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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贵族学院】碎碎念念 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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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清衍生日在九月二十七,前一晚一家人还沉浸在中秋节终于和国庆节说拜拜的喜悦中。
临近十二点滕清衍突然想起明天就是他生日啊!
中秋假期最后一天。
他左看右看,滕萝和沈斫年什么反应都没有。
滕萝:“晚安(´-ωก`)”
滕清衍睁着闪亮亮的眼睛望向滕萝,希望能从滕萝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滕萝笑了声,调侃道,“看着我干什么吗?像个小宝宝一样,这么大的人还要和妈妈一起睡吗?”
滕清衍扭过头,有些懊恼:“我才没有。”
她是不是忘了?
平常逗他的时候叫他铃铛,现在就忘了!
沈斫年一把搂住滕萝的臂膀,“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睡去。”
滕清衍气急,扭头跑回楼上房间。
莉莉丝汪了一声,怎么把它落下了?最近它一直和滕清衍睡,人弟弟比爸爸好,爸爸抢汪的位置和妈妈睡。
它跟着上楼扒拉滕清衍的房门,房门打开缝隙,莉莉丝唰的一下溜进去。瞬间西郊别墅楼下只剩下滕萝和沈斫年。
两人对视一笑。
翌日天明
“铃铛醒醒,小铃铛!”
滕清衍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嗯了一声,入目即是滕萝含笑的双眼和漫天的彩带。
沈斫年拉响礼炮:“Happy birthday!”
滕萝:“十八岁生日快乐!”
亮面彩带落在滕清衍的脸上,他懵懵起床,看着笑得开心的两人,挠头跟着一起笑,“我还以为你们忘了。”
滕萝:“傻铃铛,你十八岁生日怎么会忘?”
“我已经十八了。”
“你穿过来还没过生日,当然是现在十八岁。”滕萝拉他起来,“快起,我们去欢乐谷玩。”
“好。”
“你一定要把他拐上过山车,你爸爸连过山车都不敢坐。”
沈斫年抗议,“我那不叫不敢,过山车要缓坐,慢坐,循序渐进的坐,我上次不是坐了小的吗?”
滕萝切了一声,继续催促滕清衍。
吃过饭,一家人前往欢乐谷,滕萝拉着滕清衍的手直奔激流勇进。
“妈!妈!不不不不,姐姐!姐姐!咱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要不然咱们先去坐摩天轮吧?”
滕清衍手机上找了一张欢乐谷地图和攻略,他指向摩天轮,“激流勇进在后面,咱们可以先坐摩天轮,坐完摩天轮之后顺着那条道走。”
沈斫年:“我同意!”
滕萝点点头,谁承想到了摩天轮顶端沈斫年紧闭双眼,抱着她不撒手。
“……勒死了。”
滕清衍靠在座位上同样闭眼,佯装淡定。
心脏在胸膛扑通乱跳。
没事的没事的,看不见就当是没有。
沈斫年全程紧抱滕萝,过山车死死扣住滕萝的手,嘴里非要嚷嚷着别怕,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怕。
滕清衍坐的头疼,沈斫年靠在滕萝身上,他靠在沈斫年身上。
滕萝快被他们压死了。
“你们两个真的是……”看见他们两个苍白的面容,她啧了一声,“一个两个都这么恐高。”
中秋佳节,欢乐谷挂上各式各样的花灯,滕萝拍了一些照片,看着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可是我们还没有去鬼屋啊,天色不早了……”
瞧着沈斫年期待的眼,她脸上扬起笑,“我们晚上去吧,我特意看了,这段时间都有夜场。现在我们可以去看水母,然后去吃饭。”
滕清衍闻言立即起身,“水母!”
水母活着的时候几乎由水构成,没有器官,没有情绪,永远孤独的漂浮,张开、收拢、张开、收拢……
死后化为水的一部分,永远在海洋母亲的怀中。
他喜欢水母,它一辈子都可以得到母亲的注视,在母亲的注视下出生,在它的目光中死去。
或者近乎永生的活着,彼此一起,永生永世的活下去。
一踏入水母馆仿佛进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滕清衍看着水流收进水母怀中再放开,一点点漂浮流动。
“这是什么?”
