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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贵族学院】灌溉的大树 无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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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剪优良的深灰色西装利落冰冷,衬得他周身的气息更加沉稳疏离。
深邃的眉眼直直抬起对上了滕萝的视线,一刹那滕萝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她匆忙低下头,拉着沈斫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修哥怎么来了?我以为他很忙,要不要去前面?”
“不用。”滕萝说话的声量突然拔高,黑暗中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恢复到温柔如水的声线,“不用了,现在晚会都开始了,穿到前面还有经过好多人,黑灯瞎火的,撞到人就不好了。我没什么想看的。”
“泰逢最近有一个新芽计划,投资了年末的星海大赛,如果你能在星海大塞取得优异的成绩,能获得泰逢一笔不小的资金。”
“新芽计划……”滕萝在口中翻来覆去的嚼着几个字,神色苍白,“我知道了。”
“不要这么紧张,尽力就好。万事有我在。”
滕萝笑着点头,她不想听见梁砚修的声音,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眼神交集,在后排趴在沈斫年的怀里,躲避一切。
“宝宝是不是困了?”
“有一点。”
沈斫年灵机一动,“要不然我们逃吧,反正大厅那么多人,他不会发现我们的,这个点湖边买烤串的大爷应该还没收摊,我们还能去吃个宵夜。”
滕萝胃被沈斫年勾起,又深觉哭笑不得,“你居然还偷偷吃地边摊,我以为你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切,垃圾食品才好吃。他们做的好多只是长的高大上,一点也不好吃。他们就爱装,像我家那老登,爱吃些市面上不常见的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沈斫年翻了个白眼,吃吃吃,就爱吃外头的。
听说他差点又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不过被他的好大哥逮了个正着。
被自己心心念念初恋真爱生下来的儿子看见自己在外头又找人,还是再床上,老头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
当初他顶着闻家的施压也要拼命把他带回来,这才过去几年,又找上新欢。
沈斫年和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不对付,但有一点他们是互通的,恨不得老登现在就去死。
“我不敢跑,没跑被点到名的概率是千分之一,可跑了很有可能是百分百。”
沈斫年眨眼:“这么吓人吗?”
“你没逃过课吗?”
完蛋,暴露自己逃过课的属性了。
沈斫年眯起眼坏笑,“哦~月亮还是叛逆的学生,偷偷逃课。”
“我没有,我那是在问你。”
“好吧,我郑重回答,我没逃过课,我都是正大光明不去的。”
他一个搞竞赛提前解放的,老师管他干嘛?
“好好好,滚蛋吧你。”
滕萝推开他,沈斫年又含笑搂住她,将下巴放在她的头上,手指插过她的缝隙,两人十指相扣。
他能感受到怀里的小月亮越来越开朗,学会和他撒娇。
乖宝宝。
可爱宝宝。
两人说悄悄话的功夫,议程悄然过半,好在大厅够大,两个人坐在没有人的最后一排说话不会被人打扰。
余光瞧见梁砚修下台,滕萝刚想拿起手机玩会,骤然看见一条陌生短信。
【出来。】
滕萝按灭手机,想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又弹出来一条。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你知道后果。】
她的心被提起,回顾四周,没有看见某人的身影。
沈斫年问她怎么了,她只能摇头,吞咽良久,早就过了三秒钟,她才艰难开口,“我去一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
滕萝不敢多停留,她已经过了时间,一打开后门,果然撞上了打算进来的梁砚修。
他是想要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沈斫年的面将她带走吗?
梁砚修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叫她跟上。
滕萝抿唇绞住手指,镇定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梁砚修没有说话,大步向前。
她的话被无视,既尴尬又不自在,她脑中冒出各种场景,每一条都坚定地回应了她内心的想法。
梁砚修清楚地听见她的话,但仍旧独断专行,让她听从他的命令。
那一刻,滕萝所有的勇气都被打落了。
走到无人的花坛边,梁砚修好整以暇打量起滕萝,腰间粉红色的丝带像沈斫年手腕上的粉水晶手链,扎眼的很。
他眸色冷淡,“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滕萝低下头,像当年上学被教导主任问话,小声道,“还好。”
“斫年心性不定,性格浮躁。和你不适合,如果你想,可以搬回半山公馆。”
滕萝喉咙被密密麻麻的情绪堵住,一瞬间说不出一句话。
她掐住自己的手心保持清醒,“先生未免太自大了些,诚然你对我有恩,那些钱我也再慢慢还你,先生也没有资格管我的私事吧。”
梁砚修皱眉:“你年纪还小……”
“我已经成年了,您不用摆出一副过来人为我好的姿态,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你从来都不会在意我的想法。”
豆滴大的泪一点点砸在地面上,炸开水花,她声音哽咽,“我喜欢阿年,我现在就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想回半山公馆,我也不想看见你!”
