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贵族学院】冬之华 半 ...
-
半山公馆征整体简约大方又不失奢华格调,梁砚修一向选择偏冷的风格,同他的理智相称。
可二楼有间屋子与其格格不入,他很久没有进去过那间屋子了。
“小姐的屋子按时打扫了吗?”
冯姨点头称是,“一直按照您的要求,定期打扫。”
今日见她言笑晏晏,梁砚修原本走进书房的脚蓦地转向,打开了她的房门。
一进门率先是蕾丝纱布搭配串珠的门帘,梁砚修撩开珠帘,珠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悦耳动听。
叫他有些恍惚。
从前他嫌烦,小姑娘不安生,时不时蹲在门口拨弄珠帘,他在客厅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先开始,滕萝想要儿时家中的珠帘,梁砚修想到第四城区狭小出租屋里一晃而过的古早老式珠帘,两眼一黑,并不同意。
可她眼巴巴地望,嘴里还念着小时候最喜欢撩珠帘,会在屋子里穿来穿去找妈妈玩。
他不答应,她就一直说。
他拿她没办法,后来专门叫人设计了一款。细如发丝的银线间隔均匀,水晶蝴蝶各自翩翩起舞,偶尔折射出幻彩的光,点缀其上的碎水晶像是蝴蝶飞动洒下的磷粉,清冷而温柔。
梁砚修轻轻拨弄手中的珠帘,叮叮当当的响声和她的欢笑声充斥在他的大脑之中,久久不散。
撩开层层纱帘,才到她曾经的床前。
小时候希望住在公主的城堡里,公主住的地方当然是最神秘的,需要好多好多帘子围起来才好。
长大之后成为了封闭自己的地方,夜深人静之时可以窝在床角欺骗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知道。
梁砚修坐在床边,想起她的胆子确实很小,像寄居蟹,必须要躲在壳里才有安全感。
这话说的不对,她起初胆子该是大的,只是被后来一些琐事吓坏了。藏在骨子里的胆大妄为在娇惯下时不时会冒出来。
第四城区发生暴动,如同以往。
按照父亲的意思,他只需要与第四城区的区长沟通,表示安抚,替他下派指令即可。
父亲的指令没有任何疏漏,第四城区得到合理安排,按照计划不出月余,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深夜被撞车,他脑中设想了多种情况,并对此做出判断以及后续步骤。没想到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更没想到会找他碰瓷。
水汪汪的眸子眼巴巴向上望,眼尾如桃花瓣的瓣尖轻轻翘起,婉转流清,恰到好处流露出一丝小心思,简单赤露。没让他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傻气的可爱。
归根到底是一个母亲重病的小姑娘。
还跑出来蹲在医院门口哭。水汪汪的眼睛泪水泛滥,红彤彤一片,歪着脑袋看他,“先生。”
考不好也要哭,垂下脑袋一句话不说,怕他瞧见,拼命憋住眼泪,还是有几滴滚落出来。
他说要带她走也要哭,“您真的要带我走吗?你要收养我吗?”
语出惊人,梁砚修时常怀疑她在第四城区被人弄傻了,“不是,我没到当你父亲的年纪。”
“我也没说就是爸爸啊,哥哥也是啊。”
梁砚修嗤笑,小心思还挺多。
带回来反倒是为所欲为,多次和男同学单独出去,还抱在一起。
青涩的少女少男在霓虹灯下相拥,依依不舍,怎么看都是一副青春偶像剧的画面。
他坐在车里,神色难辨,升起车窗道,“去叫小姐上车。”
司机后背发凉,“我现在就去。”
滕萝站在原地转身去望车里的梁砚修,防窥车窗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下意识撩拨额前的碎发,手指搅在一起。
“我要回去了,哥哥在等我。”
她顾不上身后人的回应,慌不择路跑向黑色迈巴赫。
“小姐。”司机为滕萝开门,她反倒停住动作,心生胆怯。
“站在门外做什么?”
