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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入怀 像是终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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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至夜央,凉风簌簌划过浓密的叶梢,车内的动静终于停歇了下来。
过量吸收的痛裂还在身体各处浓浓发酵着,担架上的人胸口像是彻底没了起伏。
“思厌?”
意识一片幽混的人眼皮微动。
“思厌,这件白色的好看吗?”
空荡的车内,隐约中,一道嗔柔的声音轻轻响起。
“我觉得很好看,但只要是思厌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假的。
“才过了几天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这么想你。”
微醺的吐息喷洒在耳边,带着令人沉醉的甜蜜和爱意。
假的。
“思厌,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假的。
“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假的。
无数张勾勒着曾经的画面,在漆黑无边的空间里旋转飞舞,将座椅上垂首的男人层层包围。
“思厌,快些醒来吧……”
男人没有抬头。
“我一个人……真的好怕……”
假的。
“滚开!别碰我!”
无助孱弱的女声充斥在布满破碎画面的黑暗中。
“救命!”
“思厌救我!”
一颗冰冷的泪混着暗红,坠入无底的深渊。
假的。
全都是,假的——
“唔……”
怀中人又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翟祁下意识重复轻拍着纤薄的肩背。
“没事了莘倾,我在。”
回到车上后,他便叫了一个拥有洁净异能的女生帮着怀中人换了衣服,并且全身净化检查了一遍。
幸好,除了那些勒出的红痕外,没有什么大碍,手心的疤也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
“翟祁……”
肩背上的大手顿了顿。
将人松开了些,触及那双朦胧泛红的眼眸,男人低缓了声音。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察觉到那轻微的点头幅度,翟祁略直起身,拿起一旁桌板上的水杯。
“慢点喝,还有。”
让人靠在睡垫靠背上,男人一手喂着水,一手抚开女人额前的碎发。
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已经做过千万遍。
女人似乎还有些刚醒来的混乱,只是低垂着眼睫。
“那个人……是死了吗?”
观察了片刻神色,男人沉沉应了一声。
见人似乎没什么反应,缓缓包裹住怀中人紧紧交攥的手。
“我会处理好。”
男人的手很热,也握得很紧。
发生了这么多,莘倾的脑子还有些紧绷混沌,一时间也抽不出多余的力气。
不再看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宽大短袖,视线偏避。
“思厌他……”
在名字出口的一瞬间,车内的温度仿佛降了下来。
女人却只是眼睫轻颤了两下,继续开口道。
“他怎么样了……”
几个凝滞的呼吸过去了。
没有回应。
握住她的那双手似乎更热了,莘倾合了合眼。
“思厌他,又昏迷了很久。”
“你可不可以……分一个医护……”
仿佛刚从惊险中获救的不是她一样,女人刚刚醒来不久,脑子里便像立刻装满了另一个男人。
真的就像徐薇恩说的,仿佛中了一个叫许思厌的魔一样。
可就在不久前,她险些就在那个心心念念的人面前,遭遇不测。
多少人多久都求索不到的人和爱意,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却可以轻易获得。
——凭什么。
“莘倾。”
紧挨着她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
“异能带来的影响你也看到了,我需要统筹全局。”
一只大手缓慢,却强硬地分开了交握的细指。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难处。”
耳边的炽热气息似乎更近了,莘倾感觉那周围的皮肤都快要被蒸染出汗意。
隔着轻薄的面料,身后人那蓬勃的心跳声,仿佛也沸喊着,落到了她的肌肤上。
太热了。
仿佛被一张浓密的炽网笼罩,女人视线乱移,慌茫地寻找着出口。
可是很快,女人的目光便定在了一处。
“……翟祁,这株花放在这里多久了?”
