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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生变 “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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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五楼又有九个人发热昏迷了,再传一队医护!”
“老师,是叫哪个学院的医生啊……”
“现在哪儿还分得清这个,哪个学院还有人手就赶紧叫来!”
蠢货一个,一看就是励院的。
这么多学生,还都没穿制服,真认漏了徽院的人谁担待得起。
越来越大的动静,让另一些本在沉睡中的人们也都醒了过来,纷纷出了房间查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很多人莫名其妙发烧了,一直没有醒过来。”
“天啊,是感冒吗还是什么,这会不会传染啊?”
越来越多的人积聚到了廊道里,只看到安保和医护人员神色匆忙地跑来跑去。
“我刚打电话给我南区的朋友,他说他们那里也是这样。”
“我北区的同学也这么说!”
“住宿区好像是这样……”
“真的假的,怎么回事啊?”
随着更多类似消息的确认,一种恐慌的气氛在人群中弥漫起来。
“大家安静!”
一楼主宴厅中央,一个穿着教务院老师制服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大声喊道。
“可能是海岛上的天气影响,很多同学不太适应,学校已经在协调调度了。”
“现在所有没有症状的同学,请回到各自的住宿区,等待医护人员上门检查。”
听完这番话,人群中的骚动渐渐减少了许多,也都开始回到各自房间收拾东西。
三楼一间套房里,卧室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片晌,一只白皙的手臂从丝被中伸出。
“倾倾!你没事吧!我听说好多人都发烧了,呜呜呜都怪王透说什么北区那边有好多萤火虫……你看我干什么,就是你的错……”
手机那边除了人声,还有不小的风声。
“我们正在开车往东区赶,别怕倾倾!”
床上的女人浅咳了两声,声音似乎还有些轻哑。
“……我没事,你们注意安全,不着急的。”
“好好好,那先不说了,你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床上人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又往杯子里钻了钻。
只是刚一动,却是又停下来。
莘倾缓缓睁眼,心跳声渐渐加重。
昨晚的修女长裙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她没有见过的吊带睡裙。
此刻,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正清浅地喷洒在她光裸的后颈上。
不是思厌。
忽然,类似嘴唇的触感,似无意间印上上来,身体下意识激起一阵颤栗。
莘倾刚要将人推开,那气息却突然自己远离了。
“放心。”
磁散的声线,似是还没完全唤醒,搅得人耳根发麻。
“他没有回来。”
话语过于暧昧不明,让莘倾本来渐渐清醒的大脑又有些眩乱的趋势。
有男友一夜未归的失落和难过,其中又夹杂着一股莫名的庆幸。
她其实不想承认,在听到温欲生说完,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如果男友回来看到这一幕,她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可是……这是不对的。
她跟温欲生之间的那些,本来就不应该发生,也已经结束了。
而那些事,绝对不可以让思厌知道。
扶着被子撑坐起来,莘倾侧身看向躺在身边的男人,隔开了一些距离。
白色大褂已经脱下,内里的衬衫经过一夜也起了褶皱,扣子也松散了几颗,露出了一大片过分白皙的紧实线条。
莘倾移开了视线,向上看去。
发现人还合着眼,额前散着几缕碎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眼下似乎还有些若有似无的沉色。
然而这般少见的颓随模样,却反而更加彰显了传闻中温家人的相貌基因。
“莘小姐不用担心。”
视线中,薄唇微启。
女人略显匆乱地收回了目光。
“我向来信守诺言。”
旁边床上的动静大了些,再回头看去,男人已经站起了身。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莘倾感觉了片刻,摇了摇头:“好像没什么异常。”
“嗯。抽血检查也没什么问题,后面几天需要再观察一下。”
“这是药膏,后背上的伤口,再涂两次就可以了。”
接过药膏,莘倾为自己不久前的想法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温氏制药不愧能垄断帝国前端技术,后背上的伤处基本上已经不疼了,以至于让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所以他……是在这里陪了她一夜吗。
“好像出了些问题。”
恍神间突然听到这句话,莘倾眨了眨眼。
正查看手机的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肃,让人不由也蹙起了眉心。
“有很多人发烧昏迷,学校正在安排协调。”
“你现在换一下衣服,我派人送你回住宿区。”
大脑仿佛现在才清醒过来,顾不上再多身份回避,莘倾也随即起了身。
然而等收拾好一切,跟在男人身后出了门,莘倾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廊道里,楼梯上,到处都是穿着防护服的人,还一直有人被担架抬到一楼大厅。
“温先生!”
不远处突然有人高声大喊,莘倾转头看去。
来人穿着防护服看不清是谁,抱着一个文件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啊莘小姐也在!”
