慢慢睁大,突然,鱼茫然地啊了一声。
王透一脑门黑线,顺手捏起了一个金鱼嘴巴。
“就这还逃不过你的眼睛呢,一张桌布就能把你挡了,洗洗睡吧你。”
坐在主位的人就差把那位莘会长拉到怀里坐了,他这位未婚妻还在这儿“肯定有问题”呢。
到现在他也觉得很神奇,他这位经常神经性飞起的未婚妻,那天是怎么从怪物嘴边精准把他的脖子救回来的。
“你说清楚啊你,不许睡!王骰子你起来……”
房内一阵鸡飞狗跳,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随着房门一开一合,楼道里一道身影悄咪咪往电梯方向走去。
好友的房间就和她隔了一层,是她专门挑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刚好。
没办法,吃了这么大一个瓜,她实在憋不到明天。
翟祁什么情况,进展神速啊这,小看他了。
但听王透的意思,怎么感觉里面还有事儿啊,而且她也没看出来倾倾有多开心。
到底怎么回事啊……
很快来到好友的房间外,徐薇恩犹豫着先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确实很像偷窥狂,但她是正义与善良的偷窥狂。
不过住宿楼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什么都没听到。
该不会没人吧,徐薇恩按下了门铃。
“倾倾……听说你休息不好,我来给你送点洋甘菊茶包,你睡了吗?”
她确实没听谁说,但是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茶倾倾肯定需要。
“倾倾你在吗?”
“倾……”
“滋咔——”
门漏了一条缝。
屋里灯光微亮,徐薇恩看到了一抹莹白一晃而过。
这是……
“……薇恩抱歉……我在洗澡,刚听到门口对讲机的声音。”
女声仿佛掩上了一层雾汽,倒像是在洗澡。
而且还是,徐薇恩浅闻了一鼻子。
红酒浴。
他们这儿还剩的有红酒吗?
“啊那,那我可以进去吗?”
“别……!”
徐薇恩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打算休息了,薇恩,明天……明天我去找你好吗……”
听着门缝传来轻微失真的声音,徐薇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包。
“好啊,那我把茶包放门口,你记得拿哦。”
等到门被关上,徐薇恩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便冲向了电梯。
王骰子!真的有问题啊!
此时,房间内,清浅的水汽还在从浴室源源不断地弥漫到外间。
“莘会长还要继续洗吗。”
临时裹在身上的浴巾早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剥落,撂在了门把手上。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累积的刺激便已经要让人疯掉,而身后人却丝毫没有放过的意思。
刚才耗尽全力克制住的泣吟,此时只需坚硬的关节轻轻一抵,便尽数扬泄了出来。
承受不住的女人刚往前膝逃半步,便被抓住胳膊带了回来,迎接更深的拥撞。
积压的妒怒早已染上浓欲,男人垂眼看着从指缝中溢出的粉意,眸底赤色更显。
“啊……翟祁!”
控诉突然被迫变调,没有丝毫威慑不说,甚至让人想多听几遍。
“怎么了莘会长。”
手上体贴地将人揽起,动作间却让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回答。
下巴被大手抬控起,下一刻,粉唇中所有的呜咽便被人吞吃殆尽。
敏感的上颚被缓重剐蹭着,酸胀的肌肤颤意更显。
无力挣扎间,一个红酒瓶便被打倒了地上。
不过好在里面的酒液已经在不久前被用了个精光,因而地毯可以免于一难。
“莘会长怎么不说话。”
自从发现女人在这种时候对这个称呼格外敏感,男人便像尝到了甜头,源源不断地汲取起来。
“嘶……唔……”
耳边低哑的喘息,周遭蒸腾的醺意,被强制点燃的肌肤,意识被拖入雾海,让人难以呼吸。
倾倒在各处的酒液早已被尽数吞舐干净,可还是被贪得无厌的人找着由头反复搜刮。
在又一轮近乎让人失去神智的颤栗后,终于,斑驳的颜色落到了实处。
只是还没等人从灭顶的情潮中挣脱出来,脚踝处的枷锁便已经套上。
湿热的触感难以忽视,脚心的软肉更是被带着薄茧的指节若有似无地刮蹭着。
一时间,所有的敏弱点仿佛被全部连起,隐约察觉到了熟悉的失控预告,女人的水眸中蔓起惊惶。
一个慌躲,竟然从男人手中挣脱出来。
看着沙发上还有力气后退的身影,男人将湿发捋起,露出了闪着光芒的眉钉下,尽显侵略的锋桀眉眼。
一步,两步。
逃跑的雪色便被再次困于蓬热阴影之下。
然而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仁慈的机会向来只有一次。
神明也不例外。
直到天光大亮,房间里的潮息才完全平弥。
只是还没等人完全清醒,房门旁的对讲机再次传来声响。
“倾倾我来啦!我等不及你来找我,我就自己过来啦!”
