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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蛋糕与叉子 “……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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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又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的。
合了合眼,不知道是不是梦游的原因,不只是眼睛,浑身都不舒服。
而现在让她最不舒服的,就要数腰间。
仿佛烙铁一样,烫得人发软。
小心掰动着手指,感觉着身体逐渐松动,莘倾缓出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瞬,那大手便极其自然地转了地方。
心跳被压得猛地一颤,莘倾没再犹豫,直接翻身将身后人推开。
男人并没有睁眼,只是抬手控下肩膀上的纤细手指,顺势将人拢近。
“做什么。”
手心是温热分明的触感,一动都难动。
整个人不光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甚至换了更加让人难以直面的方向。
肌肤毫无间隙地相互接触,近到她仿佛能感受到对面心脏的跳动。
“……我要起来。”
一开口,莘倾才发觉自己的声音莫名有些发哑,喉咙更是干得要命,还有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果香——但又似乎有些熟悉。
“这不正是莘小姐想要的吗。”
话音落地,怀里的挣扎瞬间停止。
猎物献出了顺从,却似乎并没有让人得到预想中的愉悦。
反而让人觉得身体某处的暴虐因子,像在莘家泉池边那次一样,又有了被激引的迹象。
又一次,无趣至极的生理机制。
刚要将人松开,胸膛忽然被几缕清弱的气息触碰。
“那……这是你想要的吗?”
尾音的轻颤,在这种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晰。
低微,易碎,处处皆是令人唾弃的弱点。
却成功将那股暴虐压下。
同时,又隐秘勾灌出另一种危险的躁动。
男人忽然起身,显然让另一人意料未及,细弱眉间还浮露着茫然和无措。
然而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不见,她也没有再得到只言片语。
空大的软床上,只留下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陷入卧室主人残留的气息里。
距离出发去海岛,只剩下三天了。
“倾倾,你的服装已经做好啦,保持期待哦!”
“对了,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哦,学生会这边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完全在本副会长的掌控之中……”
今天阳光没有那么浓烈,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被过滤成一片蜂蜜色的柔晕,沐浴在身穿黛色吊带长裙的女人脸上,缀着不远处玻璃墙后的园林景致,仿佛一框流动的油画。
“谢谢你薇恩,过几天见。”
放下手机,女人从沙发上缓缓起身,侧首望向远处一截塔尖,目光幽长。
先生已经在基地连续待了两天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即便只有两天,但要知道,之前就算是工作到深夜,先生也会决定回庄园休息。
将银制茶壶小心放到玻璃桌上,陈矩拿出整理好的记录。
“莘小姐今天上午的活动轨迹和昨天一样,在庄园里四处走了走,下午在西区的休息厅只待了一个小时,之后就去了备餐间。”
顿了一下,陈矩继续说:“另外晚饭前,莘小姐还去了一个地方。”
数米高的数据屏幕荧荧泛着冷光,倒映在男人毫无波澜的深瞳里。
“是小阁楼。”
数据的倒影似乎偏移了一瞬。
“不过莘小姐只是在楼前站了一会,没有进去。”
男人的视线终于离开大屏,端起没有热气的瓷杯,浅碰了一口。
揣摩不出主人的意思,但他还要做今晚的安排,陈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那您今晚还在基地休息吗?”