“我每个月都会往曾经那张卡上打钱,梁先生,我们之间除了那张卡,不需要再有其他的关系了。”
滕萝想走,可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一步都动不了。
胃好痛,她皱眉捂住胃部,缓缓蹲下身子,更加汹涌的泪从眼中夺眶而出。
老天啊,她现在只是想要安稳地上学,她只是想有正常人拥有的生活,为什么非要破坏她的身生活,再以一副救世主的姿态降临?
为什么要再次遇见他?
为什么?
有时候,有些人根本没有必要重逢。久别重逢,无关欣喜与激动,她的心苍凉一片,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梁砚修:“我……”
“妈妈的医药费我欠你一百万,学费,生活费,零零总总,再加上第二城区那套房子和车,以及……身份,你想要多少?”
梁砚修想要扶起她,被她一把甩开。
他望着被甩开手指陷入沉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斫年吗?”
“和他没有关系。”滕萝心脏一阵剧痛,抽搐的厉害。
她攥紧胸口,她的身体就连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避她的问题,答非所问。
相比沈斫年,梁砚修觉得自己好像把她养得很不好。
他低头道,“不用还了,我不差那些钱。”
他人无心之言,滕萝可以记很久。
她就像一颗没有水浇灌的树,眼泪成为了她的养分,她吸入体内的敏感、焦虑化就了她的自卑与患得患失。
她再一次流泪。
周而复始,没有尽头。
冷静,冷静,……月亮,冷静一点。
滕萝攥紧的手渐渐放松,努力调整呼吸,其实她欠梁砚修很多,可她不想管了,不要她还正好,她拿来养崔姨和小钰。
“再见。”滕萝咬牙站起身,不顾胃部的疼痛,转身就跑。
梁砚修望着她的背影很久,久到助理忍不住从一旁出来提醒他。
“先生,一会还有和校领导碰个面。”
梁砚修回过神,“好。”
他最后恋恋不舍看着滕萝远处的方向,“走吧。”
滕萝躲进洗手间,果断从梁砚修那张卡上将以前存进去的一百万取出来,先给崔姨转了十万。
小姐:【这个月工资。】
崔姨没有收,道,【小姐去上学,我只是来打扫打扫位置,用不了这么多。】
小姐:【小钰明年就国考了,最后一年好好给她补补身子,收下吧。国庆假期小钰如果想来第一城区玩,可以联系我。】
良久,崔姨回复了好。
滕萝将水扑在脸上,撑住洗手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眼眶通红,回去肯定会被沈斫年知道她哭过。
不过这场眼泪是有用的,她堵对了。
以梁砚修的性子,他说不计较是真的不计较了。他不会将她第四城区的身份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沈斫年。
她拍拍脸,将后面的头发拨到前面来,又摆弄一番自己的前面的头发,自认为良好才溜进大厅。
台上的校领导口若悬河讲述圣兰斯的历史文化底蕴,沈斫年听得仰在椅子上打瞌睡。
见滕萝回来,他重新打起精神,握住她冰冷的手,“怎么去那么久?”
“胃有些痛。”
“胃痛?”
滕萝见他肉眼可见紧张起来,连忙安慰,“可能是屋内太闷了,我在外面待了一会好多了。”
“不行,我们逃吧。”沈斫年拽住滕萝的手,“听他讲历史有什么意思,比不得你身体重要。有什么事推到我身上来就好啦,走啦走啦,溜之大吉。”
ε=ε=ε=┌(;´゚ェ゚)┘
沈斫年将滕萝推出去,自己环视一圈确保没人在意,偷跑出来。
“走。”
沈斫年拉着滕萝狗狗祟祟溜走,走到拐角突然被喊大名。
“沈斫年,你在干什么?”
他一个激灵抱紧滕萝,看清楚人,上前锤了他一拳。
“哥,你现在这个点不在实验室,飘在外面当幽灵干什么?”
