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两小儿争执 你们四个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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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真蛰虫离自己不过半米距离，星期日如同感受不到威胁一般，将目光落在星的手臂上。
星还没缠好绷带，松松垮垮的白色纱布挂在手臂上，一眼就能看见可怖的伤口。
“你们碰上了。”
他的语气很是笃定，听上去没什么情绪，却让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似是被人用刀抵着。
如果她现在是浣熊形态，那浑身上下的毛都该炸开来了。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边掩着星期日后退，边警惕面前的虫子，“得到了点信息，我受了伤，他也没落得好处。”
真蛰虫的触角上挂着肉块，刚将半个身子探出，懵懂地望着他们。
罗素坐的椅子质量一般，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倒下。
老人还未死去，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他的头恰好对准了门边的二人，那双无光的眼睛里涌出点泪水。
掺着怨恨的泪珠滚落至地板，老人瞪着眼睛咽气了。
真蛰虫被拖到地板上，恰好翅膀从腹腔中挣了出来，刚裸露在空气中，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扇动。
在它翅膀周围，恰好是罗素的身体。
高速扇动的翅膀与利刃无异，无数肉块组织被搅碎，随着翅膀的震动被撒向四周。
星身后的星期日没出声。
他们本身离门就算不上远，很快就摸到了门边，这会儿已经退了出去。
头一回见这种场面的戈登，喉咙里下意识地泛起酸意，腹中翻江倒海，隔夜饭都反到食管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他的声音滞涩。
青雀好心地解释：“这是真蛰虫，一种除了繁衍什么都不会的怪物。”
现在这么介绍可能不太合适，鬼知道在雷米尔的实验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
戈登有看报的习惯，自然也想起了不久前的那篇报道。
“我知道。”他别过脸去，不去看那些飞溅到玻璃上的血色肉块，“之前有了解过，只是亲眼看，还是太有冲击力了。”
文字报告上写的、蝙蝠侠和星口中说的，都比不上自己亲眼看到的。
抗拒和排斥几乎是下意识地涌上心头，他知道这是什么，却还是问出了问题，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自己的精神和认识。
真蛰虫的下半身已经从罗素的身体里脱离，审讯室的玻璃上沾满了血，一片模糊中，他们隐约能看见尾部挂着的肠子。
这下戈登真的开始捂着嘴干呕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其余四人，神情也不是很好看。
“能在这解决它吗？”星紧锁着眉，“真蛰虫的尸体会爆炸，极有可能连带着炸穿隔壁房间……墙塌了不是小事，这一大摊的血和肉块，我们该怎么解释？”
真蛰虫的注意力暂时不在他们身上，它正调转着身子，伏在罗素身上进食。
拉帝奥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还有种更糟糕的情况——如果它现在不只是在进食，还在产卵呢？”
“那GCPD可以考虑换个更好的地方了。”星不合时宜地开了个玩笑。
青雀下意识地接话：“你家？”
星：“不，天堂。”
沉默的星期日开口了：“你和拉帝奥都近距离接触过罗素，他是不是真蛰虫的载体，你们应该都能感受到。”
拉帝奥眼里一片冰冷：“至少在我将他转交给GCPD的警察之前，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下问题出在哪，就一清二楚了。
戈登想不出什么驳斥的话。
“所以现在怎么办？”星咬着绷带的一头，重新给自己包扎，声音听上去很含糊，“还有罗素——他的死怎么交代？”
星期日看不过她别扭的动作，上手替她整理起来：“那先请戈登先生给周围警察下令，清空附近两三个房间的人吧。”
先确保在真蛰虫爆炸后，不会有人因墙壁坍塌受伤。
“我觉得血迹和尸体的处理，可以交给大陆酒店的人负责。”拉帝奥微微侧头，“至于罗素……就对外宣称是被劫走吧。”
真蛰虫吞食的速度很快，一个罗素显然无法满足它。
猩红的复眼转动几下，它的目光投向玻璃背后的五人。
戈登正在给手下打电话，向他们吩咐接下来的行动。
忽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腰上传来一道无法忽视的力道，将他撞向另一侧的墙壁。
戈登：？
他仓皇地挂断电话，正欲扭头，就听见星大声的命令：“蹲下——”
没有默契和信任的坏处就在此刻体现出来。
戈登在听到星的话以后，始终有一个思考和推论的过程，这一两秒，足够真蛰虫做出不少事情了。
