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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现实与梦幻 “思厌他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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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理由。
在身边人出声的同时，男人松开了手中细腕，然而在那温软触感消失的一瞬，被皮革覆盖的手指还是下意识蜷了起来。
“下午闲逛发现的。”
眼前的布置，与这次化妆舞会的主题并不契合。
他们像是踏入了什么私人领域——
顶楼空间异常开阔，却并非露天设计，整个区域被一个巨大的球形玻璃穹顶全然笼罩。
城墙边缘，单立着一台黄铜望远镜，瞧着磨损程度，似乎有些年岁。
让旁边再看，却是又一种景观。
精巧的铁艺花架紧密地排列城墙两侧，与城堡的沧桑厚重不同，这些花架显然是后来添置。
其上盛放着的花卉似乎有些眼熟。
莘倾想了想，她今天在海岛上似乎见到很多这种花。
花瓣色泽艳丽无比，形态更是格外罕异，仔细闻嗅，似乎还在吐露着幽微的香气。
其中一根花藤，已经蔓延到了空间正中央，缠上了一把单独放置的秋千椅，在此刻堡内风格衬托下，更是显出一丝突兀又略显古怪的梦幻。
只不过，当真地坐上秋千抬头时，所有矛盾的细节都会在瞬间被遗忘——
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穹顶，漫天繁星如钻石般倾泻入眼，原本遥远的浩瀚璀璨，仿佛在此刻触手可及。
“太美了。”
女人微抬着白皙的下巴，轻声叹道。
瓷骨面具不知何时已经被主人摘下，露出了宴会上其他人看不见的真容。
似乎被眼前美景吸引，那唇角牵起的弧度终于不再勉强。
男人喉间微动，收回视线。
“嗯。”
“翟祁。”
忽然，细柔的女声缭入男人耳中，牵出一阵难消的酥麻。
“……怎么了。”
女人侧首看了过来。
随着动作，丝绸裙摆无知无觉地轻覆上了男人微握的手指。
温凉，却带着不忍挥去的细腻柔软，像它的主人一样。
“谢谢你。”
没有回应，翟祁微合了合眼。
黑暗中，却似乎已经浮现出此刻身边人的眉眼神情。
一贯的温柔，真挚。
顶多，再有些礼貌的感动吧。
深邃眉骨下，男人眸色晦晃不明。
一向肆意怠戾的人，此时突然沉敛了下来。
而始作俑者却似乎毫无知觉，甚至又凑近了一些。
“翟祁，你怎么了？”
语气是寻常的轻柔，落在有心人耳侧，却又像新添了令人折软的绒羽，勾出身体深处的痒意。
男人靠向椅背，闭上了眼，像是在压抑什么。
“没……”
突然，男声短促收断。
夜空之下，顶楼陷入了一片寂静。
秋千椅上，男人终于抬眼，视线锁固在一处。
不是错觉。
“翟祁？”
似乎是一直得不到回应，一向温柔疏离的女声中，此时竟然夹杂了些许近人的嗔意。
而那原本只是轻落在半掌手套上的蕾丝纹理，也正试图着一点一点地，探缠入男人的手指缝隙。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食指被一道轻细的力道勾动，微垂的眼睫下，男人深褐色的瞳孔仿佛被定住一般。
只是下一刻，脸侧抚上的温软力道，却是让人再无可避。
清冷月辉下，女人的眼眸中仿佛晕着无边星空，软嫩的唇肉更是微微抿起，仿佛一道无声的邀约，在诱着眼前人攫取。
是脑海中描摹过无数次的面容。
却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翟祁，你在怕什么？”
柔糜的尾音微微拖坠，仿佛塞壬的引惑。
秋千椅上，两道人影已经相依无间。
再一细看，却又似乎有着奇怪。
明明右侧的身影更为高大硬朗，却好像被左边的纤柔完全压制。
一只大手握在曼影肩头，看不出是想推拒还是收掌。
是梦吗。
被限制住了动作不能再向前，女人却并未放弃，反而直接伸向了男人的胸膛。
训练多年的身体，不知为何，此时却是毫无防备。
手指触碰上的一刹那，所有感官仿佛都汇聚在了那一点指尖。
男人眉心皱起，遏住了喉间的闷哼。
夜潜服让男人紧硕的身型一览无遗，纤细的手指顺着胸腔中央缓缓向下，与指下的温度若即若离，引着人下意识视线跟随。
“思厌他对我不好……”
翟祁刚要抓住那只手，却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动作停缓了一瞬。
而就在这一时机，那道柔软的曼影终于如愿攀附在了高大温躁的躯体之上。
轻薄的绸料掩不住什么，胸前印上的丰软轮廓似乎比上一次还要清晰，更不用说动作间不知有意无意，还在隐约慢磨着什么。
按在削软肩头的大手微微僵硬。
“为什么要拒绝我？”
像是看出男人已经薄弱至极的防御，女人更是将双臂慢慢缠上了那青筋凸显的脖颈。
“你讨厌我吗？”
纤密的睫毛微微垂落，是足以晃动任何心肠的柔怜。
心脏的跳动一声重过一声。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低弱索求着他的面容，终于，男人手上的力道逐渐卸下。
“……喜欢。”
面罩下，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
女人怔了怔。
深褐色的瞳孔缓缓抬起，眼底涌动着难懂的意色。
“很喜欢。”
女人似乎有些羞赧，眼尾低敛，晕染着从前只能在暗处窥视到的风情。
只是这次被柔声回应的人，变成了他。
轻启的嘴唇慢慢靠近面罩下的轮廓，吐息间皆是诱香。
“我也很喜欢……”
“莘倾。”
男人突然打断了身上人的话。
隔着冷硬的皮革，脸颊上的抚摸显得轻柔又沉重。
“别这么对我。”
女人缓眨了眨眼。
“我……”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刚刚还诉说着衷情的男人，手下力度突然猛地加重。
女人再也抵抗不住，身体被推开倒地。
“刷——”
横刀瞬间出鞘，就要劈斩在地上那道柔弱的身影上。
千钧一发之际，天地突然旋转，一切归于崩碎。
寂静的顶楼之上，秋千椅里，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气息剧紊。
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下意识看向一旁。
果然见身边人已经瘫软昏迷在椅背上，眉心紧皱，额头上更是冒出了细汗。
“莘倾！醒醒！”
来不及再察看这里的怪异，翟祁一把将人横抱起，快步离开。
来到廊道，却不见其他人影。
正往电梯赶，刚过一个转角，翟祁却突然停下了一瞬。
空荡的廊道里，喘息声格外明显。
“……翟……”
忽然，怀里的人有了动静。
不再管不远处那个独自靠在墙边的人偶熊，翟祁低头看向怀中还意识不清的人，强忍着心脏的剧痛，又快了步伐。
“我在。”
只是再抬头，却是彻底停下了脚步。
“翟同学。”
几步之外，人偶熊慢慢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神色浅淡的面庞。
“你这是，要带我的女朋友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