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猫头鹰法庭的预言 坏蛋总和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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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地下水利系统的空间都陷入死寂，静得连针尖掉落在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星的眼睛因茫然失焦，星期日的脸上也出现了极为明显的怔愣，青雀更是指着自己说不出话。
良久过后，星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奥莉薇娅和杰森以一种相当同步的姿势站在一旁。比起困惑，奥莉薇娅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像是有瓜可吃的兴奋；杰森虽然带着头罩看不到脸，但从他的动作不难看出，他也在看好戏。
雷米尔显然误会了他们，将他们的惊讶当作对自己的敬佩，洋洋得意道：“很惊讶吧？同为陨落星神的追随者，我竟能达到此等境界——”
星有预感，这家伙接下来将会狠狠吹嘘自己，就像所有反派被打倒前的自吹自擂。
她用问题打断了雷米尔的前摇：“你口中的预言是什么？”
“一段绝不可能出错的预言。”雷米尔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挤压着，音调里带着独特的节奏。
他脸上的神情如梦似幻，和巷角那些嗑嗨了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无名客，阿基维利的使者，他们循着开拓的足迹而来。在三位旅人的见证下，死物复生，伟业将成——”
星说：“转人工。”
雷米尔的脾气还算不错，连着被星打断两次，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怒意。
“预言很长，也很有意思。”他问，“你真的不要听完吗？”
“那你长话短说。”
星有种预感，自己要是听完整篇预言，一定会尴尬到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能是将她和预言中的某人对上了，雷米尔稍一思索便同意了她的要求：“那我就简略一下。”
“预言 提到，会有三位无名客造访此地。两位失忆的少女，一位外形与人类有所不同的少年，只要他们在场，开拓的力量就会悄悄蒙蔽命运，死去的星神也会得以喘息的空间……”
“太文艺了，我来给你概括。”青雀上班听的鬼话太多，概括并提炼重点——简称中译中——是她的拿手好戏。
“这位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有三个无名客在场，再额外施加些能力，星神就有可能复活……那三个人怎么越听越熟悉？”
能不熟悉吗？这听上去根本就是她、三月七和丹恒啊，可后两位还在列车里坐冷板凳呢。
星用饱含怜悯的眼神望着雷米尔：“傻孩子，谁告诉你我们三个都是无名客了？”
她和星期日是无名客不假，可青雀和无名客有什么联系？人是实打实的仙舟社畜，若不是自身热爱躺平，那前途可是一片大好。
雷米尔微怔，目光划过目前的三人。
他是不是漏了什么消息？
他边打量边开始回想，自己与那些带着猫头鹰面具的人究竟谈了点什么，他们给他提供了什么线索……
漏了什么？
雷米尔的目光停在星的衣服一角，脸色瞬间变白。
车票。
辨别无名客的办法有很多种，有一种最为简单：观察他们身上有没有星穹列车的车票。
那个面具下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告诉他，星穹列车的车票虽然会随着领航员的改变而变更，但改变的往往是颜色，而不是款式。
星和星期日身上有一模一样的车票形装饰，而那个陌生的女孩身上没有。
“你怎么会……怎么会不是无名客？！”雷米尔失声惊叫。
杰森和奥莉薇娅同时发出“哇哦”的感叹声。
“你在开什么玩笑？”青雀的表情很一言难尽。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星和星期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考公考编有多难吗？你知道我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练就一身摸鱼本事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我的铁饭碗是全仙舟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吗？”
“你见过系统时四点整的天空吗？你见过放假三天就多出的八十张试卷吗？”她越说越悲愤，“你居然这么干脆、这么直接、这么鲁莽地把我划给了星穹列车？谁不知道他们是有名的宇宙街溜子啊！没工资还不给交社保的那种！”
“列车有社保吗？”星悄声问星期日，她向来不了解这个。
星期日小幅度摇头：“我刚上车没多久，不了解这些。”
青雀发出控诉：“你根本不懂！”
雷米尔怔住。
他着实无法理解青雀的那种愤怒，但他能假设——假设自己在青雀的那种情况内生活。
过了半晌，他真诚地发问：“你前半生是在坐牢吗？”
这句话更扎心了。
青雀更是怒从心头来：“那你蹲了半辈子牢，好不容易出狱过上可以带薪摸鱼的好生活，结果有个人把你划分成无业游民，你乐意吗！”
无业游民星：“其实我还挺乐意的。”