“美女起床啦,该吃早饭了哦~”
“我的倾倾大宝贝快起床吧,我都快想死……
房门突然打开,徐薇恩脸上的笑容还灿烂着。
然而下一瞬,最后两个字像是被消了音。
“你了……”
真是,非礼勿视啊。
然而等到进卧室走到床边,徐薇恩还是又看了一眼刚把地上的上衣捞起套上的某人。
啧啧啧,这一路战况激烈啊。
一点儿都不避人啊,瞧这前胸后背,挠得一片通红的。
更别提那左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
“我叫人把早餐送来。”
床上的背影没什么动静,男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卧室门。
不是,这人照过镜子没,就顶着那巴掌印出去啊?
徐薇恩刚想着要不要开口提醒,转念一想,又压了下来。
就照她对翟祁这只狗的了解,她可不信他不知道。
面上划过一丝嫌弃。
爽死他算了。
不管他了,还是她的倾倾更重要。
“倾倾……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一直看不见脸也不是个事儿,徐薇恩说着转到床的另一侧。
“饿不饿,要不要吃……”
然而等真看到,徐薇恩霎时咬碎了牙。
果然,那个翟祁简直连狗都不如!
他到底会不会谈恋爱啊,这是打算吃一次顶半年吗!
“倾倾你别生气,一会儿你看我用冰刃砍死他,老婆再亲亲软软也不能这样啊……”
听到这里,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看着好友皱起的眉间,徐薇恩都想把人抱在怀里揉揉了,但是碎碎念的嘴巴又顿了顿。
完了完了,难道她戳破早了?
“倾倾,我对天发誓,我完全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如果你暂时不想把和翟祁的事情公开我也是完全理解,只要你开心就好啦嘻嘻。”
她当然知道,医务楼里有一个倾倾还在昏迷中的男朋友。
那又怎么了,就算是不昏迷,她也不会在意。
在她看来,她的倾倾就算是有一百个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好吧。
能身为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头一个,那个许思厌就应该烧高香了。
更何况在她的评价体系里,翟祁可比许思厌要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节制这点要扣分。
倾倾如果做了决定,她还是很支持的。
“……不是的。”
然而,女人突然间撑抬起身子,被子在一瞬间滑落下斑驳的肩头,在昏掩的光晕下,半露出的丰粉仿佛泛着引人的柔辉。
“我跟翟祁,不是的……”
还没从眼前的美景中回过神,徐薇恩陷入了一边可恨翟祁真是个狗,一边又觉得似乎很是情有可原的矛盾中。
“啊,哦你们还没确定关系是吧,那也不要紧啊,现在这形势……”
“薇恩。”
手突然被握住,徐薇恩此时才抬头发现眼前人的不对。
面前这幅神容上滴滴掉落的眼泪仿佛炸弹一般,把人心都快炸碎了。
“怎,怎么回事倾倾,怎么哭了啊我的宝贝,是不是太不舒服了,翟祁他个王八蛋,看本小姐用冰刃怎么戳死他!”
越说越激动,空气周围已经生出星点冰晶。
正要撸起袖子出去大干一场,手臂上却突然被一道柔软握住。
“没事的倾倾我心里有数,顶多打个半残,脸上我会轻点的,不然碍着你的眼也不好……”
脸上笑着说没事,身上的气势却是另一回事。
看着说什么都要替她出头的多年好友,莘倾强忍着酸涩,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落。
“我……我没事,薇恩。”
短短几天,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无数惶惘和痛苦累在心头,最终只在女人唇角堆起一抹轻缓的弧度。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在看到那些冰晶的那一刻,伴随的寒意让她从那些斑驳情绪中瞬间抽离片刻。
她不能,把薇恩拖进来。
异能者之间的悬殊,早已不是秘密。
不论争执强度如何,即使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不想好友因为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再者,她已经再清楚不过,人群之下的暗涌是如何翻动的。
在现在这种局面下,内里的裂痕,是最致命的。
收紧手指,女人缓缓垂眸,眸中光亮渐落。
她不能说。
“哎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倾倾你怎么总是这么心软啊!”
气鼓鼓地又坐了下来,徐薇恩恨铁不成钢地轻敲了一下人的额头。
“真是便宜死翟祁了!”
嘟囔了半天,总算是把火降了一些,回过神看着神色似乎有些莫名的好友,徐薇恩眼睛眨了眨。
“怎么了倾倾,难道还有什么事吗,不要自己憋着哦,一定要告诉我。”
好友满眼都是真诚和清澈,多年来一直如此,女人看了片刻,突然轻声开口。
“薇恩,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从进门到现在,甚至在最生气的时候,什么都说了,但最重要的缘由,却一句都没有问过。
正鼓着腮帮子的人,一瞬间,仿佛漏了气的气球。
“……啊?我……”
原本激昂慷慨的人突然字句断续,一副心虚的模样。
“薇恩,不要骗我。”
水亮再次在那双眼眸里聚起,听着那脆弱的尾音,让人心都要攥起来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
虽然不明白好友为什么这么说,但被这么全身心地信任,还考虑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徐薇恩现在简直想飘起来。
怎么样,任他翟祁怎么操作,她还是倾倾心中第一。
“不骗你不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
只是想到要说的话,思绪仿佛一下子被带回了一些陈年旧事,心情终究还是复杂了很多。
真不想说。
依照倾倾心软的性子,这回才真是要便宜死翟祁了。
“翟祁他啊……”
长叹了一口气,徐薇恩认真地看着泪眼婆娑的好友。
“他可是喜欢了你,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