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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螺旋】三年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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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传来一道嘶吼,丹尼尔凑近屏幕质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欸!”滕萝诧异:“很明显吗?”
“平常过生日,你早冲妈妈哇哇叫了,今天怎么回事?你知道现在西班牙几点了吗?”
滕萝心虚低头,小声撒娇,声音细若蚊虫;“爸爸~”
丹尼尔翻白眼:“听不懂。我只知道某个小没良心的和自己的小情人去约会,连爸爸妈妈都记不得了。”
“没有。”滕萝着急地拉长调子,“好困好困,睡神一拳把我打倒了。”
“没什么?没有不记得我们两个,还是没有和小情人约会?”丹尼尔没有放过她。
滕琴:“好了,孩子都大了。有人能够让她喜欢,说明这个人还是有些品质的。”
“那得爱神的丘比特之箭射穿她了吧?”
滕萝:“……”
“你太让我生气了,不想理你了。”
滕琴手动闭上丹尼尔喋喋不休的嘴:“他年纪大了,总是这样话多,吵得我实在有些头疼。Ophelia,你听听算了,他的学生说不定也在下面说受不了他长篇大论。”
丹尼尔:“NO!唔……”
滕萝正襟危坐,没几秒弯唇摇晃身子,努力摆出乖巧的模样。
“滕小萝你在做什么?”丹尼尔撒开滕琴的手,指指点点:“再笑我飞过去把你变成年糕。”
“哼。”
年糕上瘾了,自从上次说她是年糕,每回都这样说。
“那你就是大年糕。”
丹尼尔:“我可以粘你妈咪。你够不到。”
滕萝:“……”
“妈咪!你看他!”
滕琴夹在中间安抚两人:“可以了可以了。你们两个都很幼稚!”
滕萝和丹尼尔同时扭头:“哼,我才和她不一样。”
滕琴:“……”
她再次手动捂住丹尼尔:“阿萝,我们把今年的生日礼物邮过去了,想来马上就到了。妈咪和爸爸有时间就去看你。谈恋爱也很好,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都瘦了。”
滕萝捏捏腰间的肉,不好意思挠挠头,“妈咪~”
她胖了不少。
滕琴笑意温柔:“很晚了,早点睡觉,也要好好吃饭。”
“嗯嗯。”
母女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滕萝收拾收拾滚上床,骨碌一圈又骨碌。
“……我想给你永恒。”
以及浅尝即止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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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他们以前是丁克?”
假日两人窝在看电影,宣子桓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句。
“爸爸是这么说的。”
“很前卫。”宣子桓勾勒滕萝的发丝,“阿萝,突然一下子就出现了。”
滕萝哼哼唧唧:“妈咪说我是命运的赠予。”
“好,仙女阁下。”NASA今年在五月十九公布的APOD是仙女座深场。宣子桓更加坚信她是上天的赠予,他目光流连忘返,轻柔抚摸她的脸颊,俯身吻上她的嘴角。
“Warren,可以的。”
宣子桓在克制,吓跑他的小兔子怎么办?
“呆兔子,可以吗?”
滕萝双手勾住宣子桓的脖颈,桃花瓣似的眼眸眯起,淡蓝色的瞳孔在荧幕的映衬下明明暗暗,宣子桓瞧得心痒,凑近贴在她的眼皮上。
“乖bb.”
没过一会,滕萝果断反悔,一脚踹中宣子桓的胸膛,将人踢下床,“¿Tienes sordera? No escuchas nada de lo que te digo.”
“Eres un bestia.”
滕萝说话又快又暴躁,饶是宣子桓不通西语也知道她在生气。
他倒在地毯上撩开落在眼前的发丝,先是懵了下,随即无奈发笑。
滕萝抱住被子把自己裹成饺子,焖熟的小脸一片薄红,眼角还带着未落下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扭过头不理他。
宣子桓起身将人连带被子捞入怀中,贴在她的耳边问:“西语的,请原谅,我无意冒犯你应该怎么说呢?”