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先生明明在电话里同意了莘家家主的想法,但在莘小姐来了之后,只待了一天,先生又开始避之不见,却又让他时刻记录。
不过身为管家,他只用听命就是。
“回去吧。”
“是,那我……呃好的。”
避开玻璃桌后平淡望过来的视线,陈矩低着头,转身退了出去。
直到关上房门,这才舒了口气。
稍有疏懈,便会有错。
老管家的教导,真是一刻都不能忘。
待到汽车驶进方盾大门,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
满月清辉下,中央泉池已经听不见淙淙流水声,只余一道幽暗的水痕,沿着海神雕塑无声滑落。
白日里飞荡的云雀,此刻也相互依偎着,蜷缩在茂密的高枝深处。
本就无甚人气的庄园,在午夜,更是暗静如深海。
车轮站定,打开后车门后,陈矩低语了几句。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主楼东翼的方向。
“随她。”
额头的毛孔开始扩张,陈矩头更低了些。
他其实委婉劝说过那位,先生回庄园的时间并不固定。
但是现在,结果已经显然了。
主楼东翼的宴饮厅,穹顶上数坠璀璨的水晶吊灯并没有打开,只有纤细身影面前亮着几盏小型的银质烛台,却反倒衬得那副面容更加朦胧柔美。
女人面前,摆放着一个不大的蛋糕,因为时间的流逝,表观上的装饰已经有些融化失润。
垂眸看着自己做了一下午的成果,莘倾的眼神有些发空。
他回来了。
发现庄园主人不知道去哪里后,她确实忧虑过,但慢慢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的环境过于熟悉,她的神思也开始缓缓松懈。
不过两天,更多的记忆就像蝴蝶一样从脑海深处飞涌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下午在休息厅待了一会后,她走到了主厨房所在的楼前。
如同多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只是这次,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所有的陈设像定格在了原地,她并没有费太多力气,就找到了全部材料。
知道他今晚回来的消息时,她不禁手指一抖,本来该处在蛋糕顶端中央的斐济果,便稍稍偏离了位置。
但她也没有心思再去摆正了。
她希望他回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片迷雾森林里,没有入口,也不见出路。
厚重的橡木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嘎”声,打断了长桌尽头女人的动作。
纤粉的手指顿在空气中,奶油在体温的烘引下,正逐渐流淌,沿着纤嫩的指节,留下一截黏腻。
一息后,女人缓缓垂睫,略微俯首的刹那,指尖那抹颜色便无声地消失在两片水润丰莹的唇肉之间,被一节小巧的粉悄然卷入。
只留下一层若有似无的水泽,在微晃的烛光里引着人眼。
来人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莘倾抚着裙摆慢慢起身,抬眸望向门口,似乎已经洗完澡准备睡休息的人。
“……你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像一片被风托着的羽毛,拂过温暖的烛火,掠过桌布细腻的纹理,轻轻蹭至来人睡袍领口的缝隙,留下一丝扰人的微痒。
最终,悄无声息地,坠在心口。
“莘小姐可以不用等我。”
望着湿发下那双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深瞳,莘倾轻抿唇角。
她似乎,又做错了。
“我觉得,这是该有的礼节。”
不知道信还是没信,男人没再说话。
垂在裙摆边的手指微微蜷缩。
还需要再做些什么吗。
她不知道。
出生到现在,没有人教过她。
与男友相处的所有,对她来说大多都是被动,且柔和的。
另外那些为数不多的经历,全部来自于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她试图主动,可是他好像,并不感兴趣。
一时间,女人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质疑。
她是不是,真的该离开了。
“我……”
“擅自吃掉给别人做的东西,也算是莘小姐的礼仪吗。”
女人水眸微怔,眼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近。
“这不是……唔……”
没有得到任何机会,解释的话语被尽数吞咽,连带着那抹舌尖上残存的甜腻,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像是在惩罚女人的失礼,轻薄的面料堆叠皱起,桎梏强势介入。
“啊……!”
猛地被托起,纠缠的唇舌间泄出一声细碎的轻呼,转瞬间又被掠夺。
下一瞬,娇嫩透粉的肌肤便被按抵在了略显粗糙的亚麻桌布上,邻近的配套水晶香槟杯被碰引出一声悠长清越的叮声。
桌面银质烛台上的火焰,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扰动而剧烈摇曳。
跃动的烛光下,两道阴影被随意地压缩、拉长,投映在深色的护墙板上——留下一片晃动的,亲密的混沌。
忽然,睡袍上的细指攥得绷粉,一声微扬的呜咽终于被允许泄在了空旷的宴饮厅中。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
“蛋糕味道不错。”
并未理会弄湿的睡袍,男人只是随手抽出桌上的一节餐巾,慢条斯理地拭着指节。
然而那股让人喉间生渴的嫩软触感,却像是渗入了温凉的血液,撕扯难去。
动作间,青蓝的筋脉在冷白手背上更显。
“莘小姐请慢用。”
男声又起,却是不再看餐桌上还引着浓惑的旖旎,高挺的人影转身离开。
木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回响,穹顶满绘的神话壁画下方,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润泽的珍珠肩带已经被扯断掉尽,四散在晦暗的角落里。
墨绿色的薄纱将女人的肌肤衬得越发莹白,如同一块被精心供奉的羊脂玉。
只是那肌肤内侧未消的粉暗指痕,仿佛落入玉石中的丝缕血色,增出无端妖异。
吐息细娆,还未缓尽,一颗晶剔的水珠便从那染雾般的眼尾滑落。
透尽雾汽的视线中,那匹彩绘的飞马仿佛冲破了壁画的边界,正朝更自由的天边飞去。
红肿的唇肉上隐隐还带着轻微的刺痛,却仍然无比顺从地遵循着主人的意愿,挑出一抹秾丽的,温柔的弧度——
她会慢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