滕萝指着头上有四叶草形状的水母,它是水母馆中最多的存在,随波摇曳出各色的流光。
“海月水母通体透明,伞部为圆盘形,在水中流动像一轮月光,因而得名。配合灯光可以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在海洋馆中很受欢迎。”
滕清衍静静地看着水母游动,呼吸变得与之同频。
海洋中,海月水母会被潮汐推动,同时利用触手表面的粘性细胞将浮游生物和幼鱼以及甲壳类生物粘附,彼时刺细胞迅速将神经毒素注入体内,如同蛛丝一般让猎物无处可逃。
沈斫年:“在家里可以养吗?你喜欢可以在家里养,我记得老登就养过一阵水母,它的繁殖速度很快吧?”
“嗯,海月水母的繁殖方式非常特别,具有典型的世代交替现象,受精卵从雌性水母体内排出后,经过一段时间发育成浮浪幼体,接触到可以固着的表面后,就形成水螅体,水螅体能够复制出和母体一样的子代。在水螅体生长到一定阶段后,又会生成许多小水母,最终经过发育成为海月水母。这种繁殖方式,使得海月水母的数量在海洋中迅速增加。”
滕清衍眼底陷入悲伤,“可它们的生命也很快,在野外通常在六个月又回重新回到海洋的怀抱中,并通常在晚春和初夏死亡。”
滕萝感叹:“春天和夏天的交界啊。”
听见她的声音,滕清衍眨了眨眼,缓缓从水母流动的身体上挪开视线。
“还是不养了,它们死后会成为水,既然这样,不如让它们在一开始长大的地方。”
万事万物注定会走向死亡,人也是,水母也是,如果在死亡之际实在妈妈的怀抱里也是一件让幸运的事。
滕清衍手机弹出来私人机构发来的邮件,他原先以为他们中秋节假期不会工作,设定了发送的时间吗?
他忽略了上面的长篇大论,划到了最后的结论。
支持沈斫年为滕清衍的生物学父亲。
他只消一眼便把手机放回兜子,站在滕萝和沈斫年身后,默不作声。
滕萝还在欣赏浮动的水母,“我们上回去海边居然没有见到。”
沈斫年摇摇头,两个人窃窃私语,小声交谈,像两个好奇宝宝提出一大顿问题。
滕清衍突然出声:“水母广泛分布于北纬70°至南纬40°的海域,温度也会影响它们的生存。南北半球时令不同,下次你带妈妈去可以注意一下时间,爸——”
“嘘——”沈斫年立即转身,见四周没有人才放下心。
“我看过没有人才喊的。”
沈斫年捂住心口,“你要吓死我,别人听见一定会认为我们脑子有问题。”
滕清衍耸了耸肩,“或许会认为你们保养的好。”
滕萝若有所思望进滕清衍的眼,蓝色的光倒映在每一只水母身上,也落在他们身上。
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却莫名感受到些什么。
话在口中翻来覆去,最后她道,“要吃饭吗?”
滕清衍笑了笑:“好。”
你在痛苦对吗?
两年后的现在他出生,以梁砚修的掌控性,大概在刚怀上他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和爸爸分离了吧。
听崔姥姥说他是早产的孩子,大概在刚进入春天的时候,你就和你心爱的人分开了。
又在春天。
成年那年你在春天失去自己的母亲,大学毕业那年你失去自己相守的伴侣。
乃至此后近二十年两人彼此怨恨。
所以你痛苦,你的痛苦蚕食你的心脏,分不出爱对你孩子,是吗?
人类需要拥抱,拥抱会产生激素让人类获得持久的平静和安全感。
可你除了小时候,从来没有抱过我。
我希望回到小时候,回到被你拥抱的时候。
希望回到你呼唤我的名字的时候。
现在。
我该用什么办法让你幸福?
我真的有扭转局势的能力吗?