顾不上再多说什么,男人翻开文件夹像是在确认什么。
“知道温先生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现在各个医护队负责人都已经到齐,医务院正在一楼部署紧急会议,麻烦您现在随我过去!”
看样子是医务院的人,莘倾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只是抬手准备从旁边人手里拿过行李箱。
然而男人却只是垂眼看了过来。
“现在情况太乱了,你跟我一起过去。”
快速衡量了一下,莘倾点了点头,随即再一次拿出手机准备跟男友和薇恩确认联系。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信号时好时坏,刚才在套房里一直显示信号中断。
“啊!”
突然,顶楼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让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颤了一瞬。
“啊!死人了!有人死了!”
很快,顶楼栏杆处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双手还在半空中胡乱地挥摆。
“快……快点来人——”
一个女声似乎喘了一大口气,声音是明显掺着哭泣的颤抖。
“他的头不见了!”
话音落地,所有动静仿佛都消失了。
然而不过一瞬,如同落入油锅里的滚水,整座城堡内都沸腾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手机怎么没信号啊,你有吗?”
“我也没有……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人啊……”
“太刺激了吧,连头都弄下来了,这是仇杀还是情杀啊……”
人群里议论不停,有害怕的,有兴奋的,甚至还有人怀疑这是不是主题宴会的延续。
“真的假的啊,NPC吗?这次玩的阵仗挺大的嘛……”
作为事发套房的隔壁邻居,套着睡袍的男人目睹了全部过程。
“林少,外面怎么了嘛~”
屋里女人还在夹着嗓子喊人,男人却已经没了再战的兴趣,一个话都懒得理。
然而即便如此做派,却还是有说不清的女人前赴后继。
谁让这位林氏财团最小的少爷出手确实是出了名的大方,虽然玩得变态了些,但富贵险中求,真能挺下来,一次给的数也值了,浑当是被野猪拱了。
似乎因为没得到回应,屋里人也识趣地收了声。
只不过没过多久,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越来越近。
挺着肥油肚的男人掏了掏耳朵,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没受过调教的虽然新鲜了点,但也就只有新鲜了。
略显浑浊的视线又往远处的骚动看了看。
刚才那个跑得慢的小护士倒是有点意思,穿着防护服,屁股还能晃得勾人。
男人摸了摸堆肉的下巴。
昨晚上他和贴上来的两个女人玩得兴起,没注意到什么动静。
上次学年旅行真是垃圾,这回倒是还行,说不定是学校新开发的什么娱乐项目呢。
校董会那群老头子总算在他毕业前干了些正经玩意,每年收他家那么多钱,总不能都用来干□□里那点事吧。
就是不知道隔壁那人的头是真没了还是假没了。
啧,要是假的,那可真是没劲。
“林少,外面怎么了嘛~”
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粗糙的触感让男人狠狠皱了皱眉。
这励院出来的果真是次,看来昨晚上真是喝太多了。
“隔壁是谁来着,你昨晚看见没……我靠你嘴里装厕所了,离我远……”
“远……远……”
在转头的一瞬间,男人的声音骤然变调,想被扭曲挤压在了声带里,不像人言。
“远……远……”
然而下一刻,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从女人嘴巴里发了出来。
或许,也不能称为人。
脑袋上沾着些许头皮的长发还在往下滴着血,一双没有眼白的凸出圆眼中,映着男人惨白臃肿的脸庞,尖锐的利齿上还挂着混合着不明粘液的红白碎肉。
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正源源不断地从那带着锯齿边缘的长喙中散溢出来。
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那破碎不成调的音节。
“远……远……”
已经感知不到身体各部位的存在,男人颤抖着发白的嘴唇,用仅剩的气口深吸了一口气。
“啊!怪物啊——”
一声男人的大喊响彻在顶楼的廊道里。
而这一声后,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不同楼层里,不同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
刚刚拿着文件夹的男人还没说完,一具残破的尸体从眼前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两步之外上。
重重的一道落地声响,仿佛还有回音。
半截防护服被鲜红的血浆迸溅铺满,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间。
“啊!啊!救命啊!怪物啊!”
在一楼大厅陷入几秒的死寂里,一道尖利滞涩的声音从西北角的立柱高处响起,重复着城堡中男男女女的惊恐声音。
像接龙一般,不同的重复声音从城堡中的不同位置响起,夹杂在轰闹的逃跑动静和哭喊声中,带出一种非人的嘲讽。
“啊!啊!我的脚!我的脸!”
“呜呜呜!别吃我!别吃我!”
“滚开!滚开!亲爱的救我!亲爱的救我!”
这一刻,所有的人伦和界线都陷入崩塌,每个人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件事——
远离那能瞬间撕碎头骨和躯体的尖嘴和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