滕萝战战兢兢上车,在座位上坐立难安。
“先生。”
“嗯。”
自此从头到尾梁砚修没对她说一句话。自顾自手持电容笔处理事务,车内只剩下偶尔的触碰声,哒哒落在她的心上。
回到半山公馆,他率先下车,她扯住书包带走在他的身后。
崔姨见人回来但气氛怪异,没敢多说话,上茶之后静声退下。
梁砚修靠在沙发上,单手扯开眼镜,轻揉鼻梁,“我看了你班主任发给我的成绩。”
她霎时紧张起来,声音颤抖,“成绩还会发给家长吗?”
“我让她发给我的。”
他打开平板,又再度暗灭,对此不忍直视,平静开口,“你是因为玩闹所以才会考成这样吗?”
梁砚修自小没对学习费过心,初高中课程对于他来说皆是很浅显的知识,简单易懂,不需要费太多时间。
他会空出大部分的时间去接触家族业务,人际关系以及商场纠纷更值得他费心。
一路上他都在想滕萝的学习成绩为什么不好,第一第四城区教育落后,师资力量薄弱,导致她基础薄弱。第二母亲重病辍学打工,休学半年耽误大量课程。
可他不是已经给她安排家庭教师补习了吗?
从国庆之后到期末考试,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她的总分才500出头,以她现在这个成绩,上个本科都费劲。
梁砚修想到那个男生,不由将罪责怪在他身上。
“……是。”
滕萝一路上心里憋了好多理由,期末考试是第二城区大联考,学生太多,小科目赋分的成绩没赋几分,生物还倒扣了几分。
数学她发挥失常,本来以平常月考的成绩,加上家教老师最近的辅导她可以考120多的。物理上次也及格了,她这次也好好做了,可比以前考的还差。
甚至还没有最先开始蒙的多。
可对上他淡漠的双眼,她心口的气卸下,微弱的敏感和强烈的自尊心占据她全部的心脏。
她做不到说出那些所谓的理由。
梁砚修闭了闭眼,或许他该看一些类似于如何正确对待青春期女孩子早恋问题的书。
但他现在真的想把那个看不见脸的小男生扔去后山。
他压下烦躁,“我会把他送出国。”
“……他是无辜的。”
“他并不无辜。”他不愿多说,“去休息吧。”
再说一句,他真的会忍不住打破常规。
他如今深刻体会到养孩子的不易,每一件事都要操心,一不小心她就会走向歪路。
近期他忙于处理公司的事,以为把滕萝交给崔姨和家教老师就行,没想到还是忽略了。
毛头小子有什么可喜欢的?
居然为了外人和他顶嘴。
过了几天他刚说她的物理一个学期下来还没及格,她眼泪簌簌下落。
“对不起。”
他将手放在她垂头丧气的小脑袋上,心里叹气,又在和他对不起。学习对她如此煎熬,不如换其他的方法。
他再次调查了滕萝的人生轨迹,惊奇发现她短暂的人生居然可以分成两截。
幼时的滕萝肉眼可见的幸福,尽管家里拮据,但父母老来得女,她几乎什么都不缺。卧室会被家人布置成温馨的公主房,门上会挂上她喜欢的、叮叮当当的珠帘。墙上会留下她幼稚简单的儿童画……
母亲会学习针织裁衣为她做新衣服,父亲会给她动手做玩具。他们会夸她是最好的孩子,最厉害的月亮。
因为喜欢音乐,夫妻两人会省钱送她去学乐器。
在第四城区没有人会在她面前说你只是女孩,她的父母会替她隔绝一切诸如此类的声音。
梁砚修的助理做事详细,从街坊邻居嘴里打探到不少消息,全部上报给了他。
他坐在书桌前看了很久,久到他不忍心放下资料接受现实的滕萝。他母亲早逝,印象中那个举止优雅,声音温柔的母亲只存在零散的记忆中,大多身下父亲严厉的指导和无穷无尽的课程。
与父亲之间他们很少交流,更不有想滕萝那种温馨的时刻。
也没有后来狠绝的决裂。
梁砚修调出滕萝老师的资料,眼中闪过惊讶,压下心底的猜测起身去了滕萝卧室。
恰好崔姨刚好从屋内出来,“少爷,刚给小姐送去牛奶。”
“嗯,你先下去吧。”
梁砚修敲了两声门,“我进来了。”
滕萝此刻略微痛恨屋内的帐子,让她看不见梁砚修,猛地一口喝完牛奶钻进被窝。
“我睡着了!”