滕萝不说话,宣子桓叹了口气,“身上出汗晚上睡觉会不舒服的,我带你去洗澡?”
“不要。”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隔绝两人的视线,被子外水流声响起,她更缩了缩。
“Perdóname, no quería ofenderte.”
过来一会,滕萝听见熟悉的语言悄咪咪掀开被子一角,“嗯?”
“我是不是说错了?”
“你怎么会西语?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You lied to me!”滕萝本就伤心,现在更伤心了。
宣子桓穿戴完整,拨开粘连在她脸上的发丝:“学了一点点。”
他会说粤语,因为脚下的土地诞生了它。他会国语,因为港岛本就属于祖国。他会英文和法语是因为身为家族继承人他需要,他必须去学习更多的语言。
可他偏偏没有涉猎西语,他不懂爱人的语言。
“有没有受伤?”
滕萝:“You’re not very skilled.”
“Darling。”宣子桓微微皱眉,中文相对于滕萝太多陌生,她逐渐切换语言,英文夹杂着西语。
混蛋、王八蛋、畜生……
还有不能放在明面上的直白话语。
宣子桓揉了揉眉心,俯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瓣。
“Do it again.”
“你喜欢温柔的?”
中文她装听不懂,宣子桓便用英文再说一遍,一遍又一遍重复。
此后的一次次,宣子桓都会说一遍又一遍。
翌日清晨滕萝裹成虾饺像只炸弹猛撞宣子桓。
“痛。”
“痛就对了!”滕萝继续创,“你一定是老了,中看不中用!”
宣子桓满脸黑线:“宝宝,话不是这样说的。”
“就说!”
“你后来不是这样说的,宝宝。”
滕萝摇头:“听不懂。”
“……”
中环的写字楼灯火通明,落地窗前可以俯瞰维港海岸和摩天大楼组成的钢铁森林。
过去了了片段组成的学生生活就这样随着一声声未来的计划和一步步的面试远去了。
突然回想,那一场Prom已然是很久之前了。
她现在面临实习、转正、工作,每天不一样又相似的工作。
不一样的合作伙伴,相似的处事方式和人际交往。
“又要参加宴会吗?”
浅水湾里滕萝一股脑骨碌进沙发角里,缩成一团。
“怎么了?”
闷闷的声音从沙发角传来:“不想去。”
宣子桓长臂一揽将人捞起挂在自己身上,“待在我身边就好,不想说话可以不说话。”
滕萝趴在他的肩头,使劲蹭了两下:“可别人问起我,我就要回答他呀。”
“使用你的听不懂魔法。”宣子桓埋在她的肩窝轻笑。
温热的鼻息弄得滕萝有些痒,她恼羞成怒:“你好讨厌啊。”
“忧伤袭击了我,心脏痛痛的。一想到我要去宴会,我就好难过。脑子和嘴巴又要开始对号了。”
宣子桓把滕萝的脸挖出来,单手捏了捏肉肉的脸颊,“今晚用不着你对号,闻家的订婚宴,他们问你你就笑一笑,一切交给我。”
“好吧。”滕萝闷闷不乐,“闻家的订婚宴?闻家不是和你们关系不好吗?他们家订婚宴你们也要参加啊。”
“父亲叫我过去露个面,送完贺礼没事我们就可以走了。今晚去坐摩天轮,好不好?”宣子桓对她的脸颊爱不释手,滕萝打了好几次他的手,他依旧上下其手,“嗯?去不去?”
“去!”滕萝挥开他的手,“不准捏了,一直捏捏捏,我是玩具吗?”