“妈妈。”
“嗯?”滕萝一手牵了一个,循着耳边传的声音微微抬头看向滕清衍。
他嘴角面前勾起笑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苦恼、痛苦、迷茫、悲伤、焦虑……寻不到源头的十八年,他终于寻到了答案。
滕萝歪头,不清楚他在搞什么。
晚上灯火连天,鬼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沈斫年战战兢兢前进,不料迎面撞上npc。
NPC:“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斫年拉住滕萝,横抱起来撒腿就跑,独留滕清衍和npc大眼瞪小眼。
“爸,你别只带我妈,还有我呢!”
天黑情急,滕清衍脱口而出。npc看不清沈斫年的脸,听滕清衍这么说,复杂地看了滕清衍一眼,挥挥手吓别人去了。
可怜的娃,是个意外。
滕清衍:“……”
你滚走吧。
滕清衍把未来计划之美好一家人的名单里毫不留恋地把沈斫年的名字划去。
半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起身看他和滕萝以及沈斫年的亲子鉴定,分屏反复的看。
“认定滕萝为滕清衍的生物学母亲。”
“认定沈斫年为滕清衍的生物学父亲。”
……
滕清衍翻身面对天花板,手搁在额头上阖眼叹息。
从爱侣到恩怨相对的节点在哪里,他一无所知。
但他觉得应该和梁砚修有些关系。
他要想办法背着妈妈接触一下梁砚修。
生日过后,滕清衍的实验结果得到沈斫年推荐的教授认可,推荐他入学。
这个实验其实穿越之前他研究了很久,他在项目中承担了核心工作,并独立操作,关于此次他也描述了曾经的每一步。
教授肯定了他的实验课题以及研究深度,指出的不足之处滕清衍也清楚,毕竟当初是一个多人协作项目,他只写了自己做的那一部分,有不足是必然的。
从此之后,他又过上九点到实验室做实验,午饭之后在实验室做实验,晚饭之后又在实验室做实验,十点之前滕萝能见到他都是奇迹的生活。
一周起码有6天,剩下一天用来开会。
滕萝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蹦出来一个儿子过。
“宝宝,你好忙啊,你不是才大一吗?”
周末滕清衍开完会,同实验室的师姐师兄们小聚了一会回来,沙发上躺着看电视的滕萝瞧他憔悴的模样,掩嘴心疼。
“抓去当苦力。”
滕清衍捏上鼻骨,穿越回来做实验也有不好的地方,数据很多地方不动。
为了证明数据,他还要做实验。
“啧,听着好痛苦。”
“崔……崔姐姐。”
崔钰是崔姨的女儿,正趴在滕萝肩上和她一起看电视。
“姐姐你和他说过我!”
滕萝挑眉,嗯了一声。
崔钰与温柔的崔姨并不相同,相反,她热烈,甚至有些莽撞,搂住滕萝的时候手上没注意力道,滕萝拼命拍她的胳膊。
“要勒死了。”
“嘿嘿,对不起嘛。”
他看了眼电视,难怪滕萝最近又说自己是皇帝,现在的沈斫年不像是二圣临朝的人,倒像是后宫里的男宠,殷勤得很。
“今晚多做了几道菜,快去洗手吃饭。”
滕清衍见他和崔姨在厨房默默点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秋季,窗外第一城区树叶金黄。
滕清衍站在卧室透过窗户凝望悬铃木上三颗悬在一起果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马上他就能见到梁砚修了。
泰逢上下拥有极高的秩序感,这一切都源于梁砚修,他确实带领泰逢走上史上的巅峰,可谓是四大家族这代第一人。
很少有人记得他除了金融学之外还学了生物技术。
他学生物有一部分确实受梁砚修影响,但他记得妈妈当年生物就很好。
脑子真好使,不像他,学一门就够累了。
虽然貌似妈妈的生物当年还是由梁砚修亲自辅导的。
这一段日子他拼命跑在实验室做实验还有一个目的,让导师记住他,只要有些场合能带上他,以导师和梁砚修的交情,他一定能见到他。
“铃铛,吃饭!”
沈斫年上楼敲他的门,他收回窗外的视线,欸了一声。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