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开拓人生模拟器》陸劫

85、知人知面不知心 大家都有一

　　鹬蚌相争，拉帝奥让他们去当蚌，那鹬自然是猫头鹰法庭。

　　可渔翁是谁？

　　星端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堂而皇之地走神。

　　对外交涉由星期日负责，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打手、保镖、侦探，什么都可以。

　　总之是不用和人虚与委蛇的工作。

　　渔翁会是大陆酒店吗？

　　不，准确来说，大陆酒店才是幕后真正的蚌。

　　如果有谁值得他们如此特意地卖人情……

　　“我们作为侦探，自然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星期日的笑意不达眼底，“我想，罗伯特先生作为高桌的使者，还是谨慎些比较好，不是吗？”

　　他将上午从拉帝奥那得到的信息，再次转达了一遍。

　　“猫头鹰法庭会对您下手，借此来处理冒犯他们的迪亚兹一家。”

　　莱顿·罗伯特——这位远道而来的高桌使者——也不是被吓大的，闻言摇了摇头。

　　他悠闲地晃着酒杯，棕色的卷发梳得油光水滑，星看着，无端联想起路边老太爱遛的贵宾犬。

　　邪恶摇粒绒。

　　她在心里给对方扣上了这个标签。

　　罗伯特道：“猫头鹰法庭……它本身不过是虚构出的存在，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是不是虚构的，想必您心里更有数。”星期日不卑不亢地说，“我们初来乍到，自然不如您这种大人物了解局势。”

　　关于老迪亚兹与猫头鹰法庭有所勾结，在行动中大败也特败，让养女钻空子上台这件事，奥莉薇娅并未如实相告。

　　既然奥莉薇娅选择向高桌的使者隐瞒，那星期日也不好提及。

　　“我们的行动对猫头鹰法庭的某项研究，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麻烦，因此受到了猫头鹰法庭的袭击。可与我们一同行动的经理女士，还未遭到报复。”

　　奥莉薇娅用指骨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做出答复。

　　“我想，猫头鹰法庭不是什么大度的存在，每个介入本次事件的人都会被他们报复。”

　　星期日的语速不急不缓，给自己留出了足够的思考时间。

　　“报复奥莉薇娅女士最好的方式，就是对您发动袭击，令您折损在哥谭，让远在他处的高桌震怒，剥夺迪亚兹家的权利。”

　　“只要失去了权利，那掠夺生命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罗伯特仍旧在摇头：“你说的这一切，都建立在‘猫头鹰法庭’真实存在，这一个假设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底下的行人。

　　“您大可去询问，询问下边的每一个人——‘猫头鹰法庭是什么？’‘猫头鹰法庭是真实存在的吗？’，他们只会把您当成精神病，当成阿卡姆疯人院的病人。”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让星很不舒服。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瞥了那家伙一眼，恨不得将对方手中的酒杯倒扣在他棕色的脑袋上。

　　星期日也微微皱眉，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同样令他感到不快。

　　“撒谎对我们有什么意义？”他说，“我们同哥谭大陆酒店是冰冷的金钱交易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没必要特意来愚弄您。”

　　“哦，我当然知道。”罗伯特圆滑地说，“您告诉我这些，想必都是出于关心。可有个词叫关心则乱，我想您需要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玻璃上倒映出奥莉薇娅沉默的面孔，罗伯特眯着眼下令：“奥莉薇娅女士，劳烦您将这两位客人送回客房。”

　　星期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奥莉薇娅的动作制止了。

　　她打开会客室的门：“星小姐，星期日先生，请。”

　　没办法，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也永远没把真相告诉一个不愿倾听真相的人。

　　星期日闭上眼，叹口气，还是走了出去。

　　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发表任何意见。

　　奥莉薇娅正要带着两人离开，却被罗伯特叫住。

　　“稍等，代理经理女士，我还有话要告诉你。”罗伯特靠在玻璃上，“让那两位等一下，可以吗？”

　　奥莉薇娅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二人。

　　罗伯特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星期日通情达理地说：“先忙您的吧，奥莉薇娅女士。”

　　“劳烦二位稍等片刻了。”奥莉薇娅关上门。

　　罗伯特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就用命令的口吻道：“我接下来会住在大陆酒店，给我最好的那间套房，房间内外都安插足够的人手来保护我。”

　　奥莉薇娅面色如常：“是。”

　　她没有多问为什么，但罗伯特“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说起来：“他们猜得很有道理。因为你的失职，所以我不得不谨慎小心地度过这些日子。”

　　奥莉薇娅没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罗伯特：“拒绝那两人的帮忙，是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在其中浑水摸鱼。他们没有想要的，那就说明他们想要的更多——我不可能让他们趁乱占便宜。”