“很软。”宣子桓笑着撒开手俯身咬了一口,“软软的,像兔子一样。”
“真烦人。”滕萝叮咛一声,一把推开他的脸,“走开。”
宣子桓愈发粘人了。
有时候滕萝会觉得很割裂,工作与生活中的宣子桓相差甚远,寰宇的宣子桓太冷傲、毒舌、不近人情也不温柔。如果不是成为网友,滕萝或许一辈子都不了去了解他。
“子桓。”
滕萝在心里描绘他的名字,在镜中望见他俯身专注的身影时,终于脱口而出。
宣子桓正帮滕萝拉上礼裙的拉链,闻声回应,“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叫叫你。你的名字很好听,子桓,很顺口的名字。”
“毕竟是先人的名字。”宣子桓轻描淡写,没有过多在意,视线落在镜中的滕萝身上,嘴角露出笑意,“很漂亮,很适合今天的场合。”
他有些不让滕萝去了。
他垂眸,指尖顺着腰间捞起滕萝身前的手,一步步蔓延,覆上,彻底包裹她的手。
声音极尽压低:“阿萝,我们公开好不好?”
“你今天说了很多遍好不好。”滕萝反握住他的手,对镜子里的他笑道,“好啊。”
浅水湾的海是平静的,永远平静。这套别墅是宣子桓十八岁那年长辈赠送于他的成年礼,他亲手规划一草一木,他在这座屋子获得短暂的平静,坐在床边望向远处的海。
宣子桓想可能因为浅水湾有飞鸟三十一雕塑,有很多作家在动荡的港岛时期留下太多有关浅水湾的文字,太过沉重,时至今日人类也还会为其泪流满面。
浅水湾本身就是寂寥。
可他在这里感受到了活力,因为眼前的人。
他扭头轻笑,半开玩笑:“你不是土象吗?”
“和星座有什么关系?”
“大抵是人类喜欢规划范围,星座往往被人们当做判定标准之一,土象往往带有沉闷、不善言辞……”宣子桓思考几秒给出相似的意象:“像个木头。”
他用手指卷住她的发丝,补了一句:“诸如此类的特征。”
“Rigid。”滕萝淡淡开口:“I’m free,不要去define我。”
“我也这么认为。”宣子桓又捏捏滕萝的脸,趁着她生气之前松手。
宴会厅觥筹交错,水晶灯洒下的暖光打在众人脸上,为订婚宴添上几分符合气氛的温情。
滕萝挽住宣子桓入内,侍者端着香槟托盘静静走上前,二人点头莞尔一笑。
“宣总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今日的男主人公携未婚妻向宣子桓举杯示意。
“闻总谦虚了。”宣子桓举杯,“两人如此般配,走到今日也是命运使然,神明定会保佑闻总和陈小姐婚姻圆满。我和女朋友今日也能沾沾喜气。”
闻生弯起笑容,谁问你的女伴是谁了?
说了一大堆没用了,就为了最后一句吧。
狡猾的衰仔!
滕萝记得宣子桓的话,轻轻笑了笑。
宣子桓走一步碰见熟悉的人说一句,闻生在后面狠狠翻了一个白眼,“三十岁才有老婆的寡佬是这样的。”
宣子桓的笑容显然随着一步步认领身份更加真诚。
“可以了。”滕萝拽了拽宣子桓,“我要笑僵了。”
不是说送给贺礼就走吗?
“那我们走。”
宣子桓炫耀够了,明日的港岛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的伴侣。
港媒自会宣传。
中环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滕萝和宣子桓靠在一起,静静欣赏高处的风景。她有些困,靠在宣子桓的肩上,眼睛瞪得圆圆,努力不让自己睡着。
宣子桓忽然说:“我想牵你的手。”
滕萝低头看十指相扣的双手,疑惑道:“不是已经牵手了吗?”