幸好青雀就在他旁边，刚刚一把推开戈登，现在又拽着他的手臂向下按。
一道疾风从二人头上掠过，不用星下命令，青雀就抓住戈登，狠狠蹬了一脚墙面，在地砖上滑出好长一段距离。
她一骨碌地爬起身，看着将触角撞进墙壁里的真蛰虫，倒吸好几口气。
“它好敏锐，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我们几个里，最好搞定的那个。”
这话听着有些伤人，但实在有理。
星期日用绷带在星的手臂上打了个结，抬手给所有人上了个速度加成。
“把它逼回那个房间再解决。”拉帝奥已经拿出了粉笔。
星活动一下手臂，拎起球棒，上前好几步，对准真蛰虫的尾部就是重重一击。
它的身体被打向一侧，嵌在墙里的角却因她的动作脱出些许。
“啧。”星有些不爽，正准备继续动手，就有一根粉笔自她脸边飞过，卡在真蛰虫的甲壳之间。
粉笔的硬度到底是不如琼玉牌，很快，就因真蛰虫的动作断裂。
拉帝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调整了手腕的发力，重新抛出一根粉笔——
这回，粉笔没有卡在甲壳间，而是从那道算不上大的缝隙中穿过，直接插进肉中。
真蛰虫发出痛苦的嘶吼，青雀紧随其后，接连几张琼玉牌都打在那处。
星握紧球棒，抓住机会，在真蛰虫来回摇摆尾部，顾不上其余部位的时候，将球棒狠狠插进它的翅膀中。
翅膀刮在坚硬的奇物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大得出奇的力量顺着球棒传到星手上，她毫不怀疑，自己但凡在此刻松开手，球棒就会被甩到远处，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她瞧准机会，迅速抽身，拔出球棒，将它重新击打向真蛰虫的头部。
真蛰虫残败的翅膀无法支撑它继续飞行，半边身子落在地板上，另一边的翅膀徒劳地扇动着。
“它跟医院里那只不一样。”青雀靠近星，接连打出好几颗琼玉牌，“医院里的那只勉强会说话，它看上去更纯粹一些……”
似乎罗素的意识并未上传到这只真蛰虫身上。
“那他更不可能是真蛰虫的载体了。”星动了动左臂，尽管感觉不到几分痛，但她的动作多少还是收到了些影响。
她问其余三人：“他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喝过什么不该喝的？”
星期日：“我不清楚，我来之后就直接开审了。”
拉帝奥也摇头。
他先送星去找的青雀，回来的时间比星期日还晚上不少。
“我有印象。”脸色煞白的戈登开口了，“罗素刚被押到警局的时候，很是不服气。他向周围警察提出过不少要求，除去少数几样合理的，大多都被驳回了。”
“同意的那些里……有一条，就是他想喝水。”
他很快又解释：“可饮水机是我们平日里也用的，水杯也是一次性纸杯，照理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经手的人呢。”拉帝奥忽然问，“是谁去取的水，又是谁把纸杯交给他的？”
这个问题戈登答得很快，似乎对此有很深的印象：“是罗素的那个学生——”
“好，答案出来了。”拉帝奥打断他。
“洛佩斯和罗素有矛盾，他对罗素动手也说得过去。”他说着，起身走到门边，“这里交给你们，我要去把洛佩斯带过来。”
星叫住他：“你的意思是，洛佩斯把真蛰虫的虫卵放在水杯里，让罗素吞了下去？这不合理，真蛰虫成长也是需要时间的，这点时间不够它长成现在这幅成年体的样子。”
更何况，洛佩斯从哪搞到的真蛰虫卵？
虽说他确实与凡妮莎见过面，也有可能通过凡妮莎拿到这东西……
如果有这东西，今天下午他就不会被罗素捆起来。
而且他要下手的话，有太多机会，完全没必要等到了GCPD再动手。
“所以我们要去找本人问问。”拉帝奥的手已经搭载门把手上，“别忘了，凡妮莎会来GCPD销毁证据，我们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说的对，我们也得保证洛佩斯的安全。”星期日微微闭眼，“那就让戈登先生跟你一起去吧，你说的话，警察们不一定会听，他们不会轻易让你带走证人的。”
洛佩斯现在的身份是受害者。
他们只想过，证据指的是罗素手中掌握的某些资讯，如果洛佩斯知道凡妮莎和真蛰虫之间的联系，那他也是需要被销毁的“证据”之一。
星也反应过来了：“你要不也把星期日带走吧？万一洛佩斯不配合，他可以用点非常规手段。”
“你怎么不说，让他把青雀也带走？”星期日的声音很平和，说出的话却有些阴阳的意味，“这真蛰虫还没死透，它只是断了个翅膀，你就要一个人对付它？”
星不明所以：“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不是也一个人过来的吗？”
她没有呛声的意思，只是这话说出来，听着多少有点不对劲。
青雀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将手里的琼玉牌打向真蛰虫，又看着牌在高速扇动的翅膀中被碾成粉末。
她有种预感，等这事了结，星和星期日绝对会产生争执——
难搞啊……家里两个小孩就是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两小儿争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