他觉得好笑,像小孩子一样。掀开层层纱帘坐到她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听崔姨说你晚上没有吃饭。”
滕萝冒出脑袋,水光潋滟的眼眸转得飞快,“我晚上吃了饼干,肚子饱了不想吃饭。”
“要按时吃饭,你胃刚养好一点。”
她身体哪哪都差,第四城区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熬出了胃炎,体检出来身体其他数值也不好,免疫力低下,营养不良。
说不好听的,刚领回家跟被虐待的小猫一样,面黄肌瘦,跟个骨头架子一样,身上没有一点肉。
现在白净许多,也胖了些。略带肉感的脸上清澈明亮的眼眸笑意妍妍,弯成两条好看的月牙,叫人一瞧便心生欢喜。
她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先生好啰嗦。”
梁砚修眉眼无奈,但想到书上说青春期的孩子不喜欢大人过多管束,别开花头,“不是早就说了,喊我不用这么生疏。”
床上的女孩偏头讲一半脸埋在抱枕上,迟疑开口,“哥哥。”
昏黄的夜灯遮掩了她泛红的耳尖,听见男人应声,她高兴地扑过去抱住他。
“我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梁砚修将她的双臂从脖子上扯下,疾速塞进被子裹紧,“我教过你,不可以对男性有这么近的接触。”
“哥哥也不行吗?”
他斩钉截铁道,“不行。”
“好吧……”
少女鼓起腮帮,将自己裹得更紧,别过头睡觉。
见她生气,他不由软下嗓音,“我可以等你睡着再走。”
她又扭回来握住他的手,“睡觉!”
“要留灯吗?”梁砚修暗叹她好哄,又问她,他记得她不喜欢关灯。
“不管,我害怕。”
“睡吧,我在这里。”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投下一片阴影。滕萝余光瞧瞧瞥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闭上眼睛。
可满脑子都是他的脸,她睡不着,开始和他说话,“要是我国考还是考不好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快睡,不要熬夜,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可是已经放假了。”
“早上要起来吃饭,不是说好去看你母亲的吗?”
“我当然记得,稍微起晚一点,好不容易放假不用早起上班了……”说着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明天,去看妈妈……谢谢你。”
最后的声音极其微小,可梁砚修还是听见了,他小心翼翼将手撤回,替她掖了掖被角。
柔声道:“晚安。”
翌日早上滕萝起床去疗养院看望母亲,坐在病床前她回忆起从前。
“不是说只是心脏的问题吗?怎么……怎么会突然脑栓呢?”