宣子桓扬眉得意的笑:“想让你亲眼看见,小猪仔,你又要睡着了。”
“你好坏。”
宣子桓想让他们的心脏也贴在一起,长在一起,这样他们永远都会同频。
不止是灵魂,连身体的每一寸都要相连。
南欧的阳光和海洋滋养了她,爱上一个人,连同她的家乡也会带上偏爱。
他捧起滕萝的脸颊,偏头亲吻,虔诚又僭越。
浅水湾的夜晚潮水奔涌,沙滩和海水被月光连接。
人类真的需要很多很多阳光,他想接受阳光暴烈的爱意,他也想要永恒。
历尽磨合,Warren终于不再被Ophelia上演兔子飞腿。
寰宇总裁办,Ryan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Ophelia笑眯眯的,转眼Warren气定神闲的矜贵样,便知道两人感情稳定,摩拳擦掌暗示Warren:“Warren,我们今年的团建?”
“你想去哪?”
Ryan偷笑,与Cathy等总裁办的人交换眼神,“你的欧洲庄园,借我们玩玩呗。”
Ryan与宣子桓多年损友,说话时而不着调,他笑了两声,示意宣子桓。
快,让让我这个单身狗!
宣子桓望进滕萝呆萌不知所云的双眼,淡笑:“可以考虑。”
众人欢呼:“欧耶!”
谁说老板谈恋爱不好,这可太好了,温柔的老板好啊,这可太好了!
到底谁以为办公室恋爱不会被发现,一有苗头,他们嘴上不八卦,心里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Warren谈恋爱极好,铁树开花就是不一样。
一定要稳定啊!
这样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欧洲之旅,滕萝不出意外,又意料之外,意料之中撞见了丹尼尔和滕琴。
四人相望,滕萝一脸幽怨:“不是说来港岛吗?”
丹尼尔仰头看天:“你姑妈邀请我来的,盛情难却。”
“呵呵……”
“妈咪~”滕萝顿时撒开宣子桓,扑向滕琴。
“我的宝贝,妈咪也很想你。”滕琴接住滕萝,神色温柔,“他是你的小男友吗?”
“嗯。”
“伯母好。”宣子桓微笑,“伯父好。”
丹尼尔上下打量,看着比滕萝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姐姐。”丹尼尔呼唤滕琴,“我记得Ophelia姑妈的男友也比她大几岁。”
滕琴手动捂住丹尼尔的嘴,滕萝差点气晕过去。
滕萝的姑父比姑妈虚长几岁,二人结婚后定居北欧,姑父人也走的早,这次丹尼尔和滕琴是专门来陪姑妈解闷的。
“爸爸,你不要乱讲话。”
小老头嘴里咕噜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梦到哪里说哪里。
“嗷嗷,我没别的意思。”
滕萝:“你的数据这两年没有跑错过吗?”
“Oh,NO!”丹尼尔瞬间崩溃,“Ophelia,你好可怕,你说话太让人伤心了。”
滕萝好想翻白眼,“姑妈也一定会打你的。”
“No!不要告诉她,她会拿锄头敲烂我的头,我再也不乱说话了,人老了,只是爱回忆往事,不代表我真的要自寻死路啊。”
滕琴截住丹尼尔的话题:“子桓,很好的名字。我听阿萝说起过你,港岛这些年变化很大吧?依稀记得年少随母亲回去过几趟,阿萝的外婆过世后倒是再也没去过了。”
“变化确实不小,有兴趣两位可以到港岛亲自看看。”
“有时间会去的。”滕琴说话温声细语,轻轻抚摸滕萝的发丝,“你们怎么会来爱尔兰?”