　　哪怕是受到了猫头鹰法庭的袭击，他们也只能把这看作是敲打，不能真真切切地撕破脸皮。

　　蝙蝠侠尚且存在有理智，而猫头鹰法庭的那些利爪是切切实实的怪物，比亡命徒还可怕的存在。

　　“必要时刻出卖他们两个，和法庭交易，换取足够的利益。”罗伯特走到办公桌后，在奥莉薇娅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不用我教吧，经理女士？”

　　奥莉薇娅点头。

　　门外，星期日脸上褪去刚才的焦躁和无奈，轻松地看向星：“我猜那个罗伯特一定在想，该怎么出卖我们，才能赚取更大利益。”

　　星回过神问：“他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吗？”

　　“假的。他不仅信了，还坚信不疑。”星期日平静地说，“你不信的话，晚点我们可以去他房间附近转一转，绝对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保镖，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他那种人最惜命了，人生哲理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星：“那他表面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就是为了打压我们？”

　　“准确说，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把他当成一个傲慢草包。”星期日是难得一见的刻薄，“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辛苦你了，吃了一下午灰，还被拉帝奥点评了一下午，晚上还得应付这种人……”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他俩在打扫卫生这方面，算不上笨手笨脚，但也没灵活到哪去，累了一下午还被拉帝奥打了零分。

　　星气不过，威胁拉帝奥说，如果这都不加学分，她就吊死在拉帝奥办公室门口。

　　拉帝奥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口，但还是把星抓去当了助教。

　　听到拉帝奥的名字，星期日的脸垮了一瞬，又很快调理过来。

　　他说：“现在事情的发展，和拉帝奥先生的设想有所出入，但也差不多。”

　　星仰起头，望着走廊上方柔和的灯：“我刚刚一直在想，‘渔翁’究竟是谁。”

　　星期日歪头看她：“看样子，你想明白了。”

　　“嗯。”星轻声说，“渔翁是蝙蝠侠。”

　　假设现在的哥谭是一场帝垣琼玉，那现在牌桌上已经凑齐了四方势力——猫头鹰法庭、大陆酒店、蝙蝠侠、奥莉薇娅。

　　其中奥莉薇娅和大陆酒店看似貌合神离，实则密不可分。

　　大陆酒店是不可能和猫头鹰法庭撕破脸皮的，它的存在依附于哥谭黑白两道的默许。

　　如果按照他们现在的猜测，猫头鹰法庭的背后是哥谭的权贵，那得罪了猫头鹰法庭，酒店就算不出事，也会大出血。

　　只有蝙蝠侠和他们目标一致，都是奔着让猫头鹰法庭不好受去的。

　　“其实我猜蝙蝠侠的原因，还有一个。”星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心虚地笑了，“我觉得拉帝奥肯定不会把我们搞成最拉仇恨的人，那在哥谭比我们还招反派厌的，也就只剩下蝙蝠侠了。”

　　星期日也笑了：“拉帝奥先生听到这个解读方式，一定会沉默。”

　　“然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星接了下去。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问星期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别等了吧，我们直接去下一个地方。”

　　“是差不多了。”星期日也看了看时间，“这边的监控被处理过了，奥莉薇娅女士就算没找到我们，也不会受到刁难。”

　　星感叹道：“真是个好人啊，星期日。”

　　刚刚在房间里，星期日就帮着给高桌使者上眼药，暗示迪亚兹家未来出什么事，都是猫头鹰法庭的报复。

　　这样一来，就算未来老迪亚兹和猫头鹰法庭一同求长生并徇私枉法的事爆出来，奥莉薇娅也能争取到一定的喘息时间。

　　“好高的评价。”星期日走进电梯，按下前往顶楼的电梯按钮，“你到底要给多少人发好人卡？”

　　“除了人渣外的所有人，都可以获得我的好人卡一张。”星撑着电梯里的栏杆，向外望去。

　　今天又是一个阴天，月亮被云层遮住，脚下零零落落的路灯看上去格外孤独。

　　她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星喃喃道：“凡妮莎·菲尔德……？”

　　“哪里？”星期日听到这个名字后，学着她的样子向下望。

　　可他只看到一辆辆疾驰的汽车。

　　“可能是我看错了。”星晃了晃头，“我们现在身处的楼层又高，地上又一片漆黑，我只是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人而已。”

　　星期日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可能是你今天一直在想菲尔德母女的缘故，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或许是吧。”星承认，“拉帝奥这样的人都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下了诅咒，这样的事情总是令人担忧的。”

　　拉帝奥的警觉性和防备心都很高，连他都中招，那就说明对手的危险程度很高。

　　星还有一点没告诉星期日。

　　在她看向那个金色影子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地看向了她。

　　她看不清对方脸，但冥冥中有种预感，那就是凡妮莎·菲尔德。

　　失踪的凡妮莎出现在这，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今晚猫头鹰法庭确实袭击了高桌的使者，那她的某个猜测，就可以得到认证。

　　电梯停在顶楼，星先星期日一步，走了出去，对着一大两小的三个人影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她把手搭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向另外两人露出微笑，“晚上好啊，蝙蝠侠和小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