听到这句含着不安的声音,翟祁视线从那被染粉的耳后移开。
只是这一看,便皱起了眉。
车尾角落里,正摆着一个用粉色纸张折成的小盆,中央插着一株色彩艳丽,形状奇异的花。
似乎有些眼熟。
他下午带人去探路之前,车尾并没有这株花。
难道是谁偷偷跑到他的车上,男人眼底微沉,看来这队伍确实该整顿了。
“怎么了,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望着男人清明的眼神,莘倾强压抑下身体逐渐明显的异样,摇了摇头。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难道这株花对异能者是无效的吗。
但为什么,这次和在城堡顶楼那次的症状不太一样。
“没事,有点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那个人的尸体还在那里,”
几乎是下意识抬臂拦下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翟祁也发觉了怀中人渐促的吐息。
可是不久前的检查并没有发现问题。
怀里的瓷颊似乎有些生晕,几乎是立刻的,藏于脑海深处的画面被重新翻出。
男人喉间不觉滚动了一下。
“你确定现在要回去?”
肩头被纤细的手指推拒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力气。
“我……”
眼看人已经被不适折磨得开始泛泪,却还是只知道逃离,翟祁眉眼渐沉。
大手直接一把抓住两节细腕,锢着腰身就要把人揽近到身前。
“哪里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
“呜……”
然而坐实的一瞬间,下意识的吟咽便从女人喉间激出。
一时间,两个人都静了动作。
男人盯了一会儿身上人那已经完全熏粉的耳珠,不知在想什么。
片晌,视线微垂,看向那紧拽着短袖下摆的绷白手背。
“莘倾,你……”
剩下的话并没能说出口。
捂在嘴上的手指细嫩得要命,带着它主人身上的那股香气,仿佛能麻痹掉人的神经。
“……”
鼻翼间的花香越来越浓,避开那仿佛能烫伤人的视线,莘倾咬了咬唇肉,试图保持清醒。
“……让我回唔……!”
话音未落,女人触电一般收回手,却连带着整个腰肢都软了下去。
正好,落在男人微张的臂膀里。
手心的吮吸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原处,而耳边响起的一声闷哼更是雪上加霜。
莘倾下意识按上了耳朵,然而男人侵略性的气息却直接蔓上了手背,又激起一阵肌肤轻颤。
“那盆花有问题。”
男声一落,莘倾猛挣扎抬头看去,正望进一双似乎有什么在涌动的深褐色眼眸。
看着男人眉骨上绷起的筋脉,心中一跳。
难道说连异能者也……
男人忽然站起,腰间紧锢的大手终于如她愿放开。
然而骤然离开了那团躁动的热意,一切却并没有如预期般好转。
那股焦灼越来越大,女人侧躺在睡垫上,眉心微皱,眼睑半合,一只手下意识胡乱抓着身旁的布料。
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忍不住将整个身体都埋了进去。
刚关上窗户回头,眼前一幕却让人站停在了车内阴影处。
女人的身量并不矮,然而和此时缠附在身上的外套相比,却像是整个人完全陷了进去一样。
淡绯的嘴唇似乎格外喜欢领口的位置,翻领略硬,在娇嫩的唇肉压上了一道凹陷,一星点舌尖若隐若现,透着水亮。
本就宽大的短袖也在翻扯中落了大半个肩膀,松松卡在起伏上,冰冷的外套纽扣紧挨着一小片面料痕迹,随着女人微促的吐息细微磨动着,让人担心会不会蹭破了什么。
“呜……”
暗色的袖子被夹在雪曼之间,随着那惹眼的慢绞,时而生褶,时而展开。
终于,阴影中的人动了。
“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声音越来越近,女人眉心微蹙,半掀起笼雾般的眼眸,看向逐渐靠近的人影。
“花已经扔了,”
额头上突然落了一道阴影,温燥的触感落在了额头,似乎是在帮她拨动碎发。
”应该很快就会没事。”
随着男人的身影坐回身边,那股焦灼感似乎确实减少了一些。
强撑着稀薄的理智,女人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馨软的唇瓣微动。
“……你呢。”
沦陷于挣扎中的女声没了那些刻意保持的疏离,像是要沁软到骨子里。
“你有没有事……”
翟祁眼皮微垂,看着躺在他身侧的女人。
似乎已经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眼里是他,嘴里,也是他。
像是终究没能抵挡住剑力的强异震晃,神殿上雕刻的理智天平,怦烈碎落。
冰凉的眉钉渐渐导蔓上了一股沸暗的灼意,烫得眉尾一抽。
“我不太确定。”
额头上的大手顺着软腻的脸侧,缓缓向敏感的耳侧滑触。
指节上的薄茧引得手下肌肤频频躲避,却屡屡失败。
等到大手终于停落在细嫩的指尖,女人的视线似乎又迷蒙了些。
“帮帮我?”