“团建!”滕萝肆意在滕琴怀里乱蹭,指向宣子桓:“他报销。”
宣子桓维持自己温柔绅士的一面,主动聊起金融行业学术上的话题,丹尼尔不一会拥有了学究的严谨与认真,两人一言一语,相谈甚欢。
“那你们可以要好好玩,姑妈的女儿儿子们都在外面,读书的读书,工作的工作,陪她的时间也少了。”
滕萝道:“我去看看姑妈。”
当时的滕萝只来得心疼姑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外出的表姐表哥们没有什么不同。
她爱永恒的一切,坚信自己得到的也是永恒的爱,滕琴爱她,丹尼尔爱她,妈咪和爸爸两个家族的长辈和姐姐哥哥们也都爱她。
宣子桓也爱她。
她拥有去爱的勇气和信心。
滕萝从国内学到一句话,六十而耳顺用在滕琴身上非常符合,她身体里流淌一半的东亚血脉使她更加沉静。丹尼尔则相反,是个话多的小老头,不过他们两人倒是相处极好。
滕萝舍不得他们来回奔波,说好让他们来看自己,自己还是颠颠跑回西班牙。
三年间滕萝脱离了学生的稚嫩,变得稳重从容。
宣子桓最大的变化是厨艺精进了不少,外人眼中Warren依旧毒舌。
“阿萝,你来尝尝咸淡。”
滕萝埋头学习,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没有注意到宣子桓。
宣子桓无奈走到她身边,“中午了,要吃午饭了。”
“哦哦,好。”
“别担心,你一定能达到满分的。”宣子桓轻轻抚摸她的发丝,柔声鼓励她。
“我吗?”滕萝倒在椅子上,满脸沮丧,“如果三年前我直接申博就好了,现在也不用重新考GRE。”
历尽三年职场生涯,滕萝打从心底厌烦,可碍于自己不甘心的完美主义,硬生生干着繁杂的工作。三年间滕萝尝试从宣子桓身边调离,专门负责搭建和完善风险数据体系。
可大量的工作落在她身上,再热爱的专业学科也会厌烦。
滕萝不禁开始思考,她真的适合工作吗?
西语有句话叫做Cada uno es maestro en su oficio.翻译成为中文是每个人都是自己技艺的大师。和国语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异曲同工之妙。
滕萝这些年很少在繁杂的工作中获得成就感。辞职会面临失业,失业对于社会人士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进入社会,好像所有人开始默认你成为大人了,你要去学会承担家庭的责任,你要结婚,生育,抚养孩子长大,还要给父母养老送终。
人们必须努力工作才能负担得起巨额的费用,甚至说才能略微体面的活下去。
这是Cathy对滕萝说的话,她需要体面的活着,工作太多年,她见过中环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发生太多事,精明的算计和利益无处不在,令人难以想象的肮脏和愚蠢同样会上演。
她真的热爱这份工作吗?Cathy说不清,年纪到了,她懵懵懂懂跟着大队走,结婚生子。千禧年出头,内地开始全方面落实计划生育,严抓超生。港岛提倡少生,而无明文条例,Cathy不止一次被内地的父母催着在港岛多生几个。
Cathy开口拒绝,父母便将她骂个狗血淋头,没有这样给人当媳妇的,连孩子都不生……
诸如此类的话Cathy听了不知有多少,所以她离婚了。
“我头一次感觉那么爽,还是工作好,至少自己手里头的钱是真的。”
滕萝又迷茫了,她的物欲不高,衣食住行滕琴会帮她安排好,和宣子桓在一起后,他乐意打理滕萝的衣柜,滕萝不在意,随他而去。
工作对于滕萝没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开始回想自己的初衷。
真正促使滕萝下定决心的契机是在明家新任家主上任后第一次公开露面的晚会上。她遇到了她的高中同学,她们曾一起参加过Prom。
她给了滕萝一个大大的拥抱:“Ophelia,我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圣诞节的时候我在华尔街遇到了你的熟人,你猜猜是谁?”
“华尔街?”
