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一只黑猫死去 两人得到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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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通往哥谭地下水利系统的入口，照理来说，门应该是被锁上的，此刻却大敞着门。
奥莉薇娅打开车门，警惕着四周的情况，肢体记忆令她下意识为后座几人拉开车门。
“你绝对没少干过开车啊保镖啊之类的活。”星从车里钻出来，断定道。
奥莉薇娅闭了闭眼：“……我是大陆酒店的前台，行动自然会以经理为主。”
“辛苦了，奥莉薇娅小姐。”星期日很有礼貌地道谢。
杰森从另一边下了车，正在查看雷米尔的点位：“雷米尔的定位在缓慢移动。”
本着坦诚对待合作伙伴的想法，杰森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被叠成小块的纸，抛进星手中。
“阿德卡多给我提供的地图，虽然不是完整版，但也比目前公开的哥谭地下水利系统构造图完整多了。”他说，“我猜雷米尔肯定也有一份。”
星将这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动作很小心，生怕将这张年龄看上去有十多个她那么大的纸弄坏了。
地图上只标注了虫蛹所在的位置，具体怎么走需要靠他们自己摸索。
“我们在这。”星期日指了指右下角的入口，问杰森，“你按照这张地图，找到地方了吗？”
“没有，地图和内部的构造也有点出入，标注的也只是大致位置，基本得靠我们自己找。”
星谨慎地说：“那我们保险起见，将目标定分为两项，一是找到雷米尔·霍华德，二是找到虫蛹——光靠我们肯定是解决不了它的。”
阮·梅在空间站搞出的虫皇令使只存在了几十秒。尽管她不认为雷米尔在学术方面的造诣能比肩天才俱乐部成员，可她还是希望能谨慎些，把可能造成的损失降到最低……
再怎么说都把青雀带上吧。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他们三个命途行者凑一起，肯定能无伤处理掉这些东西。
星期日率先赞成：“我赞同星的观点，谨慎些不是坏事。”
杰森对此也没意见：“我们这次可以多处理掉一些外部的虫子，这样下次进去会方便一些。”
三人齐齐看向奥莉薇娅。
“看我干嘛？”奥莉薇娅对此感到莫名其妙，“我都行啊，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又孵不出来，我的目标只有雷米尔啊。”
“那这么说就是全票通过。”星收起地图，还给杰森，“我们带好东西，可以先进去了。”
奥莉薇娅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我们速度得快点，250万的悬赏够不少人冒险了，离雷米尔被除名还有1小时30分钟。”
她把东西准备地很全，除了枪支弹药，还带上了手电筒和药物。
杰森已经进去过一次，对里头的路比较熟悉，星也有过在下水道里活动的经验，因此他俩一前一后，把星期日夹在了中间；奥莉薇娅了解酒店的杀手，她来殿后会更令人安心。
他们缓缓深入地下，奥莉薇娅准备的手电筒还是派上了用处。
这里明显经历过了一番混战，墙壁上的灯被打坏了，玻璃渣碎了一地，滴滴答答的红色痕迹向前蔓延着。
星的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臭味，耳畔是源源不断的水流声——她看到了一具漂浮在沟渠中的尸体，根据发色来看，这不是雷米尔。
他们顺着血迹找下去，又在一个分岔口发现了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
“人为杀死的，还没有虫子在他们身上产卵。”星期日得出结论，“他们的尸体……会有人来收殓吗？”
“有人会负责这项任务，如果你担心他们被虫群盯上，我们可以把尸体搬到门口。”奥莉薇娅说，“好心的星期日先生，我们现在没出发多远，可以帮他们一把。再深入，你就得收起你的善心了。”
星期日点头：“我明白。”
奥莉薇娅嘴上警告着他，却主动和他一起抬起尸体，向他们的来时路走去。
杰森在研究地图：“地图上并没有这个分岔口，我上一次来的时候也没有，它像是忽然出现的……”
星没接他的话，像是在走神。
几分钟后，他们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回去的路变了。”奥莉薇娅将尸体靠在墙边，语气有些沉重，“变成了分岔口，我和星期日没有贸然进入。”
“巧的是我们前面也一样。”杰森说。
他们攀谈的声音离星越来越远。
星紧紧盯着墙角，盯着那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的生物，盯着那具绝对不该出现在这的尸体。
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那里空无一物。
星努力回想：
黑猫玩偶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她根本没有印象，仿佛她将那东西遗留在医院一样。
可她能确信，自己从医院离开时带上了黑猫羊毛毡……后来他们去了哪里？GCPD？那时候黑猫还在她的肩膀上吗？
在她意识到之前，黑猫早就不见了，而她的记忆像是被忆者偷走了一样模糊不清。
星的内心世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还努力保持着冷淡的神色。