左手被包裹着抬起,女人匀着呼吸,撑起眼眸。
望进那像是要将她吸入的深暗瞳色,思绪都已经有些迟钝。
“有些发热。”
应着男声,细嫩的指尖被大手带动着,抚上了那锋异的眉眼,沿着挺越的鼻骨,落在了男人那微启的嘴唇上。
“是不是。”
指尖突然被一抹湿热的触感缠上,引得人下意识蜷逃。
却没有成功。
“还有这里。”
男人渐渐俯身,似乎是为了让那指尖更好地帮助检查。
炽热的气息重新靠近,即便是陷入迷怔的人,也下意识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然而抗拒的指尖却因刚才吞吃了太多诱果,早已经没了力气。
女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尖从男人的嘴角滑下,停在了正在滚动的喉结上。
挣脱不开,指尖便报复性地施加了力道。
“嘶。”
她并不觉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可男人却像是受了重伤,低哑的喘息勾入了女人已经敏弱至极的耳朵。
“我不要帮你……”
然而耳侧传来的热意不断,手上力道也丝毫不减。
逃跑再次失败,随着指尖上不同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入感官层,即使女人逃避似地偏开了眼,也清晰无比。
隔着一层轻薄的面料,线条壁垒依旧分明,女人下意识轻呼出声。
然而男人的反应似乎更加剧烈。
那断续的,令人神麻的声音,简直让人想捂住耳朵。
可是另一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攀绕上了男人的脖颈。
“莘倾。”
蕴着热欲的唤声,湿黏在耳边,像是要彻底将女人薄弱的神志摧毁。
“呜……”
不要这样叫她的名字。
心脏在这场浓情围猎中不正常地跳动着,女人无力地与那股冲动抵抗着。
怎么会这样……
那盆花不是扔掉了吗?
“我要回去……”
指尖被轻密地亲吮着,男人低哑的声音中,带着缠人堕渊的情热。
“真的要走吗。”
宽大的短袖下,温重微糙的触感深深浅浅,引来下意识推拒。
然而下一瞬,便又被轻巧又强势分开。
女人不知所措地低泣了起来。
却只引来旁人对那泪珠的贪念。
是远比想象中更美妙的味道,深褐色眸底堆累的暗色已经如筑高楼。
“留在这儿。”
比告白更袒露的沉绻气息和话语,接二连三地触及着粉颤的耳边唇角。
“别走。”
像是一份可以协商的战约,但只有另一方知道,那里面布了多少引对方深堕的情阱。
“我可以帮……”
然而更多准备的香饵,却没有派上用场。
只是一点点无意识的主动轻触,便让那眼底的赤红再无遮掩。
“莘倾。”
控制过久的大手甚至已经有些轻颤,抚过女人眼尾被细汗浸湿的发丝。
然而只是这般清浅的触碰,便已经引得已完全陷入情雾的人不觉又一次抬起下巴,吐息颤紊。
沾湿的睫毛下,那双晕雾的水眸里,终于只剩下一道影子。
“你要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数年前的偶然一瞥,就被站在角落里的骑士判为欲望的原罪。
套上精细的脚链,拉下神坛,是一场长达数年的梦中图谋。
“呜……不要……”
感受到异样的触感,女人失神的泪眼中透出一抹未知的惊慌。
“不要吃我……”
女人无意识的泣弱请求,却只成为了车内浓暧的催化剂。
简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