“你的学姐啊,她问我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想知道你有没有选择好自己的路。”
滕萝恍然如梦,好久没有听过学姐的名字了。
“我现在是一名翻译。”她背过滕萝,趴在栏杆上,“这次我就是来帮一对法国夫妇翻译,他们和明家有些关系,专门来庆贺明家主。很难想象吧,我当初明明说自己要去当模特,赚钱买衣服,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我也确实这样做了,他们说我有镜头感,有时尚,可我真的好累,模特不需要我的成绩,反而成为了我的营销。我开始厌烦了,而且每年都有新人涌入,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继续?还是终止?前年吧,有法国的记者采访我,我发觉我居然不会了,我把我的专业丢掉了。也是那个时候媒体追着攻击我,我的对家,黑粉全部都涌上来,我也产生了怀疑,所以我重新学习,厚着脸皮重新找工作。现在还不错,至少很有成就感。而且我不害怕重头开始了。你呢Ophelia,你在做什么?”
“我?”滕萝细数这几年,“一开始我阴差阳错当了助理,跟着前辈处理圈子里各种人际关系,和合作商线上线下对接沟通工作。后来又重新做风险模型,虽然是我的专业,可放在工作上,会出现大问题。数据源头经常变,有的来源不明,手段还不干净。而且很多学术上的特征,现实的业务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目光平静:“难怪。”
“嗯?”
“难怪你的学姐问起你,Ophelia,你喜欢探索,也喜欢平稳。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喜欢灰色地带。这样真的会很吃亏的。”她低头无奈,目光望向她,“你知道这条路是什么样的了,见过了,可以毫无顾忌地成为真正的学者了。”
真正的学者吗?
“看我做什么?你的父母都是啊,笨蛋Ophelia。你在想什么啊!这么迟钝!”
滕萝:“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GRE失效了啊。”
“再考。”
呜,考试就想睡觉。
她想回家成为懒虫。
“我会努力的!Amelia!”
于是滕萝开启了备考之路。
“成长也是一个过程,单走学术你也可能会迷茫。Ophelia是聪明的兔子崽,什么都会通过的。”宣子桓收拾她的书桌,将人捞起来,“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学习。”
“Oh,NO!会晕碳,想睡觉。”
“一会饿晕了。”
滕萝不情不愿坐到椅子上,宣子桓今日做了鱼,给她补补脑子。谁料她瞧了一眼,立马转身跑进洗手间。
“阿萝?”宣子桓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难受。”滕萝身子瘫下去,“肚子也有些疼。”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宣子桓先把滕萝搀扶到沙发上,极快收拾好,前往医院。
滕萝与报告单两两相望,抬头看他:“我怀孕了吗?”
宣子桓深呼吸平复心情,搀扶滕萝起身:“来,我们先去问问医生。”
“Warren你不要这么紧张,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
那一下像是提醒她,此后又安安稳稳待在她的肚子里。
她握紧宣子桓的手,“走啦,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他们相爱,孩子在相爱中诞生,她相信一定会在爱里长大的。
世上又多了关心Warren的人。
“可你不是要申博吗?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申博本来差不多就要一年时间,原计划也是明年秋季入学。不慌不慌。”
回到浅水湾后,宣子桓环抱住滕萝,低声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滕萝搭在他的手:“害怕什么?”
“太突然了。”
“哪里突然了,我们不是说好要准备婚礼了吗?未婚夫,Mi prometido。”
宣子桓埋入她的清香,声音发闷:“这不一样,我们又多了和世界的联系。多了新的身份,有了新的责任和义务,还有诞生新的爱。”
“说的好珍重。”
要不然呢?
宣子桓:“你还想找其他人吗?”
“醋坛子,闭嘴。”
他不说话,悄无声息搂紧滕萝,两人依偎在一起,一搭没一搭说着对未来的计划。
“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咪和爸爸。婚礼最好选择五月,不能是周二和13日。”
“好。”
“还是生下孩子之后再办婚礼吧?婚礼要忙好久,好累。”
宣子桓思考了会:“嗯,可以先挑一挑婚礼和地点,手工婚礼的时间也比较长。”
“对啊对啊。”
“老婆……”
“嗯?”
“就是想叫叫你。”
“Warren是粘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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