闻樾:“这话该我问你吧,现在不是迎新晚会?”
“老头念经多无聊,等过几天学生会组织的舞会我在好好捧你的场。车钥匙拿来。”沈斫年摊开手,朝闻樾伸了伸。
“你想干嘛,又去飙车?腿刚好,这次还想带着你女朋友,年纪轻轻着急去殉情?”
闻樾看见一身白裙,可怜兮兮的滕萝,心中萌生起沈斫年这小子疯了,要带着人一起去死的念头。
“话说那么难听,阿萝胃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
闻樾将钥匙扔给他,叫他赶紧滚。
沈斫年笑了声,拉着滕萝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
“我稍微开快点。”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会有危险的。”
“我真的没事。”
“还是检查一下吧,我哥当初也说没事,为了竞选学生会会长,学校和公司连轴转,成功给自己熬出来胃病。胃精贵的很,一点不好折磨死人。乖月亮,我们不受这个苦。”
胃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在医院做胃镜要空腹,滕萝不想输液,坚持开些药回家。
沈斫年拿她没办法,打算明天先检查看看。
“我们去湖边吧,我现在没有那么痛了。”开车前,滕萝坐在副驾驶拉着他的手晃。
“我觉得应该回去休息。”
“不要嘛,我今天就想去。”滕萝搂住沈斫年的脖子往下压,仰首贴在脸颊,“去嘛去嘛。”
沈斫年将她的下巴微微托住,扭头亲了上去。
暧昧与爱意缠绵悱恻,他蹭蹭滕萝的脸颊,无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到了湖边,滕萝又想吃烤串,她强硬推着沈斫年走,“你去买嘛,我就咬一口,剩下的你吃。”
沈斫年:“……”
过了一会,他拿着烤串坐在小凳子上,“买好了,姑奶奶,只能吃一口。”
“没想到第一城区也有这么接地气的地方。”
沈斫年噗笑一声,“第一城区也不是饮风喝露的仙人,除了四大家族还有不少公民,人都需要吃饭,吃饭就要烟火气,嗯……就一口。”
他将烤串横在滕萝面前,她小小咬了一口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剩下被沈斫年无情拿走,任由滕萝哀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那当然,我找的好地方,哪个城区我都能找到好吃的。”
滕萝眯眼,“那之前吃饭你给我装什么都不知道。”
沈斫年嘿嘿笑了两声,“月亮展现地主之谊,我怎么好拒绝呢?”
“第三城区……”
沈斫年斩钉截铁:“没有。”
“不过一个网恋……”
沈斫年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没有。”
滕萝哭笑不得,“行行行,没有。”
沈斫年又洋洋自得起来,“说起来我还去过第四城区呢。”
滕萝手顿了一瞬,“你去哪了干什么?”
沈斫年叼了一口烤串,“小时候老头和我妈吵架,非要把沈澜年母子接过来,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偷偷溜进老头的车跟着他到了第四城区,也就看见了他们一家其乐融融。”
她没有说话,沈斫年以为是他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话题,“老头心尖比榴莲还多,偏爱救风尘的戏码,那个城区都有他的情人。但我绝对和他不一样的……”
滕萝猛地握住他的受,“阿年,你借我几个人帮我寻找一个人的下落好不好?”
沈斫年呆呆愣神,“哦哦,好。找郑好就行,他还是很靠谱的。”
滕萝摇头,“不要。我想单独找他,不想让人知道。
他……他是我的父亲,我实在不愿意用父亲来表示他的身份,他对我一点也不好,我也亲眼见过他和别的人在一起,若不是他,妈妈根本不是生病,只留下我一个人。
他在外面逍遥自在,我找不到他的下落。
阿年……”
说到后面,她捂脸哭泣。沈斫年一把搂住她,“好好好,我给你拨几个人,你想做什么都行。别哭了,哭得我心疼。”
滕萝窝在沈斫年怀里,泪眼婆娑,水蒙蒙的桃花眼皆是沈斫年的倒影。
“乖月亮……”沈斫年摸她的头,让人安心躺在他的怀里。
宽大的肩膀遮挡住滕萝的视线,遇见沈斫年的那晚,她确实从第四城区回去。
崔姨也只是认为她回去埋葬妈妈,其实不是,她还遇见了他。
她血缘上的父亲,初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