年初妈妈已经因为心脏进了一次医院,病情刚稳定没多久,没等她喘口气,又在家中突然晕倒,恰好当天她出门买菜,回到家时都不知道妈妈昏迷了多久。
她着急忙慌送人去医院,坐在外面冰冷的长椅上等医生出来。
一句话足以叫人心碎一地,“已经错过最佳溶栓时间……患者由于脑组织严重受损,可能会出现持续昏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植物人。”
……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不至于到最差的地步,差不多一周左右可以度过危险期。”
当初那段日子宛若黑夜,将近一个月,二十九天的时间她不清楚是如何度过的。
ICU门口,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每一次大门都是一场命运的宣判。
乳白色的重症监护室大门外是各式各样的床铺,有租的也有自带的。他们或是焦急地打电话,或是在走廊来回踱步,这种时候没有人过多指责,因为他们都一样,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希望下一秒医生开门喊得是自己,能够知道病人的情况,又希望喊得不是自己,那他们就不用在那一瞬间做出最坏的打算。
彼时她蹲在墙角盯着大门望,一条走廊上神色各异,有人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但终归少见。
一旁的大娘问滕萝等的是谁。
她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唇瓣,声音沙哑,“我妈妈。”
大娘坐在铺在地上的褥子上,长长叹气,“瞧你这么小,还在上学吧。”
滕萝没有心情和她聊天,按照医生的说法,她不需要一直守在门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非要呆在这里。
图个心安吧。
像老人说的,单纯的图个心安。
但其实,她并不觉得心安。她看似和他们处在同一位置,站在同一条走廊,甚至同一块地砖上。可他们还是不一样的,她没有钱,一点都没有。
母亲手术费是靠卖琵琶的价钱,她有愧于老师,那把琵琶价格不菲,但在黑市卖不了几个钱。
她东拼西凑,还靠老师留下的存款。
她需要不断找赚钱的渠道,晚上到便利店老板守店,白天要去打零工,发传单才十五块钱一个小时,太少了。
ICU每分钟都在烧钱,冰冷的仪器一秒一秒紧凑地运行和外头的人一样拥挤。
她耗不起,妈妈等不起。
滕萝时常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在那天早上出去,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妈妈身体不对劲?
如果早一点,如果那天早上没有出去,结果会不会比现在好。
她后来苏醒,嘴里唯有稀碎的只言片语,半身瘫痪,不能自理。
只会看着她愣神,喊不出她的名字。
都问她为什么不放弃,可真正成为当事人,怎么能放弃啊,那是妈妈啊。
幼时第一次牵住她的手的人是妈妈,第一声喊出口的是妈妈,跌跌撞撞奔向的人也是妈妈。
“妈妈……”
滕萝靠在她的病床边,纤细白净的手勾住她干瘦枯黄的指尖。
幸好有梁砚修,妈妈可以住在疗养院,她可以期望奇迹。
“妈妈,我最近放寒假了。梁先生说我最近胖了一些,我有胖吗?”她自顾自地说,“好像是比以前胖一点,脸上有些肉了。”
床上的人手指微动,滕萝抬头看她,她也在静静凝视她。
“月亮……”
滕母的病情稳定很多,也能说一些简单的话。她抬手想要抚上滕萝的面庞,手落半空被滕萝贴在脸颊,“妈妈,你醒了。”
病床上的女人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好?”
“我最近过得很好你看我还胖了一点,妈妈也会很好的。”
滕萝握紧她的手,她想说很多话,说她其实没有过得那么好,她落下的功课好多好多,多到她根本补不过来,她还是不聪明,没有办法成为妈妈和砚修哥哥心目中的样子。
话说出口,成为了我过得很好。
护士进来提醒她,“滕小姐,病人该换药了。”
“哦,好的,谢谢你。”
滕萝起身让开位置,护士将手中写有滕小芸名字的输液袋更换。
“换好了,小姐可以多和病人说说话。”
“好,多谢提醒。”滕萝坐回去看着她手上的针头愣神。
过了一会,她又重新抬起头和她说话。
—
梁砚修打算让滕萝得到顾菁的推荐信入学。为确保心中推测,他先去拜访了一回顾菁。
顾菁单独住在市区紫藤花街道的小洋房中,她无心情爱,更无儿女,只养了两猫两狗悠闲度日。
法式自然风的装修,每一处都透露着浪漫温馨,泛着珍珠光泽的法式格棂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被窗格分割成一格一格的玻璃面,浮光跃过,投下整齐的光影,温柔而优雅。
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怀中的橘猫听见来人的脚步声从她腿上一跃而下,蹲到一边舔舐毛发。
“我这不是什么著名的风景景点,梁少来我这做什么?把我的猫都吓到了。”顾菁目光掠过角落里舔毛的橘猫,态度不冷不淡。
梁砚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将手中的资料递给她,“找顾教授自然有要事商量,近期晚辈得来教授故友的消息,特来拜访教授。”
特殊的字眼触动顾菁的心弦,她立起身,掀开眼皮看他,接过资料。
楚飞鸿三个字扎眼的很,两秒过后她扣过资料,“别拐弯抹角了,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我恰好认识教授故友的弟子,快过年了,到时候带她来给教授拜年,希望教授考验一下她的技艺。”
“多大了?”