她在空间站醒来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茫然无措时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在遇到列车组后，她的表情才逐渐生动起来，用三月七的话来说，就是越来越有“活人样”。
星期日一直在关注星的情绪，察觉到她一瞬的僵硬后，不动声色地靠近她，问：“怎么了？”
星吞了吞口水，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干涩紧绷：“你有在拐角看到东西吗？”
星期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不断落下的水滴，他什么都没看见。
“那里什么都没有。”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星的手背，发现她的体温低得吓人，“你看到东西了吗？”
星的嘴唇嚅嗫了一下，想将自己眼中的场景告诉星期日——
那里躺着黑猫的尸体，没错，就是他们在忆域见到的那只黑猫。它躺在一片灰烬之上，肚子被尖锐物剖开，红色的血夹着金色的粘液流了一地。它看上去和某只真蛰虫进行了搏斗，并同归于尽……
可她张不开嘴。
“喵——！”
猫的尸体发出凄厉的尖叫，星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一口铜钟，而猫叫声就是击打铜钟的棒槌。
音波在大脑中荡开，碰到大脑皮层后又反弹回去。这些声音来来往往好几回，似乎要刺破耳膜，冲向外界。
星的眼睛因痛苦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的视野中，黑猫的尾巴向右边的通道无限蔓延，有什么东西从尸体中分裂出来，窜入左边的通道。
手中的球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踉跄着向后退，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石壁，缓缓下滑，直到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星期日在发现她不对劲的那一刻，就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却被星毫不留情地挥开。
星无法忍受脑袋里那种剧烈的疼痛——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非要打比方，那这就像体内的星核刺穿了她的脑袋。
她抬手一下下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阻止那些反复循环的尖啸声。
“星！”星期日不再压低声音，而是大声呼喊同伴的名字，强行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去敲打自己的脑袋。
星的力气很大，星期日没法制服她，值得庆幸的是杰森和奥莉薇娅过来帮忙，束缚住了她的双手。
“……”
灰发少女靠在奥莉薇娅怀里，嘴巴开开合合，不停重复着某个音节。
离她最近的奥莉薇娅，也得将耳朵附在她唇边，才能勉强听清。
“右边。”星似乎失去了对舌头和声带的控制，像个坏了的智械，不断重复着，“右边。”
奥莉薇娅问：“右边有什么？”
星双目失神，只是反复强调着：“右边。”
*
医院内。
青雀感到不安。
科林斯——那个刚经历兄长变异，亲眼目睹虫化兄长死去的小记者，已经因精神衰弱睡下了。
星让她看着科林斯，她就搬了张凳子，老老实实坐在对方的病床边。
可她心中仍旧充斥着不安。
青雀在太卜司任职，对某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自然是相信的。
这种莫名的情绪，在黑猫出现在她面前时达到顶峰。
青雀不知道猫具体是什么时间出现在病房的。
她正盯着白色的、带着些褶皱的被子发呆，眼球无规律地转动时，就瞥见了病床边柜子上的黑色生物。
黑猫在舔舐自己的爪子，胡须上挂着金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探进了蜂蜜罐中。见她望来，黑猫的瞳孔微微缩起，发出小小的叫声。
“是你啊。”青雀眨眨眼，向它伸出手，“星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毛绒玩偶，她把那小东西带走了。你和它是什么关系？”
猫避开青雀的手，跳下床头柜，尾巴勾住长生种的小腿。
青雀俯下身，曲起食指，挠了挠它的下巴，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一股不寻常的甜香涌进她的鼻子，青雀看清了黑猫胡须上挂着的液体——并不是蜂蜜，而是虫群的血液。
她一下猜到了星他们的处境。
“他们遇上了虫群，是不是？”青雀的神情严肃起来。
黑猫喵了两声，向墙边跑去。它的尾巴仍旧缠着青雀的小腿，如橡皮泥般越拉越长，等它站定在墙边，尾巴差不多已经有两米长了。
“嘶。”
青雀下意识就想到了上班摸鱼看的那些画本子。
这该不会是什么猫妖吧？
比起对黑猫的警惕，青雀更在乎星和星期日现在的情况。
她定了定心神，从椅子上站起，一步步向病房门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一只黑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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