暂时也跑去当无业游民的星期日：“在列车上的生活也很有意思。”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我还有老妈老爸在啊！”青雀大声说，“你们懂父母的期待吗？体制内有编是每个仙舟父母的梦啊！我跟你们没有赡养负担的人拼了！”
星拍拍青雀的肩膀，强忍着笑说：“辛苦了小雀，我会多去太卜司探望探望你的。”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入罗浮……”星期日眼底也是掩不住的笑意，“但你压力太大也可以来列车上找我倾诉。”
青雀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俩一眼。
果然不用上班的人在聊到这种沉重话题时，可以露出轻松到让她和蟑螂一样乱飞乱撞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我找错了人？”雷米尔的脸色难看至极。
“对啊。”星接过话，“我们之间只有两人现在行走于开拓的路上——我说真的，警察哥，我作为无名客去的地方也够多了，也没见哪位陨落的星神正儿八经打赢过复活赛啊。”
“咳。”
星期日不自然地清清嗓子，移开视线。
上一个给陨落星神当复活赛代理人的是谁啊，好难猜。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雷米尔看上去很是崩溃，他把指甲塞进嘴里，就算是咬得鲜血直流，也和感觉不到痛感一样。
星继续问：“这个预言的真实性有待考察，最主要的是，你从哪听来了这个？”
“他们怎么可能出错？他们是不可能出错的……”雷米尔喃喃着，根本听不进星的话，“我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一切都完成了，只要凑三个无名客就可以……”
“他们是谁？”杰森插话问。
他有种预感，雷米尔口中的“他们”大概是哥谭的某种本地特色……
“猫头鹰法庭！”雷米尔拔高声音，“猫头鹰法庭是不可能欺骗我们的！”
究竟是“不可能欺骗”还是“不屑于欺骗”呢？
星期日默默记下猫头鹰法庭的名字，准备回去好好查查。
杰森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划过意外：“怎么是传说里的东西……”
星并不关心猫头鹰法庭，她只关心为什么猫头鹰法庭会知道他们的消息：“那好，他们没欺骗你，他们是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
雷米尔被问住了。
“……猫头鹰法庭是无所不知的。”他说，“只要这些发生在哥谭，只要这些与哥谭产生联系。”
“他们掌控一切。”
可真熟悉啊。
星期日又咳了一声。
“我就说你今天吸入的灰尘太多了。”星斜睨了他一眼，“嗓子这么不舒服吗？我们一会儿直接去医院开药。”
“猫头鹰法庭和迪亚兹所求的究竟是什么。”确认雷米尔对他们没有敌意后，奥莉薇娅就放下了手中的枪。
“告诉你们也无妨。”雷米尔已经破罐子破摔，“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那么点东西——权利、财富、力量。当这些都被牢牢握在掌中后——”
“他们开始渴望永恒的生命。”星评价道，“老套。”
星期日盯着他的眼睛：“那他们应该找的是【丰饶】药师，复活【繁育】只会招致比毁灭更可怕的毁灭。”
雷米尔的态度轻蔑极了：“药师从未瞥视过他们。我之所以能掌握【开拓】的情报，是因为我在进行复活繁育的实验中，发现药师偶尔会瞥视一些实验体，我用这个消息去和猫头鹰法庭交换了情报。”
那些活生生的人在他嘴里，居然只是实验体。
真是令人厌恶。
“所以即便会威胁到哥谭，他们也放任你继续实验。”星期日轻易推算出了他们的交易，“作为交易，你被药师瞥视过的那些人交给了猫头鹰法庭？”
“我只交出部分实验体。”雷米尔纠正他，“被药师瞥视过的实验体，他们的身体比常人更强健，真蛰虫在他们体内可以更好的发育……”
实际上，截止至现在，星根本没见到一只发育完整的真蛰虫。
【繁育】的恐怖之处，最主要在于命途的影响——那种恐怖的同化。
人也好动物也罢，即便是无机生命，只要是和“诞生”这个词有所关联，那生出的就会是真蛰虫；只要是
虫群所过之处，除了虫群什么都不会留下。
杰森被真蛰虫划伤过，奥莉薇娅被真蛰虫的血溅过一身，更别提星和青雀了，她俩直接和真蛰虫的血液接触过好几次。
可他们都没有被转化成虫子，这就说明雷米尔的实验方向肯定有问题。
“你们已经见过不少实验体了，可惜你们根本不理解——”雷米尔遗憾地摇头，“保留人类思想的真蛰虫是多么有魅力啊，假如虫皇也能拥有人类的思考能力，那繁育会变得更强大……”
不，不对，那繁育就不是纯粹的繁育了。
星在心中反驳他。
“看你的表情，是很不认可我的想法。”
雷米尔打了个响指，角落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几个偌大的影子。
杰森的眼中出现一双熟悉的猩红复眼——实际上这些虫子长得都一样，但他就觉得眼前这只格外眼熟。
他觉得这就是上次袭击他的那只真蛰虫。
雷米尔微笑着说：“没关系，你可以和它们沟通沟通，交流一下情感，这样你就会理解我了。”
理解个鬼啊。
星好想叹气。
在异世界被虫群袭击一次会惊慌，被虫群袭击两次会狼狈，被虫群袭击三次四次五次后，她只想把雷米尔塞进黑塔空间站的传送马桶，好好洗洗他的脑袋。
雷米尔缓缓后退，显然是准备逃跑的样子。
“啪”。
琼玉牌砸在他的脚跟后，石砖崩裂，划破他的裤脚。
“谁允许你逃跑了。”青雀把鬓发压在耳后，褪去了脸上一贯的轻松笑容，“你刚刚提到寿瘟祸祖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猫头鹰法庭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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