“十七,翻过年就要十八了。今年国考。”
顾菁轻哼:“我这的推荐信可不好写。”
梁砚修微笑:“能让您评价一番是她的荣幸。”
滕萝已经一年多没有碰过琵琶了,初初知晓梁砚修的安排她是惊讶的。
“琵琶吗?”
“以前练过这首曲子吗?”
“练过是练过,但是我……”她支支吾吾,小声开口,“我……我不行的。”
“去试试,从前怎么弹的,在她面前也怎么弹。”
“……好吧。”
寒假假期,梁砚修从催着她写作业,变成了催练琴。
后来滕萝仔细回想,当初那段日子还是过得太轻松了,顾菁亲自盯着她练琴无比之恐怖,每天提心吊胆,甚至说她走进琴房的那一步,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
期末周,万恶的期末周终于结束了。
今年的期末有一项个人音乐会,时间跨度巨长,都快把她累死了。
“寒假我来了!”
历尽比赛的滕萝今非昔比,小小期末周拿下,“我们去哪里玩好呢?”
沈斫年:“聚会或者逛街?”
滕清衍:“好像期末周聚的也不少吧。”
一天只考一门,有的时候隔两三天,他们没少奖励自己。
“窝在家里打游戏也不错。”沈斫年热衷于带滕萝探索手柄游戏的快乐。
“你和铃铛自己去玩。昨天我都考完了,你还差一门,晚上你也不复习了,拉着我非要打游戏,一个晚上还没打够啊?小心你最后一门挂科。”
沈斫年轻哼,脑袋跟着摇晃,“铃铛还没考完,下午还要一门,现在正在楼上背书呢。刚考完,不要说挂科这种不吉利的话,当然了,我是不可能挂科的。”
“那等他考完再说吧。”
下午滕清衍半死不活活了,一头扎进滕萝和沈斫年怀里。
生无可恋发言:“我不学了,我不想学了。”
滕萝笑着摸他的头,“没事的,没事的,期末周已经过去了。要不要去ktv唱歌?”
沈斫年一边附和,“寒假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你想去哪玩都行~(˶╹ꇴ╹˶)~”
滕清衍抱住莉莉丝,一边给它梳毛一边思考,“我不知道欸。”
沈斫年:“他们会组局跨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起过年滕清衍想起来一件事,“妈妈,虞姨最近是不是被星探挖掘了?”
两人异口同声:“哈?”
虞濯枝一款社恐中的社恐,能不与外界交流,坚决不会和陌生人说一句话,甚至不会踏出家门一步的爱毛孩女和娱乐圈吗?
“真的吗?”
“虞姨很火的,很多人都喜欢她。她和路叔叔的婚礼一直在网上流传,虞姨的粉丝一直对路叔叔‘怀恨在心’。”
滕萝和沈斫年对视,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不可置信。
“我家阿枝成为家喻户晓的的女明星啦!”
滕清衍挠头:“其实准确来说虞姨是在我十几岁出头的年纪火的。虞姨脾气一直很好,我一直以为她是i人,没想到现在的虞姨社恐属性很严重。”
滕萝感叹,看向沈斫年:“三十岁还很年轻啊,怎么就我是孩子妈了。”
沈斫年咽了咽口水,噎住,按照他的想法他们应该先过二人世界,直到快三十岁的时候顺其自然等到孩子降临。”
“就是,铃铛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滕清衍:“啊?”
我吗?
这个是我可以决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